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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101章 文 / 月上梅梢

    一句話說的梅妝公主臉更紅了,有兩個宮女實在撐不住笑,扭頭小聲笑起來,這一下可算是讓梅妝公主有了撒氣的地方,指著她們咬牙道:「你們這些蹄子,敢笑話我,明兒我就不用你們了。」

    「公主,這總歸是件喜事,駙馬爺若是知道,也會高興的。」羅嬤嬤等人都連忙上前勸慰,卻聽公主難為情道:「唉!無論如何不能讓鋒兒知道,實在不行,也只能用洛姑娘這主意了。」

    什麼主意?在肚皮上墊枕頭嗎?我靠不要啊,我那是餿主意啊,通常假懷孕的人才那麼干啊,公主您不能反其道而行。

    洛槿初讓公主險些嚇得踉蹌,在心裡狂嚎:公主啊公主,您自己生出的兒子是有多腹黑難道你不瞭解,你怎麼可能騙得過他?

    「公主,世子在外面問公主的安,又問洛姑娘什麼時候能出去?公主的身子可是有不妥當之處?」

    梅妝公主這才如夢初醒,想到洛槿初可是擔負著重任,連忙道:「行了六姑娘,您快出去吧,記住,千萬不要告訴世子。」

    「是,我知道了。」洛槿初在心裡翻翻白眼,心想秦鋒啊秦鋒,你看看你這兒子當的,你都做什麼了?就把你娘給嚇成這樣?

    這算是一段喜劇式的小插曲,然而洛槿初很快就樂不起來了。他們到達皇宮的時候,皇上正在個幾位內閣大學士議事呢,秦鋒找了齊雲的貼身太監一打聽,敢情正是為了蘇州時疫之事。

    原來這蘇州時疫爆發後,蘇州知府和江蘇巡撫生怕自己擔一個失察之罪,因此用各種渠道阻止消息傳出,百姓們不許出入,很快就開始大量死亡,這情形終於激起了一些正義官員的不滿,付出了慘重代價,才總算把一道聯名折子遞上來,實在是瘟疫已經開始向整個江南地區蔓延,根本就摀不住了。事發後,江蘇巡撫和蘇州知府潛逃不知所蹤,此時皇帝就正和大臣們商量派誰去賑災呢。

    一聽說秦鋒和洛槿初也是為此事而來,齊雲就把秦鋒召進去了,卻是讓洛槿初到蓮貴人那兒坐一坐。

    洛槿初無奈,只好讓秦鋒出來後找人給自己送信,她這邊就來到宮珍的殿宇。

    宮珍的身孕已經有五個多月了,齊雲寶貝她寶貝得不得了,輕易不讓動,此時正悶著呢,見她過來,不由得喜出望外,忙招手道:「我正悶著,皇上又不讓我活動,恰好妹妹來了,快過來陪我說會兒話,是了,你怎麼進宮來了?」

    洛槿初少不得將時疫之事簡單說了下,這一來,宮珍也有些憂心了,搖頭歎氣道:「若說災難,我卻也經歷過一回,那年我們膠州趕上蝗災,百姓顆粒無收,朝廷欽差和糧商勾結,簡直都沒有活路了,這激起了我叔叔的憤慨之情,那時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知府,便敢遞折子彈劾欽差和許多頂頭上司,官場中事錯綜複雜,我叔叔原本以為,他遞了折子,就算救了百姓,也要一死的。那些頂頭上司們哪裡容得下這樣膽大包天的小官兒?卻不料上天照應,宮裡一處殿宇遭了雷擊,竟然完好,皇上覺著雷擊是上天示警,百姓怨達天庭,殿宇完好卻是我叔叔拚死諫言的功勞,因此不但沒殺他,反而升了他的官兒,說也奇怪,從那次之後,叔叔便一路平步青雲,直到現在呢。」

    這種新鮮事兒洛槿初還是頭一次聽,不由得也嘖嘖稱奇,這是宮女送上荔枝來,宮珍便笑道:「你嘗嘗,這是正宗的妃子笑,皇上體恤官員,不願勞民傷財送這東西,每年這個時節,宮裡也不過得幾百斤,因為我有身孕,所以雲妃娘娘便讓多送了些來,我卻是不太喜歡,太甜了。」

    洛槿初忙道:「幸虧姐姐不喜歡,這東西可不能多吃,對胎兒不好的,不過姐姐五個月身孕了,胎像也穩固,少吃些倒是無妨。」

    「原來是這樣。」宮珍皺了皺眉頭,忽然冷笑道:「看來崔太醫那婦科聖手竟也是白叫了,連這點事都不知道提醒我,倒要妹妹來給我指點迷津。」說完又展顏一笑,拉著洛槿初的手道:「我就說多讓妹妹進宮幾趟,偏你這陣子又忙著做藥,我不叫你也不進來,你不知道,宮裡這水啊……唉!」

    洛槿初笑道:「我怕進宮次數太多,人家說姐姐恃寵而驕,畢竟姐姐現在風頭正勁。既如此,也無妨,等會兒我給姐姐開幾張安胎的方子,順便兒把孕婦需要注意的事情也都寫明一下,姐姐到時候照著做就好。」她已經猜出來了,這荔枝和那個太醫恐怕都不簡單,想到這宮裡的陷阱竟是如此的無處不在,她心裡都覺著有些發冷,真不知宮珍是怎麼一步步撐過來的。

    寫完了注意事項和方子,待墨跡干了,宮珍便鄭重的收起來,洛槿初見她面上的凝重之色,忍不住心裡有些難受,握著宮珍的手喃喃道:「姐姐,你受苦了。」

    宮珍一愣,見她真情流露,心中也是感動,摸著她的頭髮笑道:「也沒什麼苦的,妹妹知道,這世上若說比心性堅忍,又有幾個人能比得過我?左右不過是在這裡熬日子罷了,她們熬得住,我更熬得住,她們熬不住,我也熬得住,怕的誰來?更何況,我如今倒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長日無聊,看看那些爭鬥,猜猜各人手段,見招拆招,倒也有趣。」

    洛槿初歎了口氣,知道宮珍是在寬慰自己,也只好點頭道:「幸虧皇上還是喜歡姐姐的,只要姐姐熬得住,總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一天。」

    宮珍點頭笑道:「沒錯,正是如此說。」

    姐妹兩個又說了一會兒話,就聽外面有宮女稟報說秦世子在宮門外等著六姑娘,因宮珍又命人撿了幾樣首飾給洛槿初,這才親自送她到門邊,看著她去了。

    洛槿初一出門,便看到秦鋒正在宮門外等候,於是連忙趕上前去,正色問道:「如何?皇上怎麼說?」

    秦鋒面上怒氣沖沖,看見她,方把怒氣收了一些,卻仍忍不住憤憤道:「那該死的江蘇巡撫和蘇州知府,真正該殺,別讓我知道他們躲在什麼地方兒,不然的話,天上地下,須要讓他們知道知道我的手段,知道知道律法不能兒戲,如今他們家人已經被關起來了,但是最主要的妻妾子女盡皆不見,可見是早做好了這準備的。」

    洛槿初歎氣道:「這真是利慾熏心,只為了一己之私,便不肯上報疫情,如今眼看著摀不住了,終究是性命比烏紗帽重要,可恨這些官兒怎會貪婪醜陋至此,只苦了百姓,因為他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罷了罷了,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到底皇上打算怎麼處理?」

    秦鋒沉吟了一下,忽然看向洛槿初,強笑道:「這些日子,因為煜兒那小東西使壞,我爹娘也不肯幫我去你家提親。我原本想著,這兩個月再努努力,探探你的口風,只要你答應便好辦了。如今看來,怕是也不能夠,你不會趁機落井下石,就在這期間把親事給定了吧?」

    這一番話說的洛槿初莫名其妙,心想我現在哪有心思去想自己的親事,因疑惑道:「你是氣得失心瘋了嗎?我問你時疫的事怎麼處理,你怎麼忽然就扯到……」不等說完,猛然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看秦鋒道:「不是吧?皇上要……要派你下江南處理這些事?」

    秦鋒微微點了點頭,咬牙道:「皇兄說了,那兩個狗官還有那些與他們同流合污的官員之所以這麼膽大包天,很顯然是因為背後有些錯綜複雜的勢力,這樣情況下,皇兄派誰下去都不太放心,所以給了我天子劍,要我去地方上見機行事。」

    洛槿初吃驚的張大了嘴巴,皇帝用意很明顯了,這件事要深挖,絕不姑息,如此一來,動的人中很可能有朝廷重臣,他剛剛登基還不到三年,難道就不怕根基不穩?

    不過轉念一想,洛槿初也有些明白過來,皇室內還是沒什麼傾軋紛爭的,這種情況下,朝臣們即使結黨,也不過是為了自身利益,不可能對皇帝造成什麼衝擊。而齊雲登基三年來,是在先皇的基礎上一步一步穩健發展,到如今,他也該燒一把火了,平心而論,大周朝雖然也算是太平盛世,聽素日裡父親和秦鋒等人所說,官場中貪墨勾結等現象也著實不少,看來齊雲是有意要動一動這盤棋了。

    「這麼說的話,皇上果然還是對你家聖眷隆厚,竟然將這樣重大的事情交給你,可你在江湖上還有點名頭,官場上的事,你也瞭解的不多啊,其實我覺著,為什麼不派駙馬去呢?你父親在這方面,強你何止百倍?」

    秦鋒緩緩吐了口氣,輕聲道:「父親還要在京裡幫皇兄分憂解勞,你以為我下江南,京裡這些有關連的不急嗎?更何況,父親年紀大了,若是去了那時疫之地,一旦染病,後果不堪設想。而此行兇險萬分,若是有那種小人狗急跳牆,只怕父親還不等染病,半路上就要有三長兩短了。」

    洛槿初這才明白齊雲派秦鋒下江南的用意,不僅僅是因為信任他,更是因為他是在江湖上闖蕩過來的,武功高強不說,對江湖上害人的手段也是耳熟能詳,若有人想趁機勾結一些匪盜對欽差下狠手,比起其他官員,秦鋒顯然更有自保能力。

    「看來皇帝思慮的還很周詳。」洛槿初微微一笑,笑容中卻有些苦澀,暗道古今如一,唉!這天下為什麼總是好人受難壞人橫行呢?秦鋒這還是親王府世子,出點頭尚且有這麼多的危險,何況尋常人?

    「看在我也是為國為民的份兒上,不知道六姑娘能不能答應我?不要落井下石?」忽聽秦鋒又在耳邊問了一句。洛槿初回過頭,本想說我不趁這個時候落井下石,難道還要等你上門娶我嗎?

    然而一對上那雙閃閃亮的眼睛,這句話竟然無法順利出口。她心中正恨自己不爭氣,就聽秦鋒幽幽道:「就等我三個月,不成嗎?此行兇險萬分,我這一去,還不知有沒有再見之日,若一旦不能回來,自然也就不可能再提此事,三個月而已,也不能就耽擱了六姑娘的婚事吧?難道你真的就連這點小小希望也不給我?」

    「世子爺你就不要裝了,哀兵之策對我沒用的。」

    洛槿初沒好氣的瞪了秦鋒一眼,然後捂著胸口學他的幽怨語氣道:「『難道你真的連這點小小希望也不給我?』啊呸,這種話真是太不適合你說了,我聽得都快吐了好不好?」

    「就算我演得不好,也沒差勁兒到這個地步吧?竟然讓你快吐了?」秦鋒翻翻白眼,心想喜歡一個聰明的女人就是這一點不好,不管你裝的多像,她總能一眼看穿了,可惡,你就不能裝裝糊塗?我是男人,也要面子的嘛。

    「你想不讓我落井下石也很簡單啊。」卻見洛槿初很快又恢復了笑容,笑吟吟看著他,秦鋒本能的就察覺到了危險,連忙退了兩步,不動聲色的問道:「哦?很簡單?但不知六姑娘要什麼條件?」

    「我也要下江南。」

    簡簡單單六個字,卻差點兒沒把秦鋒給炸飛了,他呆了好半天,才指著洛槿初的鼻子道:「你……你說什麼?你也要下江南?你知不知道這不是去遊玩,瘟疫啊,那裡遍地都是瘟疫,我去了心裡都沒底,你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去幹什麼?」

    「就你這樣的還張羅要娶我?我是幹什麼的你不知道嗎?就因為是瘟疫,我才會去,實話說,你秦鋒去了,可以整頓官場,調集賑災物資,可是在瘟疫方面,你有什麼用啊?給你藥物你能配出治療預防瘟疫的方子嗎?正經在這方面,我才是權威。明白不?」

    「那也不行。」

    秦鋒這才明白洛槿初打的什麼主意,他心裡十分感動,洛槿初的醫術他很清楚,然而那是瘟疫啊,一旦不能配出藥來,染上了就是死路一條,上天不會因為洛槿初是去治病救人的就放她一馬,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女孩子能有這種勇氣,真的是令他這個大男人都不能不豎大拇指說出一個佩服,當然,在此同時,世子爺心裡也有點小小驕傲:看看,這是我喜歡的女人,就是如此的不同凡響。

    不過很快的,這份驕傲就消散了,剩下的只是對心愛女人的不同凡響的煩惱。

    秦鋒無奈的看著洛槿初,他很瞭解對方,這女孩子又聰明又倔強,就如同她不想嫁人豪門,自己用盡辦法都不能讓她鬆口一般,如今既然她已經做了決定,恐怕僅靠自己的力量,也是沒辦法讓她更改的了。

    「六姑娘你聽我說……」

    秦鋒深吸一口氣,正要做最後努力,卻見洛槿初微微一笑,輕聲道:「別說了,守宮門的侍衛在看著咱們呢,你快回家去準備,這事兒宜早不宜遲,我也回去準備下。秦鋒,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敢把我撂下,沒關係,我自己去。」

    「絲」的一聲,秦鋒倒吸了一口冷氣,知道洛槿初肯定會說到做到。就算自己讓她父母將她關起來,可是想想之前這位姑奶奶的手段,秦鋒也很肯定,侯府沒有這個能力,因為她們太不瞭解這個女人了,除了洛濤夫婦,恐怕其他人還把洛槿初看成一朵小白花呢。

    「你……」

    思慮良久,世子爺終於還是妥協了,心想不管怎麼樣,若是和我一起,我會拼了命的護她周全,總比讓她自己瞎摸亂撞的好。想到此處,只好悻悻道:「也罷,就隨你吧,事不宜遲,我明天一早就走,你能行嗎?」

    「沒問題,是了,你回去定下具體時間和路線,該在哪裡匯合,之後打發小廝過去告訴我一聲。」

    洛槿初爽快點點頭,心裡卻暗自得意,心道這廝既然答應了,不扯一扯這張虎皮就太浪費了。

    「還用派小廝去和你說嗎?」秦鋒詫異看了洛槿初一眼:「你收拾好了,明日在家中等我就是,我自然會去接你的。」

    「那怎麼行?你萬一不去接我,自己跑了怎麼辦?難道我還要一直傻等到三個月後你回來?不成,你必須讓小廝過去和我說一聲,不然我才不信你。」

    洛槿初冷哼一聲,只讓秦鋒哭笑不得,搖頭道:「你會傻等三個月?別開玩笑了,這話你騙三歲小孩兒去吧。好好好,我回頭讓小廝去和你說一聲還不成嗎?」

    「這還差不多。」洛槿初點點頭,這時她和秦鋒也已經出了宮門,因便對秦世子道:「好了,我坐馬車回去,你記著,這事兒千萬保密,別人也就罷了,小世子那裡,可千萬不能透露口風過去。」

    「這個我比你清楚。」秦鋒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是一凜,暗道是了,決不能讓煜兒那小傢伙知道,不然他一聽說六姐姐要下江南,保不齊能出什麼損招跟著呢。這孩子要想達到目的,也有一股子狠勁兒,只看他上次為了罰那婆子,不惜讓茶水燙自己就知道了。

    提起齊煜,洛槿初面上也現出微笑,搖頭道:「唉!本想找個時間帶小世子回鄉下,讓我師傅替他施針,想來那落下的病根兒就能一氣兒除了,可這些日子他總進宮,好不容易有了空閒,想著能成行了,卻沒料到橫空又出了這檔子事兒,只能回來再說了。」

    秦鋒笑道:「我問過煜兒,他心口痛的毛病讓你按摩施針後強了不少,所以也不著急。」一邊說著話,他就看著洛槿初上了馬車,直到見那馬車遠去,這才翻身上馬,逕自回宣親王府去了。

    洛槿初回到府中,將自己要和秦鋒一起下江南治療瘟疫的事兒一說,也不用多言了,反正就是一石驚起千層浪,秦氏一聽這話,當時就木了,一疊聲讓丫鬟們去請洛三爺回來,只說女兒大了,翅膀硬了,這是要造反呢。

    洛濤回來知道了洛槿初的決定,也是嚇得心臟都差點兒停跳,威逼利誘苦口婆心自不必提,最後見女兒鐵了心油鹽不進,氣急之下,洛三爺決定去找秦鋒,只要他不帶洛槿初走,任女兒怎麼籌劃也是白搭。

    洛三爺覺得自己這一招釜底抽薪的確夠狠夠有效,估計往後一個月都得成為閨女痛恨的對象,正想著之後要去哪裡避兩個月風頭呢,就聽說宣親王府有人過來了。

    洛三爺挺高興,心想正好,我正要去找秦鋒呢,沒想到他就派人過來了,估摸著也是覺得不妥,所以來阻止妞妞的,因忙熱情將人迎了進來,因事關重大,就連秦氏和洛槿初也都叫了過來,只想著這小廝帶來拒絕的話,洛槿初就可以死心了。

    看著老爹坐在椅子上,眼中暗藏企盼光芒,洛槿初只覺得又是感動又是好笑,心想爹啊,這是你閨女我扯來的虎皮,真沒想到你這麼配合,好像生怕我的虎皮不夠大,竟這樣的隆重。

    那小廝也是一頭霧水,心想我就是來報個信兒,洛三爺擺出這三堂會審的架勢是幹什麼呢?因一邊琢磨著,便格外小心道:「六姑娘,我們世子讓小的來通報您一聲,只說明早出發的時辰定在卯時三刻,到時候我們爺親自過來接您,讓您輕裝簡行,除了必要的藥物醫書衣服之外,其他一切都不用準備。」

    小廝報完信就逃之夭夭,沒辦法,三堂會審的架勢太嚇人了。因為逃竄的急,所以他絲毫沒注意到洛三爺和三奶奶這兩位主審官已經是面如死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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