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異界，神閣，祭師 文 / 離之不惑
「你別動就行！」蒼零抬起右手，對準剛剛離開的天台，幾道銀絲突然從她手上射出，纏上了其他完好的鐵網。
顧雲堯感覺身體陡然一震，下墜的勢態慢慢減緩了。
蒼零拇指上有一枚造型別緻的金屬戒指，銀絲的盡頭消失在戒指上一個隱秘的小孔裡。她將銀絲慢慢放出來，帶著顧雲堯一點點降落。
「上面！」顧雲堯發現那個女人就站在鐵絲網邊，「她要弄斷你的線！」
「沒關係，這種金屬她弄不斷。」蒼零完全不擔心，現在他們離地面不到十米。
女人沒有動銀絲，而是學著蒼零的動作一把將鐵絲網掀了下來。
蒼零手指微顫，瞬間將所有銀絲都收了回來——直接摔下去會比摔下去還被鐵絲網砸要好的多。
千鈞一髮之際顧雲堯也反應了過來，在即將落地前身形稍稍翻轉，讓自己墊在了下面。
「你還好嗎？」蒼零揉了揉自己的頭，然後例行公事般地問顧雲堯。
他還沒死。
蒼零的頭髮傾瀉下來，落到他的臉上，紅色像火焰般明艷。
「如果你這時候從我身上起來我會更好……」顧雲堯有氣無力地回答。好在他們掉下來的地方是一塊草地，地面相較柔軟，摔下來也沒出什麼大事。
蒼零從他身上爬起來，順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換成一般女孩怎麼也該臉紅一下吧？他心道。
她俯身拉起顧雲堯，表情從容而淡漠。這時顧雲堯才發現她體溫特別高，雖然這種溫度讓人覺得很舒服，但似乎不是正常的體溫。
「你發燒了嗎？」
「沒有。」蒼零簡短地回答，一面走出草坪。
草坪是一片樹林，很久沒有人打理過，林間荒草叢生，樹葉也十分茂密。白天這裡一般不會有人來，到了晚上基本就會變成情侶們的約會聖地，當然也是教導主任的巡視重地。
「你要去哪兒？」顧雲堯跟在她身後，身上摔傷的地方讓他止不住齜牙。
蒼零撥開一根擋路的樹枝，回頭看著他，沒有說話，林間的風輕輕拂過，她的紅髮在風中微微揚起。
紅色的頭髮並不罕見，在這所學校動漫社團一抓一大把，染得跟調色板似的也不在少數，紅色的眼睛只要隨便戴個美瞳就能弄出來。但蒼零和那些人不一樣，她的一切像是天然的，沒有任何人工添加。
「你是什麼人？」顧雲堯問。
然而蒼零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手下壓著一根樹枝，素淨，冷漠。
「你總得告訴我怎麼回事吧？」
蒼零閉上眼睛，良久才說：「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是裝作不認識我還是真的忘了我。」
「我真不認識你！」顧雲堯毫不猶豫地發了個父子孫三代死絕的毒誓。
「那就是我認錯人了。」蒼零回身繼續往前走，「他們馬上就會追來，雖然是來追我的，但你也會遇到麻煩……」
「你要去哪兒？」
「不知道。」蒼零搖搖頭。
顧雲堯上前兩步走到她前面：「要不先去我家吧？」
一般女孩是不會跟一個陌生人回家的，哪怕那個人長得很像自己認識的人。
「嗯。」蒼零點了下頭。
顧雲堯決定帶她從後門走，現在還是上課時間正門肯定出不去。
翻門的時候顧雲堯擔心蒼零又一手把鐵門撕了，先做了個示範，駕輕就熟地翻過去後叫她照著自己的樣子過來。
顧雲堯家離學校不算太遠，從後門翻出去穿過一個街區就到了。
「進來吧。」顧雲堯打開門，回頭叫蒼零。
這片區域還在規劃中，有許多老舊的建築物，在市中心已經看不到影子了。他家是一棟兩層的小樓，是之前父母工作時單位配的公房，處地十分幽靜，離鬧市很遠。
「隨便坐吧，我給你倒杯水。」顧雲堯走到桌邊給她拿杯子，「現在能給我說說了嗎？」
蒼零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順手拿起了身邊的遙控器：「你不會信。」
「管我信不信你得先說啊！」顧雲堯倒了兩杯水，其中一杯遞給了蒼零，「那幫人是誰？為什麼追你？」
難不成你身上有急支糖漿？說完他就在心裡吐槽。
「神閣的人，我沒有得到允許，擅自來了異界——謝謝。」蒼零接過杯子，紅色的眸子古井無波，「他們應該是奉祭師的命令來帶我回去。」
「你先等等，雖然沒怎麼聽懂……」顧雲堯插話，「但我覺得你可能是漫畫看得有點多。」
蒼零仍然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明顯透露出了「果然你不信吧」的信息。
「好，你接著說。」顧雲堯喝了口水，抱著聽故事的心態聽她扯，「那個神閣，異界，還有祭師都是什麼？」
沒必要告訴他……他只是個普通人……就算擁有相似的容貌……蒼零盯著水杯出神，許久才開口:「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來自靈域，你們這裡被我們稱之為異界。」
「我屬於靈域中一個叫天遙的國家，天遙的祭師掌握著神閣，負責國家的宗教信仰，占卜，祭典。」
「王沒有得到許可，擅自使用了神閣的異界之鏡講我送到這裡，所以我遭到了神閣的追緝。」
顧雲堯聳聳肩：「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國王為什麼還有得到別人的許可？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蒼零神色有些迷茫：「王無法命令神諭祭師……我的任務，不太記得了。」
果然編不下去了嗎？顧雲堯瞭然。
「而且，我不能使用『術』，否則根本不用畏懼神閣。」
蒼零用手指摩挲著杯口，指甲輕輕敲擊著杯壁，一圈一圈波紋在水面蕩漾開。
然後，波紋的中心，升起了一簇青藍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