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迷戀惡君

第8頁 文 / 惜之

    天!她以前是不是少年飆車族的一群?剛這麼想的同時,下一個念頭馬上否決了他,那個小氣財神是不會捨得花錢去買車來狂飆的,她倒是行可能蹲在馬路旁拉線,把那些飆車族摔得半死,再低價收購他們的爛車,然後修一修、整一整,再高價賣出。

    「停車!快!」

    小劉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吼聲,嚇出滿額冶汗,慌張中竟不小心撞上路邊違規停車的車輛。他的銀色賓士沒事,對方的車子卻凹出一個大洞。

    耕尉不在意地交代了聲:「這邊交給你處理。」

    他往後走到若若身邊,看她喘著氣、瞪著眼,看著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小劉。「他怎麼了?」

    「沒事!你找我嗎?」

    「你的會議紀錄忘了帶,我幫你送來。」

    她性格中的正義分子在耳朵聽到小劉被敲詐三萬元時,發揮作用了。她撥開耕尉,氣勢洶洶地走上前,矮矮的小個子輕易地插進兩個人男人中間。

    「這位先生,你在敲詐勒索嗎?」她拿出冷血笑匠的冰臉斜睨著他。

    「你們撞了別人的車,還那麼理直氣壯?」他嚼著「台灣口香糖」用一口台灣國語腔說道。

    「我們?不、不,請不要把我和他們算在一起,我只是—個路過的律師,敝姓陳,你可以喊我陳律師,寂星期我剛處理過類似案件,這位先生怎麼稱呼?」若若回身問著小劉。

    「我、我姓劉。」小劉被若若營造出來的氣氛影響,也配合著她一起演戲。

    「劉先生,請你打電話找你的汽車保養廠來估價,並打電話給交通大隊,因對方這位先生違規停車,而造成這起車禍,你有權向他求償。」她不疾不徐地說。

    「你說什麼?我的車爛成這樣子,他的車只有小小的幾道刮痕,你要他向我求償?」他瞪著眼睛逼視若若,揚起肥手就要往她那顆聰明的腦袋擊落。

    偏偏若若不懂得何謂適時閉嘴,對著他的肥手,繼續演她的「陳律師」。

    「對不起,按照中華民國法律,你違規在先,本就該負擔肇事責任,如果你覺得不公平,下回我建議你,去買輛勞斯萊斯擺在馬路中間,那麼受重創的就會是別人家的車子;要是買不起,就請安安分分寸,把車子停在路邊停車位,不用擺到機車道供人觀賞。」她把他刮得體無完膚。

    「小劉,你和這位先生跑一趟修車廠,請他們報價,再把單子拿到會計室,事情處理好後到鴻總接我。」耕尉簡單交代完,把若若拖離失事現場。

    「喂!又不是你的錯,幹嘛賠他?你錢太多不會拿來我幫你花。」她瞪他,台灣社會就是行這種財大氣粗的笨蛋,道德規範才會被模糊掉。

    「不是我的錯,是你的錯,是你在後而追趕我們,小劉才會分心、撞上別人的車。」他把自己始作俑者的「吼叫聲」,給忽略過去。「好了,我沒車啦!你得負責送我到鴻總開會。」

    「我?我哪裡有車?」莫名其妙!他幾時配車給她了?

    他笑笑,指指路旁的腳踏車。

    不要吧!巧巧要是知道,她是這麼虐待她的寶貝KITTY,一定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我……有沒有權利說不要?」她小小聲地問。

    「只要你肯讓會計室,把那張修車帳單算在你頭上,你就有權說不要,你考慮清楚。」他笑得好邪惡。

    他話還沒說完,若若就搶著把車子牽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邀請他上車。

    這個男人還真是懂得拿錢來價她。搖搖頭,無奈地聳聳肩,誰要她太早把弱點暴露在人家眼前。

    他把公事包交到若若手中,腳一跨,跨上粉紅色的座墊。若若不甘願的坐上後座,用一隻手勾住他的腰。

    要不是他的爛規定,硬要女職員穿套裝上班,她早把兩腳一跨、穩穩坐中,哪像現在,一手環不住他的水桶腰,搖搖晃晃、隨時都有掉下來的危險。

    「抱緊了。」耕尉把公事包放在前面籃子,拉過若若的兩條細胳臂圈住自己,當她的手掌相接後,她的臉貼上他的背。

    若若嬌俏的小臉悄悄地泛起潮紅,耕尉的嘴角也悄悄地拉出優雅弧線,他們誰也沒看見誰,彼此的身體親暱地靠著,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往前走。

    春風揚起一片高枝殘葉,枯黃的葉片輕輕落在他肩上。

    她放開一隻手,取下那片葉子放在鼻間嗅聞,單薄的葉子沾染上他身上淡淡的體香。連一片小小的葉子都會對他動心、都想在他身上停駐,何況是女人這種纖細多思的動物?

    有—點點的失落、一點點的多愁善感、這一點點從不顧於甄若若的心情,莫名地闖進她心裡。

    愛上這種男人注定要一世沉淪吧!?因為他的心思從不曾在女人身上停駐,送出去的心得不到回饋,是否只能終身哀怨?

    既是如此……為什麼總有女人不死心地想當他的最後?為什麼總有女人可以好自信、好自信地認定,自己能擊敗其他,成為他的唯一?

    幸好她不是,她不是那種會為他心碎心傷的女人,早在八百年前,她就幫自己把那顆脆弱的心臟包上硬椰子殼,明知道自己傷心不得,她才不會笨到把心拿去任人宰割。

    「你在想什麼?」他不習慣她的沉默,從知道世上有這樣一個叫甄若若的女孩起,她就是充滿朝氣活力、嘴巴不曾休息的。

    「我今天又趕走了你的一個女朋友,叫蕭緯君的。」甩甩頭,甩掉滿腦子莫名情緒。

    「你真大膽,林秘書都不敢得罪她們。說說看,這回你用什麼級的驅離方式?」

    若若趕女人的方式可分三等——

    第一等的「溫柔級」是針對那些「新鮮人」用的。這類女人賀耕尉還沒對她們產生煩膩感,為了下回的「再聯絡」,若若都會先誇獎她們的美貌一番,然後裝可愛地對她們說:

    「××姐姐,經理出去開會,如果他知道你在這邊等他這麼久,一定會很心疼,不如你先回去,我幫你把紙條送到他桌上,讓他一回辦公室,就看到你美麗的字跡,這樣一來他所有的疲勞,都會因你而解。」

    第二級是不卑不亢的「公事級」。她會倒來一杯清茶,請女主角在椅子上等,並客客氣氣丟下一句:

    「經理出差去了,他會在明天上午進公司,如果你有充裕的時間等他,待會兒我們下班時,麻煩你幫我把門帶下。」

    然後,埋首工作,無視於她的存在,假裝她是會客室裡的活動擺飾。

    第三級就是讓人扯肝碎心的「奸險級」。這招專門對付那些賀耕尉已經厭煩到極點,卻又死不肯放手的女人。

    方法很多不勝細數,因為那些女人早也來、晚也來,出現頻率比電視新聞快報還頻繁,所以要不時發明新招術來應付。

    「奸險級的!如果我沒猜錯,你已經對那個溫柔的小白兔厭倦了,不是嗎?」

    「佩服你的觀察兒!你用什麼方式讓她傷心欲絕?」趁紅燈休息,他轉身問。

    「我說你列醫院做AIDS篩檢。並且十分哀傷的希望她留在你身邊、陪你走完人生最後一段日子,不要像前面幾個女人一樣,一聽到你生病,立刻臉色蒼白轉身就是,無情又無義。」

    「你真狠,破壞我的名譽還臉個紅氣不喘。」他笑了,她是他的開心果,有她在,再多的煩心事都會變得好玩又有趣。

    「我要不夠狠,哪能幫你擺脫那一堆風流債,難不成我能申請公款,去買DDT來驅趕掉這堆黏人的蒼蠅嗎?反正你的名聲已經爛到底了,再多爛幾遍,也不會行太大的差別。」她說得理所當然。

    「有道理!我真不知道,沒有你我該怎麼辦?」他加強語氣地拍拍他腰間的小手。

    「知道我好用了?有沒有感到『物廉價美』、『賺到了』的喜悅?」她瞠大眼驕傲以對。

    「甄若若,你很樂天耶!有沒有事會讓你擔心焦慮,讓你傷心悲愁?」

    「多了那些情緒又不會讓自己更好過一點,我幹嘛拿那些悲悲愁愁的來為難自己?」

    她不能不樂天啊!因為一傷心,她就會心律不整、一心律不整,就要住進醫院,她又不呆,住醫院要花錢的咧,讓「痛心」再加上「心痛」,她不傷痛欲絕才怪!

    「有道理——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你和我都是同一類人。」

    「同一類?」哪類?花心類?色情類?風流類?她不苟同他的話。

    「我們都是享樂主義者,抓住可享的快樂,永遠都不讓自己為難。」

    「接下來你不會來個『酒逢知己千杯少』,硬要扯找去喝一杯吧!」

    跟他一起出去?她的智商還健在,要是被他那票美女擁護者抓到她還有命嗎?何況……他是那種很容易讓人不知不覺愛上的男人,對他……保持距離,才能策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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