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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頁 文 / 綠痕

    「不了﹐在日本停留的時間已經夠久﹐我該盡快回美國料理事﹐也乘機處理我的情緒。」他還得先回去把他的地位鞏固﹐並擴延至西岸﹐而且﹐他不能忍受看她出嫁﹐看她嫁給別的男人。

    「需不需要我派人去幫你﹖」前陣子只顧著自己﹐她都忘了他還沒統一他的黑幫王國。

    「奶可以自己做﹐我也可以自己來。」曉搖著頭婉拒﹐他寧願只讓她看到他這友情的一面﹐而不要讓她看到他面對幫派時的凶殘。

    「要小心你的安危﹐千萬要保重。」詭譎多變、撲朔迷離的美國黑幫﹐總讓她為他提心吊膽的。

    「奶的話﹐我句句都當作聖旨。」他感激的笑﹐她的這句話﹐溫暖了他被凍傷的心些許。

    「謝謝你趕來日本﹐也謝謝你和我一起送若晶。」她伸出雙手握住他的手﹐誠心的感謝他。

    「這次我沒幫上奶什麼忙﹐但我要給奶一個建言。」他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但他很替她和燕赤凰擔心。

    流芷晶正色的問﹐「什麼建言﹖﹗」

    「奶要小心一個人﹐而且要提防他。」如果他收到的情報沒有錯﹐那麼比公開角力的黑幫更可怕的人就在香港。

    「誰﹖」

    「香港燕家的燕老頭子。」那個一直退隱在幕後的燕赫﹐還不到退休的年紀就自己說功成身退﹐愈不留戀權勢就愈令他起疑。

    「我要小心燕赫﹖」她對燕赫近年來的所為也有所聞﹐可是他太寂靜了﹐靜得就像快消失了般。

    「狐狸老的比年輕的更可怕。」不會叫的狗愈會咬人﹐以他多年識人的經驗來看﹐也許燕赫比城貴川還要危險。

    「影尾﹐去調查燕赫。」流芷晶聽了後轉頭對一直在門外守候的影尾吩咐。

    「是。」影尾站立起來的影子在日光的照射下﹐映照在紙窗上。

    「還有﹐燕赫與燕赤凰和秦政司之間的關係我也要。」看著那抹影子﹐她忽然想要知道更多。

    影尾聽完她的交代就走了﹐紙窗上又只剩融融的日照。

    「奶很小心。」曉讚許的看著她。

    「因為我和赤凰他們要活著去找你。」要是燕赫真的是顆不定時的炸彈﹐不先防著﹐她嫁過去後就慘了。

    「這一局﹐是我輸。」他低頭看著棋盤上四布的黑棋﹐他的白棋大半都被她吃光﹐棋境如他的心境﹐令他不禁感歎。

    「你讓我﹐你沒有用心下。」流芷晶笑著收拾棋盤﹐打算讓他扳回一局。

    「我怎麼用心﹖我的心剛剛枯萎了。」他摸著心房﹐空空的﹐他多年來的想望全都化成灰燼。

    「枯萎﹖」她以迷茫的眼神看著他﹐覺得他說話的樣子有些古怪。

    「走了﹐我們就此道別。」曉用手掌蓋上她的雙眼﹐阻止自己再去看她那雙眼眸。

    「你不多住幾天﹖」她忙著要留他。

    「我不能再耽擱。」他低身撈起外套穿上﹐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個地方舔傷療癌。

    「我送你出去。」她走到衣架旁取來外套﹐走回他的身邊挽著他的手臂。

    「芷晶。」他定立在原地細細地看著她迷人的臉龐。

    她摸著自己的臉問道﹕「什麼事﹖」

    「如果□□如果赤凰不是奶想要的男人﹐告訴我一聲﹐我會來找奶。」他竭力的試著說出口﹐只要她呼喚﹐縱使千里﹐他也會循聲而來。

    「他是我想要的﹐他是。」她安然的微笑﹐篤定自己的選擇是她窮盡一生想要尋找的。

    「祝奶幸福。」曉忽然用力的將她抱在懷﹐傾盡所有的知覺去感受她短暫的存在。

    「曉﹖」被褸在他的懷﹐流芷晶不明所以的抬頭望著他。

    「下輩子﹗請奶多看我」眼。」

    第四章

    「芷晶來香港了﹖」燕赤凰驚喜萬分的問秦政司﹐掩不住心底的雀躍和期待。

    「再三十分鐘就到我們這﹐我派了手下直接帶她來這。」秦政司看著手錶說。

    「剛繼承大統的她﹐來這做什麼﹖」相對於燕赤凰的欣喜﹐賽門反而是疑心重重。

    「不清楚她的目的。」只負責傳送消息的秦政司﹐也不知道現在應該是日本黑幫大忙人的流芷晶來這的目的。

    「聽說她還沒有與城貴川結盟。」賽門撫著下巴推論著﹐要是她已經與城貴川結盟﹐那麼來這應該是不懷善意﹐但是沒有結盟﹐這就讓他不清楚她所為何來了。

    「赤凰﹐她會不會是想先發制人拆了我們﹖」秦政司較悲觀﹐以為下手又快又狠毒的她是想先拿他們開刀。

    「她不會的。」燕赤凰絲毫不擔憂﹐大抵已經猜出她前來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難說。政司﹐她帶了多少人來﹖」賽門也採取不信任的態度﹐想探一下虛實。

    「只有保護她安全的人手﹐手下大將都留在日本。」秦政司蹙緊了眉﹐她只帶那些人﹐好像不足以來這踢館。

    賽門撫著嘴角笑﹐「有膽識﹐隻身闖虎穴﹖」那一個充滿自信的女人﹐即使離開了日本﹐無論在何處﹐她對自己還是那麼有信心。

    「也許她不認為我們是敵人﹐也或許她根本就沒有敵意﹐你們別杞人憂天好不好﹖」

    燕赤凰對他們如臨大敵的防備樣甚是反感﹐以前每個人都是無所不談的同伴好友﹐現在反而要防起自己人﹖

    「可是動機絕不單純。」賽門搖著手指﹐她不留在日本整合她剛得到的勢力﹐也不去台灣找城貴川﹐光是這一點就讓他很不放心。

    「她曾是我們孤兒院的同伴﹐她不是外人﹐你該信任她。」燕赤凰深長的歎口氣﹐如果自己人都不能相信了﹐他們還有誰能夠信任﹖

    「赤凰﹐我知道她很美﹐但你不能不防。」賽門以為他被流芷晶的美貌給迷惑住了。

    「我不是因為她的美貌而這麼說﹐你不瞭解她。」他又不是好色之徒﹐在他們眼中﹐他真的像以色視人的男人嗎﹖

    「我們在孤兒院分開後﹐你也才見過她兩次面﹐你又有多瞭解她﹖」秦政司搭著賽門的肩看他﹐雖然他比他們多見她一次﹐但那又能瞭解什麼﹖十七年的時間﹐能夠改變的東西太多了。

    「比你們多。」太多了﹐她的雙眼對他說出他才懂的意圖﹐還有﹐他一直渴望的情愫。

    「多到能知道她在打什麼歪主意嗎﹖」賽門挑眉問道﹐口氣中充滿了不信任。

    「賽門﹐我沒有打什麼歪主意。」流芷晶倚在門口輕笑﹐中性的打扮讓她看起來像個清新的少女。

    「奶□□」賽門一時語塞﹐不知道他的話被他聽了多少。

    「我們有十七年沒見了﹐從小你懷疑人的毛病一直都沒變。」她走到他的面前仰頭望著他﹐清脆的笑語聲逸出她的唇畔。

    近距離的看她﹐賽門怔怔地凝視她的光滑肌膚﹐她的長髮被剪短削薄後﹐更凸顯了那張臉蛋的絕麗﹐在旁邊的秦政司也像是看到了從月光中誕生的仙子﹐強烈的驚艷﹐使他發不出聲音來。

    「奶□□記得我﹖」賽門不敢相信自己能在這種美女的記憶存在。

    「每一個人我都記得。政司﹐你的臉色不是很好。生病了嗎﹖」她轉頭拍著呆愣的秦政司的肩膀﹐眼底寫滿關心。

    「沒、沒有。」秦政司結結巴巴的擠出話﹐臉上佈滿了尷尬。

    「奶提早到了。」唯一不受她美麗影響的燕赤凰﹐體貼的幫她脫下大衣﹐小聲的在她的耳邊說。

    「我不喜歡遲到。」她的表情顯得有些意外﹐而後知解的綻出一抹開心的笑靨。

    「流小姐□□」秦政司不知該怎麼稱呼她﹐單叫名字﹐似乎又沒那麼熟絡。

    「叫我芷晶﹐我們的關係沒那麼疏遠﹐大家都是同伴。」她轉過頭笑著與他拉近距離。

    「奶叫我同伴﹖」秦政司幾乎要迷失在她的笑容﹐整個人覺得恍恍惚惚的。

    流芷晶兩道細眉高挑﹐「難道你們都忘記小時候的事了﹖」看他這個樣子﹐似乎真的不記得她。

    「有些人與事﹐即使多年以後也不會忘﹐特別是奶。」燕赤凰站在她的身後﹐望著她完美玲瓏的身子﹐眼神再滑到她被剪短的發上。

    「我是特別的﹖」她微微側身看向他的臉﹐兩眼搜尋著他在墨鏡下的雙眼。

    「奶知道。」燕赤凰的雙手撫過她的眼瞼﹐似若有意的提醒她。

    「經由赤凰的提醒﹐我們剛回想起小時候的事。」賽門看他們兩個之間似乎有種默契﹐吃醋的把她拉離燕赤凰的身邊。

    「回想起來後﹐大家都還有小時候的情誼嗎﹖」她很在乎這項問題。

    「有﹐有奶這大美人的情誼。」充滿意大利式熱情的賽門討好的告訴她﹐他的腦袋再怎麼不靈光﹐也要想起這種美女的情誼。

    「芷晶﹐先提醒奶﹐賽門被意大利人帶壞了。」秦政司又把她拉過來﹐不准愛獵美女的賽門染指於她。

    「看得出來。」流芷晶看著賽門全身的時髦打扮﹐同意的點頭。

    燕赤凰認為他們敘舊夠了﹐直接挑明話題問她﹐「芷晶﹐曉是奶故意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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