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一百六十章 終於成親了 文 / 君弄雪
琉鸞真的很想解開西陵無垣和冥月羅之間的死結,可惜婚期在即,她不得不在第二天早上立即趕回崑崙天宮做準備。
騎著鳳凰在天宮門口落地,夕風正好也從另一個方向飛了回來。
「剛回?」
琉鸞看他一眼,「是啊,剛從聶陽城回來。你呢?幹嘛去了?」
夕風略心虛地看笑笑,「沒去哪,就是到處走走。」
琉鸞皮笑肉不笑,「那是長春gong的方向,大哥。」
夕風頓時有種被戳破謊言的尷尬,「額……確實剛從長春gong回來,讓他們幫我看看姜虞的前世今生。」既然被發現,他也不想繼續隱瞞。
是實話,琉鸞很滿意。
「看出什麼了?」她回崑崙天宮花了幾天時間,姜虞絕對已經被綁架到長春gong洗過**池。以他的速度,應該已經去看過結果又回來了。
夕風苦笑,「跟你一樣唄,什麼都看不出來。」
琉鸞的眉毛一下子挑得老高,「是不是像當初一樣,直接躲屏風後面偷看她洗澡啊?」事後他解釋說當初去躲屏風後面偷看她洗澡,是因為**池能照出她的前世今生,她足足鬱悶了大半個月。
看她前世今生就看她前世今生,幹嘛搞得那麼猥瑣,好像他真是為了偷看她洗澡一樣。
夕風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個……漓玉在裡面看著呢,穿衣服了。」
琉鸞瞪他一眼,「我在龍宮小住好歹知道給你送信,你自己倒好,連個口信都不留去了長春gong看姜虞洗澡。她比我重要是吧?那你跟她過唄。」
夕風趕緊討好地拉起她的手,一道往裡面去,「這輩子就認你一個,除你之外,誰也不要。」
琉鸞笑著白他一眼,「你就知道說好聽的。」
「都要娶你進門了,你還想怎麼樣嘛?」
「娶不娶都那麼回事了,反正住一塊。」
「名正言順嘛。」
琉鸞裂開嘴假笑,「我們現在也名正言順,誰敢不同意,直接打死。」
夕風揉揉她的腦袋,「別鬧,這幾天好好呆在家裡,不准再亂跑。」
琉鸞頓時眉開眼笑,「好,保證不亂跑。」
家?她喜歡這個字眼!
人間的嫁娶喜事,歷來講究排場二字。從聘禮的多少到酒桌上的菜色,都是一家過賽一家,變著法想壓人一頭。
以琉鸞和夕風的身份,若放到人間去,至少要按聖君立後的規格,公告天下不說,還得擺上三天三夜流水席。但他們倆都是修行之人,對那些毫無實際意義的繁縟節並不重視。
按夕風的意思,叫幾個親朋好友隨便喝杯水酒,名分就算是定下了。琉鸞覺得稍微有點草率,但仔細想想,嬌嬌女給他們辦的那一次場面已經夠大了,沒必要再來一回。
到了日子,一對新人既不激動,也不緊張。有條不紊地起床,再有條不紊的更衣。
琉鸞最近都穿一身紅,除了衣服比平時華麗一點,頭飾比平時多一點,基本沒什麼變化。夕風換上一身喜服,看著倒是個要成親的樣。
到了晚上,賓客們一個不缺拿著帖子上門喝喜酒。總共也就七八個人,在牡丹園裡擺上一桌酒席綽綽有餘。
琉鸞作為新娘子,被嬌嬌女勒令在開席前才現身,據說成親當天不能拋頭露面,否則婚後容易招是非。她對這種毫無根據的傳言一點也不信,但礙於嬌嬌女的淫威,只得在宮裡躲了一天。
直到月上中天,才被嬌嬌女和子桑扶著出來,頭上還蓋了塊繡龍鳳呈祥的紅蓋頭。
「新娘子來了。」嬌嬌女生怕別人看不見,扯開嗓子大吼。
大嗓門配上她那穿紅著綠的德行,十足是個媒婆的樣。
夕風看到琉鸞的身影,笑著走過去,緩緩握住她的手,「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嬌嬌女用帕子捂著嘴嬌笑,「新郎官,揭蓋頭吧。」
夕風不好意思地笑笑,慢慢掀起鮮紅的蓋頭。
琉鸞粉面桃腮,紅唇欲滴,嬌羞地低著頭。一雙眼睛看著地面,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宿伏趕緊揉揉眼睛,瞠目結舌,「這……是琉鸞嗎?這還是那個大大咧咧,風風火火的琉鸞嗎?帝君,您給她喝**湯了吧?」
緋陌涼使勁踩他一腳,「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能說話更不是啞巴。」
緋陌涼怒,別開臉不看他。
夕風好笑地看他們一眼,慢慢執起琉鸞的手,「琉鸞,我會照顧你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琉鸞嬌羞地點點頭,「我也會陪你一生一世,只要你不嫌我啊。」
「哎呀,牙齒都酸掉了。」桃花受不了地捂著半邊臉,「重華你要不要這樣?」
夕風咳嗽一聲,摟著琉鸞的腰轉過身,「叫嫂子。」
桃花吐吐舌頭,「嫂子。」
「乖,給你紅包。」嬌嬌女忽然竄出來,拿出一隻看起來很劣質、用紅紙糊起來的紅包遞給他。
桃花手一抖,慢慢把紅包接過來,「您老人家有心了,多謝。」
嬌嬌女樂呵呵擺擺手,「不謝不謝,你們誰還要啊?」
瀟毓顫巍巍伸出手,看向琉鸞,「呵呵,嫂子。」
「乖。」嬌嬌女無比受用地把紅包遞給他。
「嫂子。」空虛和尚也不甘示弱,白白嫩嫩的小手伸著。
「乖。」一隻很奇葩的紅包放進他掌心。
琉鸞無語得很,悄悄湊到嬌嬌女耳邊,「你那紅包用什麼做的?質量太差了吧?」
「不差,用紅紙糊的。」
「裡面裝了什麼?」
嬌嬌女神秘一笑,「給小孩發壓歲錢的銀錠子。」
琉鸞無語得很,「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這些事你不懂,我幫你搞定。」
「你搞的也太寒酸了吧。」
「就當我們家裡窮。」」……「
「來來來,喝交杯酒啦。」嬌嬌女很熱情地倒了兩杯酒,分別遞給琉鸞和夕風。
兩人相視一笑,手肘交織在一起,一飲而盡。
嬌嬌女清清嗓子大喊一聲,「好,我宣佈,禮成,大家自便,不用客氣。」
綠蕪拿著酒壺站在一邊直翻白眼:您老還真不客氣。
桃花用胳膊碰碰瀟毓,「我看這孔雀女王當起媒婆來像模像樣的,不如你讓她幫忙到左丘半雪府上去說媒,早點把那隻小狐狸抱回家。」
空虛和尚立即很淡定地補上一句,「別怪兄弟我不提醒你,馬上就要過冬了。」
瀟毓疑惑地看他一眼,「這跟過冬有什麼關係?」
空虛和尚更淡定了,「左丘不是只九尾狐嗎?裹著他的尾巴暖和啊。」
「死遠點。」
「哈哈……」
「別吵。」夕風拉起琉鸞一起坐下,狠狠瞪他們一眼,「我娶媳婦你們也吵,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瀟毓舉了舉手裡的酒杯,「別氣別氣,祝你們兩白頭偕老。」
宿伏立即小聲嘀咕,「他們兩不會白頭也不會老。」
聲音不大不小,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緋陌涼又踢他一腳,「別胡說八道。」
「哎呀,你總對我一讀書人動手動腳幹啥啊?我說錯了嗎?帝君原本就不會老啊。不認真讀書還不讓別人說,有沒有天理了?」
瀟毓『噗嗤』一聲笑出來,「好好,我錯了,祝兩位早生貴子,早生貴子。」
夕風喝完他敬的酒,斜睨他一眼,「你別光用嘴說啊?禮物呢?」
「禮物?」瀟毓疑惑。
夕風理所當然,理直氣壯道,「廢話,你不知道喝喜酒要送禮物嗎?我一輩子就這麼一回,你不想送禮物啊?」目光緩緩移到桃花和空虛身上,「還有你們兩,禮物呢?沒有禮物禮金也行,實在沒有,紅包我也不嫌棄。」
空虛立馬雙掌合攏,無比虔誠地道,「阿彌陀佛,貧僧是出家人,四大皆空。禮是空,物是空,禮物是空。情是空,誼是空,情誼也是空。」順手拿起一隻雞腿啃一口,「既然都是空的,禮物就免了吧,阿彌陀佛。」
宿伏嘴角一抽,裂開嘴假笑,「佛祖啊,您確定你是出家人嗎?先把您手上的雞腿放下再談佛法成嗎?」
空虛和尚狼吞虎嚥,三兩口解決掉手裡的雞腿,用袖子抹抹嘴,「阿彌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施主,你還有其他問題嗎?」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但宿伏無話可說,連夕風也無話可說。
眸光一轉,落到桃花身上,「你呢?」
桃花兩手一擺,「得,我煙蘿島的珍寶閣隨時恭候嫂子大駕,只要是嫂子想要的,絕不說半個不字。什麼時候有空,帶嫂子去轉轉吧。」
夕風立即用很鄙視的目光瞅著他,「你以為她會貪圖你的奇珍異寶啊?跟我崑崙天宮的寶庫比起來,你珍寶閣算什麼?」
「那你想怎麼樣?」
「送禮。」
桃花趕緊轉過身去,變出一隻巨大的金元寶捧在手裡,「這個成嗎?」
夕風眨眨眼,對著他假笑,「可以,綠蕪,收起來。」
瀟毓有樣學樣,也變出一隻金元寶往他們夫妻倆面前一擺,「就這個了,你愛要不要。」
夕風深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要,綠蕪,收起來。」
「重華,你在咬牙啊。」
夕風磨牙,皮笑肉不笑,「我不是咬牙,我是想咬死你們兩。放心,你和左丘半雪成親的時候,我一定回你一份大禮。」
琉鸞好笑地拍拍他的肩,「好了,心意最重要嘛,你就別計較那麼多啦。」
瀟毓一聽,樂了,「嫂子說得對,重華你太小氣了,大喜的日子,幹啥啊?」
「就是,白活了那麼多年,還不如嫂子明理呢。」
「嫂子?桃花你這聲嫂子,叫得似乎太早了點。」一道冷清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三分傲氣,三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