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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六合拳派 文 / 香花有蝶

    李夢瑩羞澀一笑,罵道:「四哥告訴你的吧,亂嚼舌頭,看我不找他算賬。」

    馬嬋兒一邊聽出玄機,忙問道:「什麼情況?」

    這邊三個女孩在說笑,那邊兄弟五人在賞風景。

    周懷仁正在給羅榮和阮成哉講解「獅嘯天」,峰頂有一塊巨石,狀如雄獅,遙望長空,獅口大開,故名「獅嘯天」。

    五人看看說說,來到「鷹咀巖」。「鷹咀巖」在懸巖峭壁上,一石突出,與鷹咀相似,常年山鷹棲息,鳴空唱和。

    豐月山道:「大哥,你來試試手吧。射箭時,要全身心的投入,眼中,心中只有你的目標,心之所向,箭之所指,別無他物。在這高空,還要注意風向風速。」

    羅榮知道這是豐月山在指點他,他也知道,自己的箭法不會因為豐月山的一席話而變得高超,但自己只要朝這個方向努力,用心去揣摩,肯定會有提高。

    於是,也像豐月山除夕射燈一樣,靜靜地在山頂站立,感受著風。然後仰頭看著空中一隻盤旋的飛鷹,忽然張弓搭箭,片刻,箭便離弦。可惜箭枝與那飛鷹擦身而過。

    羅榮又待再射,卻聽「獅嘯天」那邊周懷玉大叫的聲音:「哥,有人欺負我們。」

    眾兄弟聽了一驚。這除夕和初一,雪後放晴,前來遊玩、上香的人不少。三個少女都是姿容絕佳,別是招了什麼登徒子。

    最先行動的是趙旺財,只見他那肥胖的身子,一點也不顯得累贅。箭一般地衝向三女處。眾兄弟也前後腳跟到。

    眾兄弟趕到,只見李夢瑩已經和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打在一處,拳來腳往,一時脫不開身。馬嬋兒和周懷玉卻被另外兩個青年糾纏,二女不停閃躲,卻始終被那兩個青年張開雙臂擋住。

    趙旺財衝到近前,見周懷玉閃躲不及,差點一頭撞在一個青年懷中。趙旺財怒沖而上,一拳向那青年鼻樑打來。他也是練過幾手功夫,而且常在市井中打架,拳勢倒也不弱。

    可沒想到,他拳剛到人家面前,便不能再動分毫。已經被那青年牢牢抓住。那青年飛起一腳,便將趙旺財一個碩大的身子踢得騰起,趴在地上。

    豐月山也趕到了,看到李夢瑩一時無礙,便將趙旺財扶起。趙旺財又待衝上前,卻被豐月山拽住。豐月山看那青年的手段,一抓一踢,明顯功夫不弱,不像趙旺財這個半吊子。

    周懷玉和馬嬋兒都躲到眾兄弟身後。豐月山才叫道:「瑩兒,你且退下。」

    李夢瑩也注意到眾兄弟都來了,卻沒有退下的意思,反而攻得更猛了。她用的正是子午神拳。

    只見她好似被那青年一掌擊中左肩,身體一個踉蹌,後退兩步。那青年眼中泛起一點疑惑,自己好似並未擊中她,難道是自己的掌風?不對,他有自知之明,他的掌風可沒厲害到隔空傷人。應該是她的誘敵之計。如此想,他也就並未跟近。

    周懷玉和馬嬋兒之時已經安全了,看到李夢瑩被擊退後,都是驚呼一聲。趙旺財和周懷仁也是欲上前幫忙,卻被阮成哉給攔住。他看出李夢瑩並未中掌。

    見那青年未中計,李夢瑩絲毫不意外。身子就著後退的勁頭,向右一旋,右拳劃圈勾出。

    青年冷冷一笑,心道,早看穿你是虛招了。左手變抓來抓李夢瑩的右拳,右腿下踹,反攻李夢瑩下盤。

    旁邊羅榮道:「這人使的有些像滄州**拳。」

    阮成哉點頭道:「不錯。他剛才使的就是變化了的『五子登科』。」

    羅榮又道:「六妹的虛招好像被看穿了。」

    阮成哉搖搖頭,沒有說話。

    豐月山向周懷玉問道:「這事怎麼回事?」

    馬嬋兒奇怪地看看豐月山,道:「瑩兒妹妹是你的未婚妻吧?你怎麼好像一點不擔心似的?」

    豐月山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看著周懷玉。

    周懷玉見他好像胸有成竹,也就收回在李夢瑩身上的目光,道:「我們三個正在說笑,不知從哪跑過來這三個登徒子,先是出言輕薄,後來還毛手毛腳的,瑩兒妹妹發起火來,就和他們打起來了。」

    豐月山點點頭,沒有說話,不過臉色卻是很難看。

    旁邊周懷仁、趙旺財等也聽到周懷玉的話,也是氣呼呼的。

    李夢瑩右拳快要被青年抓住,左腿也似要被踢中。卻在這時,李夢瑩右腳一旋,身子跟著一轉,又轉回去,右拳劃圈外擺。速度比剛才一轉還要快一倍。

    那青年卻未料到李夢瑩還有這一手,他一腳已經抬起,根本來不及反應,右邊臉頰就被李夢瑩右拳背抽中。身子不由向左一傾,連跌數步,差點跌倒。

    周懷玉和馬嬋兒,歡叫著拍手,無比解氣,好似抽中青年的是自己。

    李夢瑩還待追上,豐月山又道:「瑩兒,回來。」

    李夢瑩這回倒是很聽話,向眾兄弟這邊走來。回來之前還沖那青年道:「下回讓本姑娘碰到,本姑娘打得你滿地找牙。」

    李夢瑩回到周懷玉和馬嬋兒身邊,經過豐月山時,還衝他吐舌一笑,得意道:「我打得怎麼樣?」

    豐月山也是開心一笑道:「不錯,這一式『有無相生』,用得還不錯。」

    那青年半邊臉通紅,不過不是害羞。那半邊臉已是微微腫起。嘴角已有血痕。他還待上前糾纏李夢瑩,卻被那在旁邊的青年止住。

    此時,「獅嘯天」這邊因為打架,已經聚集了一些人。那青年看人多,若是傳到師伯耳中,免不了一番責罵。再者未曾想那三個女人還有好幾個「護花使者」。單是那女孩已是不好對付,那五個男人當中,有幾個看樣子功夫也不弱。

    想到此處,便招呼那被打的青年,就要離去。

    三人正准務離去,卻聽身後有人道:「怎麼,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幾個弱女子,就準備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嗎?世間有這麼便宜的事?」

    那青年一轉身,見說話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體格倒是有些強壯,但唇紅齒白,像個小白臉。他本想息事寧人,卻不想被這小子看成膽小怕事了。

    他「哈哈」大笑,道:「那你又想怎樣?」

    豐月山微笑道:「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也不為己甚,你們每人抽自己三個大耳刮子,再向三位姑娘鞠躬認錯,我就放過你們。」

    那青年和另外兩人相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那青年道:「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放過我們。」

    說罷,便一縱身,躍過一丈多,又一縱身,已在豐月山跟前。一式「推身踢陰」,雙手推出,右腳還踢向豐月山下陰,端的狠辣無比。

    豐月山面色一冷,這三人不但好色無恥,還心狠手辣,不給點教訓,今後還不知要禍害多少人。

    豐月山一招最簡單的「弓步雙推掌」,左腳邁前一步,剛好擋住下身。雙掌全力推出,能提三百斤石鎖的雙手,在全身子午陰陽功的加持下,再以弓步加速的方式推出,其力不下千斤。

    那青年哪裡知道,看豐月山要以硬碰硬,心下還一喜,他自恃掌上功夫不弱,於是也大提勁力,雙掌以更快速度推出。

    眨眼工夫,二人四掌相撞。只聽一聲轟天巨響,其間還夾雜著骨骼碎裂的聲音。緊接著一道人影倒飛出起,空中還留下一道血線。

    眾皆大驚,那一聲響好似炸雷,震得人耳鼓作痛,聲勢太過駭人。

    再看那道人影,已經被兩個青年抱在懷中,正是之前那青年。峰頂上空間本不寬廣,若不是兩個青年上前接過那倒飛人影,怕要飛落懸崖了。

    眾人在細看那青年,好一副慘象:雙目緊閉,胸前血紅一片。不知死活。雙臂無力下垂,手肘處一片腥紅,衣服已經破裂,還似有骨尖透出。

    眾人見青年如此慘樣,不由將恐懼的目光投向豐月山。

    而豐月山此時也是一片茫然。他雖是全力出手,卻未料威力如此之大。即使是一匹馬,怕也要被轟倒吧。看看那青年的慘樣,再看看自己的雙手。他心中滿是不忍,他雖然想教訓教訓那青年,但卻未想將他傷得如此厲害。

    豐月山的一眾兄弟,周懷玉、馬嬋兒,也都目瞪口呆。就連羅榮和阮成哉內心也是狂震不已。這五弟和六妹,到底什麼來頭,一個比一個厲害。特別是五弟,這雙掌之力,怕不下千斤。他才十六歲,這是天生神力,還是從小練出來的?

    甚至連李夢瑩也是驚得無以復加,她幾乎天天與豐月山對練拆招,卻不想他竟然有如此力量。

    他上進兩步,那兩個青年抱著昏迷的青年,不由向後退兩步,顫聲道:「你,你想幹什麼?」

    豐月山謙然道:「對不起,我不想將他傷成這樣,我懂點醫術,讓我看看。」

    「你不要過來,你傷了人,還假惺惺的。」那青年色厲內荏地道。

    「站住!」豐月山還待上前,卻被一個聲音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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