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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祖師觀主 文 / 香花有蝶

    豐月山向來聲處望去,只見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道正朝這邊走來。老道頭髮花白,兩袖飄飄,一派仙風道骨。

    那兩個青年見到老道,頓時大喜,叫道:「師伯,小師弟他……」

    老道走到近前,看了看昏迷青年,伸手搭在他的腕脈。又翻轉他的手臂,看看他手肘的傷口。那青年許是被牽扯得疼痛,昏迷中還發出一聲呻吟。

    片刻後,老道搖搖頭,歎息道:「他這雙手就算治好,以後怕也是使不了武功了。」轉身望向豐月山,道:「傷他的就是你?」

    豐月山歉然道:「我只是想教訓他一下,沒想到將他傷得這麼重,我只用了一招。」

    老道冷哼一聲,道:「我**派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出手不知輕重,貧道也來替你家長輩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說著就向豐月山走來。

    原來這老道士叫鐵長憶,道號三陽子,乃羊角尖峰頂旁祖師觀的觀主,六安**門門主烏行雲的師兄。烏行雲每年都會派兒子和幾個徒弟來給師兄拜年,而那受傷的正是烏行雲的兒子。

    人家兒子給你拜年,卻在你這被人傷成殘廢,這讓鐵長憶如何向師弟交待呢?也難怪要「教訓」豐月山了。

    李夢瑩卻叫住正在向豐月山走來的鐵長憶:「你個老道士,好不分青紅皂白。你這幾個好師侄在眾目睽睽之下,調戲我們姐妹,我師兄讓他們道歉。他們不但不聽,還想出手傷人,我師兄只是為了防衛,才被迫出手,不想他這麼不禁打,一招就傷成這樣。你現在想來以大欺小嗎?」

    鐵長憶聞言望向那兩個還站著的師侄,他們不敢正視師伯的目光。而旁邊也有香客道:「鐵觀主,事情的確是這樣。」

    連香客也如此說,鐵長憶卻不好再去「教訓」豐月山了。否則將給人留下話柄,於自己及祖師觀的聲譽都不好。

    鐵長憶一轉念頭,道:「小子,你叫什麼?師從何派?我剛才把過烏師侄的脈,他體內有一陰一陽兩股勁氣,這應該是你的內勁吧?」

    此時他也冷靜下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能一招將自己師侄傷成這樣,其來歷恐怕不小。加上他的內力奇特,一般人攻擊他人,只能在人體內留下一種勁氣,或陰或陽,很少有兩種皆有的。

    豐月山趕緊一抱拳,道:「前輩,晚輩是鳳凰鎮人,家父人稱『神箭豐』。」他並沒有回答陰陽勁氣的事。

    鐵長憶聞言不由細細打量了豐月山一番,看他除了身體健碩一些,面目俊秀一些,手臂比常人略長一些,好像也沒什麼特別。

    鐵長憶道:「你就是昨日『百步落燈』的那個小子?」鳳凰鎮與羊角尖不遠,想是鳳凰鎮的香客將昨日擂台之事傳到這裡的。

    豐月山道:「正是晚輩。」

    鐵長憶道:「我也不為難你,你就留在祖師觀,等我師弟來處理此事吧。」

    眾兄弟一聽,大吃一驚,想不到他竟然直接開口留人,這是要將豐月山扣壓啊,跟坐牢等待審判沒什麼分別。

    阮成哉上進兩步,一抱拳,道:「道長,在下長江幫英山分堂堂主阮成哉。這是在下的結義兄弟。令師侄雖是在下兄弟所傷,但事出有因,還望道長看在長江幫的份上,此事到此為止。至於令師侄的傷,長江幫會延請名醫為其治療。」

    阮成哉的話軟中帶硬。鐵長憶沒想到這幫人竟然還和現今天下第一大幫有莫大關係。**門雖在六安州一帶是數一數二的門派,但在長江幫眼中完全不夠看。但就此吞下這口氣,實在不甘。

    鐵長憶心念一轉,道:「看在長江幫的份上,我給你們一次機會,若是你能接下我三掌,此事就此作罷。如若不然,豐小子還要留下交由我師弟處置。當然我保證他性命無憂。」

    言下之意,斷手斷腳什麼的,我可就不管了。

    阮成哉正在掂量這老道的實力,揣測自己能否接下他三掌。一旁豐月山卻道:「好,我來接你三掌。我若是接不下,就任憑處置。若是我僥倖接下了……」

    豐月山知道阮成哉刀法神奇,但掌力怕非其所長,便自告奮勇來接這三掌。他也是不想憑長江幫的名頭。再者他剛才將那青年打成如此模樣,突然間對自己的掌力信心大增。

    鐵長憶知道烏師侄是豐月山一掌打傷,知他掌力雄渾,卻也不十分在意,自己三四年的功夫,還對付不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便也同意,接道:「那此事就此揭過。」

    言罷,鐵長憶向前幾步,道:「準備好了。」說著右掌蓄力拍出。

    豐月山見他來勢兇猛,提起十二分內力,丹田內的子午陰陽勁,由手三陰三陽經洶湧而出。

    鐵長憶道號「三陽子」,他的功法是專練手三陽,全身陽氣強盛。

    二人手掌相撞,豐月山便感覺一股沛然陽勁襲來。自己的陽勁根本無法抵禦,灼得手臂似火熱。幸好有陰勁化解,手臂才好過些。

    鐵長憶感覺一股大力,竟然將自己震退一步。心道這少年好大的力量。而且還有一股陰勁侵入自己的手臂經脈中,讓自己感覺有如針刺。忙運功化解。

    他這邊在化解,豐月山也抓緊時間恢復內力。剛才一擊,差不多用盡體內的內力。但這剎那間,又能恢復多少內力?

    表面看來,豐月山還似佔了上風,畢竟鐵長憶被震退一步,而豐月山卻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而豐月山卻是自家知自家事,雖然這一掌他稍佔上風,一是因為自己體力稍強,二來功法奇特,同時含有陰陽二勁。但饒是如此,對對方傷害卻不大,因為二人的功力相差甚遠。現在自己內力耗去大半,但還有兩掌,不知如何撐過。

    鐵長憶化解了那股陰勁,調勻氣息,上前一步,再次出掌。方纔他只用了八分力,這次卻是全力出手。讓一個小娃逼退一步,讓他感到顏面大失。

    豐月山知道他這次肯定更加兇猛,而自己內力未復,不能力敵。只有智取。豐月山還和上一掌一樣,單掌劈出。

    雙掌再次相撞,卻毫無聲息。鐵長憶只覺毫無著力,身體不由慣性前衝。

    原來豐月山此次待手掌剛要接觸時,手掌便回撤,待鐵長憶力要盡時,猛然全力轟出。手掌劃了一個小圓弧,真個避重就輕。

    鐵長憶掌上內力已發出,但身上內力仍在,身體只是晃了晃。豐月山卻是連退六七步,一直退到李李夢瑩身邊,李夢瑩忙上前,扶住豐月山。

    豐月山一轉身,向李夢瑩用只有二人聽到的聲音道:「快!內力。」

    原來豐月山和李夢瑩在山谷中修煉時,本著好玩的心態,嘗試了將二人四掌四腳相抵,內力穿行二人經脈,卻不料成功了。

    本來人體的勁氣循行路線是由頭至足三陽,至足三陰,經腹經胸,至手三陰,至手三陽,回歸至頭。

    豐月山和李夢瑩遵循著內力由陽脈至陰脈,經臟腑,再回到陰脈陽脈的規律。將彼此的直撥遊走於對方體中,沒想到,不但順利,而且每每感覺內力純度大有提升。

    二人將這一情況告訴師傅,公孫無敵也是大感驚訝。大感二人天賦驚人。因為子午門功法本就可以雙修,雙修的修煉速度和內力純度比單修都有提升。他年輕時和師姐也嘗試過。

    公孫無敵當時就和豐月山和李夢瑩講解了雙修之法。而且還告訴他們如果合體雙修,效果會更好。當李夢瑩得知什麼是合體雙修時,還羞得跑開去。

    現在李夢瑩見豐月山面色蒼白,而且又說「內力」,立馬知道他的內力怕要耗盡了。忙雙掌和他對握起來,將自身內力輸入到豐月山體內。

    豐月山丹田之中內力已經枯竭,李夢瑩這內力一入體,他的丹田就像乾涸的沙漠,瘋狂地吸收著。他的丹田不光吸收著李夢瑩的內力,還從頂心、手心、腳心這「五心」吸收著天地陰陽之氣。

    鐵長憶見豐月山連退六七步,先是一愣,轉而明白。雖然那小子耍詐,沒有硬接自己一掌,但他的內力已經是油盡燈枯了。看他那樣子,像是和小情人交待後事似的。

    鐵長憶道:「年輕人,貧道也不為難你。你只要認輸,留在我祖師觀,待我師弟前來。你若是找到名醫,為我師侄治好傷,事情也並非無可挽回。」

    羅榮等見豐月山臉色花白,雙手抓住李夢瑩雙手,不言不語。也都圍攏來,探問狀況。豐月山也不說話,只搖搖頭,示意他們不必多言。

    在場眾人,除了豐月山和李夢瑩二人之外,都不知道豐月山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還和鐵長憶一樣,以為他在交待後事呢。

    半刻鐘後,李夢瑩的內力全部轉移到豐月山體內。豐月山體內除了李夢瑩的內力,還有從外界吸收的天地陰陽之氣,雖然內力未完全恢復,但也相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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