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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冥王解惑(1) 文 / 厚皮爺

    「說不好,只是一種直覺。」清櫻說著,將此前天帝拿來的玉盒全部拿出來打開放好。

    天帝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剛才的嬉鬧逗趣全都不見了,「阿櫻,你真是這麼想的?」

    「陛下先看看。」清櫻說著接過天帝手裡的簪子,將簪子緩緩從玉盒的上方移動,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一道非常微弱的光華從簪子上閃過,稍不注意,還以為是那上好的碧玉在夜明珠的反射下自然地散發出流光溢彩。

    「會不會是夜明珠的原因?」天帝皺了下眉。

    「應該不是。」清櫻手一揮,夜明珠被一層仙障遮蓋起來,屋子裡頓時暗了下來。她和天帝的修為都是尊君,這樣的黑暗中當然也能視物。

    「陛下,你來試試看。」清櫻將簪子再次遞到天帝手中。

    天帝拿著簪子放在那些玉盒的上方,果然又看到一絲流光從簪子裡面迅速閃過。那光華閃耀的速度極快,稍縱即逝,若不留心觀察,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天帝反覆試驗了幾次,都是這樣的情況。若將簪子遠離玉盒,怎麼搗騰,也看不到這樣的流光。他再次將自己的精神力探入這簪子,依舊一無所獲。天帝眉頭深鎖,表情愈發嚴肅了。

    「陛下,我只是懷疑而已,並不見得就是這樣。等我去找了冥王再說吧。」清櫻一揮手,夜明珠重新亮起來。她伸手握住天帝的手,「陛下,雖然我懷疑她,但是,我也不希望真的是她。我知道你心裡難以接受,畢竟她是你的枕邊人。這個事情你就別管了,我去找冥王,有了眉目再做定奪。」

    「阿櫻,我和你一起去!」天帝站起身,拉著清櫻的手,「我們現在就去!」

    「陛下!」清櫻一愣,隨即反映過來,天帝此刻心情複雜,比任何一個人都急於瞭解事情的真相,「你真的要和我一起?」

    「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天帝握握清櫻的手,「我也想親自聽聽冥王怎麼說。」

    「陛下,你……」

    「阿櫻放心,不管冥王說什麼,我都能面對。」天帝低歎了一聲,「今日你說出你的懷疑後,我就已經有思想準備了。」

    「陛下,這不還沒有定論麼,你別先就亂了心神。等一切真相大白,再來應對也不遲。」清櫻拉拉天帝的手,「那我們這就出發吧!」

    「好!」天帝一揮手,將桌上的玉盒和玉簪收入袖中,兩人變作兩個散仙,一起出了映雪閣,直奔南天門。

    憑著天帝的手諭,兩人輕鬆出了天界,直奔冥界而來。到了第十殿,清櫻和天帝顯出自己的容貌,轉輪王連忙迎上來施禮,「陛下,清櫻仙尊!」

    「轉輪王免禮,冥王呢?我有急事找他。」清櫻開了口。

    「冥王在寢殿,仙尊稍等片刻,我這就通知冥王。」轉輪王請清櫻和天帝坐下,自己用傳音符通知冥王,並讓小鬼們統統離去。

    不一會兒,一道金光在第十殿門前閃過,冥王出現了,他邊往裡走邊結出結界。

    「冥王!」清櫻站起身來迎了上去,「你看上去怎麼這麼疲憊?月靈兒好些了麼?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清櫻有心了。靈兒好多了,只是還得臥床養一陣。本王這一段忙著製藥,甚少休息,臉色差了點。不過本王看你的氣色還不錯,想必你的內力已經都恢復了吧。」冥王說著對天帝拱了下手,「陛下!」

    「冥王!」天帝也還了個禮,暗中觀察著清櫻的神情。清櫻在冥王面前不自稱本尊,冥王也不喚清櫻為仙尊,這讓天帝覺得兩人的關係比他想的要親密的多,心裡既有些吃味,又有些暗自慶幸沒讓清櫻一個人前來。

    「我已經大好了,謝謝冥王的丹藥。不過你也不要只忙著製藥,多注意休息。」清櫻一臉的關切。

    「清櫻放心,本王會的。」冥王走到轉輪王身邊坐下,看著天帝,「不知是什麼事情讓陛下親自前來?難道天界又出狀況了麼?」

    「不曾。是我有一事想來請教冥王。」清櫻走到天帝身邊,站在他的一側,「是關於『意亂蠱』的。」

    「哦,清櫻又發現了什麼?」冥王眉毛一挑,看著清櫻。

    「我不敢肯定,只是覺得有些蹊蹺罷了。」清櫻說著看看天帝,天帝會意地一揮衣袖,那些玉盒和玉簪出現在桌子上。

    「這些是當日神魔大戰時出手刺傷仙僚的人的血液,朕讓司命私下一個個找他們問過,他們全然不知當時自己都做了些什麼,那一段的記憶完全空白。」天帝指著所有的玉盒。

    冥王走上前,一個個地打開,一個個地聞了一一遍,然後指著裝有天後血液的那一個玉盒,「陛下是不是搞錯了,這個人並未中蠱。」

    「什麼都瞞不了冥王!」清櫻讚許地點點頭,「此人的確沒有中蠱。我們當時只是懷疑,所以偷偷取了她的血來查一下。」

    「若是這個都看不出來,清櫻今日也不會來找本王了。」冥王淡淡一笑,看了清櫻一眼,清櫻與他對視而笑,一臉的溫柔。

    天帝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自然不是滋味,連忙拿出那玉簪,遞了上來,「冥王再看看這個。」

    「簪子?」冥王愣了一下,從天帝手裡接過玉簪,拿在手裡細細端詳了一番,眉頭輕輕一蹙,又放到鼻端嗅了一下,隨即,冥王指著裝有天後血液的玉盒,看向清櫻和天帝,「簪子是這個人的?」

    「是。」清櫻和天帝點了點頭。

    冥王拿著簪子在那些玉盒上走了一圈,然後不動聲色地將其放下,隨即隔空取物,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中拿出了無相玉盒。

    冥王打開玉盒,指著其中一團淡青色的血液告訴天帝和清櫻,「這是從當日休眠在菡萏仙子體內的蠱蟲頸部取下的血液。」他又指著另一團紅色的血液,「這便是當日菡萏仙子的血液。」

    接著,冥王又拿出一個玉盒,「這是此前本王所取的凌天的血液,不過,當時司命和聖元星君帶他來的時候,他身上的蠱蟲已經徹底消失,融入他的血脈之中了。」

    清櫻拿起兩個玉盒細細看著,又拿出這次剛取的凌天的血液進行對比,想要從中看出點什麼。天帝因為對醫術沒有太多研究,自然看不出什麼門道,只看了一眼,便坐在那裡看著清櫻擺弄玉盒。

    「冥王,這菡萏的血液似乎和其他人的有一些不同,難道是因為那時蠱蟲尚未融入她的血脈麼?」清櫻終於放下玉盒,抬頭看冥王。

    「應該是這樣。」冥王點點頭。

    「冥王,還有什麼是我沒想到的?你都告訴我罷!」清櫻看著冥王,溫柔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崇拜。

    「清櫻這麼急做什麼?若說你閉關的時候沒有研究這『意亂蠱』,本王可是不會信的。說不定你想到的比本王想到的更多。」冥王只是笑。

    「冥王,你就別賣關子了,都告訴我罷!」清櫻的語氣有點像撒嬌,天帝正好接過轉輪王遞上的茶盞,手一滯,差點沒拿穩。

    「那清櫻要怎麼謝我?」冥王狡黠地一笑,「再送本王一壇你親手做的萬年桂花釀?」

    「冥王,你若是喜歡,十壇八壇都沒有問題。你就快說吧!」清櫻望向冥王的眼裡帶著一絲討好。

    「遵命!」冥王誇張地沖清櫻拱拱手。

    天帝默不作聲地看著兩人,心裡好生不是滋味。可他哪裡知道,清櫻此前和冥王在一起也根本不曾有過這些小女兒家的言行,完全是因為他這些日子對清櫻的寵溺,才讓清櫻言行有了細微的變化。高高在上的女神,因為愛的浸潤,開始有了一些女人的可愛。

    「清櫻,你剛才說蠱蟲沒有融入血液的時候,被下蠱的人即使意志受到控制,意識仍然是清醒的,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完全清楚。可是一旦蠱蟲融入了血液,人再被控制的時候,就會徹底失去意識,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讓本王想到幾個疑點。」說到正事,冥王又變得和平常一樣酷了。

    「是什麼?」清櫻有些好奇。

    「本王和司命、聖元星君曾經議過,菡萏仙子是天界最瞭解阿月和靈兒事情的人,當初可能是下蠱的人通過蠱蟲控制了她的意識,讓她說了真話,然後才有沅芷星君告御狀一事。如今看來並不是這樣。本王認為,下蠱的人的確是趁菡萏生病,溜入寒煙閣給她下蠱,但並沒有利用『意亂蠱』詢問菡萏有關阿月和靈兒的情況,否則菡萏應該記得自己洩密的事情。而且菡萏早就知道靈兒已經變身為女子,若她受蠱蟲控制,應該也會說出這一情況。可沅芷星君告狀的時候並不知道,說明背後指使的人也是不知情的。此人溜去寒煙閣給菡萏下蠱之前,應該早已瞭解相關情況,給菡萏下蠱前或許只是給她施了法術,簡單求證了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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