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篝火 文 / 風暴洋

    第二章篝火

    消滅了幾個強盜後，蘇秦發現他們身上並沒有攜帶多少物資，就連騎著的馬匹也沒有懸掛任何糧草。顯然，這些強盜多半只是某個大盜賊**出來探路的小股人馬。因此，眾人決定盡快轉移，這種時候借用一下強盜的馬匹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等等，我不會騎馬。」女高中生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如果不介意的話，和我騎同一匹如何？」蘇秦看了看正在調試步槍的細框眼鏡以及一臉幸災樂禍的刺蝟頭。為了盡快離開此地，他直接了當的邀請對方與自己同乘。看到對方伸出的援助之手，女高中生顯得有些遲疑。正想拒絕時，她腦中突然閃過彎刀劈下時蘇秦擋在自己身前高大的背影。於是她略顯猶豫地點了點頭握住蘇秦的手輕鬆躍上馬背。女高中生看似細長實則有利的手指讓蘇秦愣了一下。因為天生的敏銳感知，他並沒有忽視對方手上那些修剪過的細小繭子。如果沒記錯的話，只有長期用劍之人才會有這樣的老繭。蘇秦心中莫名閃過一句戲，但雙方畢竟是陌生人沒必要相互追根究底。想到這蘇秦轉頭拉起韁繩縱馬奔騰而去。突然奔跑起來的駿馬讓第一次騎在馬上的女高中生本能地抱住蘇秦。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後，她不由楞了一下臉上流露出一閃而過的慌亂。

    天色逐漸暗淡，在夜幕降臨前連續奔波數小時的眾人終於決定停下來紮營休整。用撿來的枯枝升起篝火後，四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一言不發地圍坐在一起。雖然之前共同對敵的經歷讓幾人間多了些默契，但這依舊無法改變彼此陌生的關係。

    沉默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便有人出聲打破了越發僵硬的氣氛。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子淵是個網絡銷售策劃員。就是負責設計特惠活動啊、商品搭配啊一類工作的，順帶調查調查別家網購的價錢變動什麼。嘛，有時候也會兼職部落格管理員啦。那邊那位美女有興趣拍些照片掛網上嗎？」推了推掛在臉上的眼鏡，子淵語氣輕鬆地說道。他似乎完全忘了自己白天百發百中、信手扭斷強盜脖子的表現。蘇秦眉頭微挑表示理解，有些事就算對最親近的人都不會說，何況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就像他從來沒對別人明說過自己擁有如同未來視般準確的超凡直覺一樣。人，都是需要留一手的。

    「不用，尤米，女高中生。」跪坐在篝火旁的尤米語氣冷淡地回絕了子淵的邀請，順帶用最少的詞彙做了極為簡略的自我介紹。與前者一樣她也把白天自己召喚火焰、空手入白刃的驚人表現扔到十萬八千里之外。

    「蘇秦，嗯算個旅行愛好者吧，平時兼職戰地記者。」面對其他人望向自己腰上左輪的視線，蘇秦聳了聳肩補從了一句。：「好吧，武裝旅行家或武裝戰地記者。」「呃，我叫李煌，是個高中生。」就連遲鈍的刺蝟頭此刻也感覺現場的氣氛似乎有哪裡不對。他摸了摸扎人的短髮發出幾聲尷尬的訕笑。

    「……現在的高中生還真是有夠厲害的。」看著李煌臉上、唇上、耳朵上密密麻麻的各種掛環，蘇秦不由感慨自己才二十六就有些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了。

    雖然各自都有所保留，但互通姓名後幾人還是感覺彼此親近了一些。就在這時，蘇秦突然發現手上多了一道繁複的環形紋身。他可以肯定自己從小到大從沒進過任何一家紋身店。那這道由各種精美紋路組成的紋身又是從何而來？他疑惑的碰了碰腕部那道天青色的紋身，一股電流般的觸感從中突然傳出直刺入腦內。蘇秦眉頭一皺，輕微的刺痛感過後，他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而出幾道奇特的信息。

    「你們聽到那個聲音了嗎？」蘇秦差異的看向其他人，面面相覷的四人臉上都掛著驚疑不定的神情。

    「干，一百五十年老子的骨頭都爛了。」聽到第二條刺蝟頭一下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跳了起來，口中噴出一連串污言穢語。

    腦內傳來的消息並沒有就此結束。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原本只是由普通枯木點燃的篝火，突然猛地向上一躍升騰變化為一扇由火焰組成邊框的光屏。上面如公告板般羅列著：情報、武器（等級基於本世界明類型、高度兩條）、生存物資（同上）三個選項。

    面對突然出現的超自然現象，蘇秦不由遲疑了片刻。不過光屏左下角不斷縮小的倒計時還是讓他迅速反應過來。

    「你們怎麼看？」

    「情報。」

    細框眼鏡和女高中生異口同聲的說道。

    「哈？為什麼不要武器？」刺蝟頭小聲嘟囔了一句。

    「武器我們已經有了一桿步槍以及幾把彎刀和長劍，而白天遇到的那五個強盜身上雖然沒帶多少補給，但食物和水也還有一些。現在最大的問題反而是，我們根本不知道被那個所謂的最終執政官扔到了什麼地方、什麼年代。而那個莫名其妙的任務中提到的命運畸變點更是無從找起。所以，對我們來說現在情報比另外兩個選項重要得多。」

    蘇秦伸手按住光屏上的情報選項，一股輕微的灼熱感從指尖傳出。隨後整個光屏扭曲著變作一張古舊的羊皮紙，蘇秦趕忙在羊皮紙落入火堆前接住它。藉著篝火搖晃的光芒他定睛望去，八開大小的羊皮紙上畫著一副詳細的地圖。上面用紅叉標注出兩個重要地點。

    標示傍用繁簡漢字與日語寫著地點的名稱——哈姆納塔、阿謝姆。

    「這是什麼地方？」子淵點了點被標記的地點好奇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這兩個名字總讓人有些奇怪的熟悉感。」蘇秦皺起眉頭想要回想起到底在哪看到過這兩個名詞。

    李煌蹲在一旁烤了烤火，見其他人都在思考不由感到有些無聊。為了轉移話題他隨口問了一句：「你們記得自己怎麼出現在這的……嗎……」

    話音未落他自己反而突然僵硬起來。隨後更是抱住腦袋，整個人縮成一團抖得像篩糠一樣。

    「啊啊啊啊！我……我我想起來……老子當時被衝進香港的恐怖分子駕駛的as踩爛了整個下半身啊！見鬼，我怎麼還活著？難道那條短信是真的？」

    「什麼短信？我當時中彈失血過多，只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問我想不想活下去。」蘇秦下意思的摸了摸腹部被擊穿的位置，那裡早已變得完好無損就連以前割盲腸時留下的手術疤也消失不見。

    「我臨死前想給死老太婆留條信息，寫到一半的時候手機上突然跳出一條短信……問我想不想活下去……」李煌用顫抖的聲音小聲說道：

    「我當時…中了特殊的生物毒…也聽到過某個奇怪聲音的詢問。」子淵的表情突然變得極為僵硬，他依次彎曲五根手指再次回想起那種動彈不得的糟糕感受。

    「重傷，然後聽到聲音說能幫我實現願望。」尤米臉色變得異常蒼白，面對利刃加身也穩定如故的雙手此刻卻在微微顫抖。她眼前再次浮現起被刀刃貫穿的手機屏幕中兩個少女親密的照片。

    「這麼一說，我們全都是在瀕死時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帶來這裡的。而祂的目的就是要我們完成那個奇怪的任務，如果完成任務就會被祂……回收？」

    這個冰冷的形容詞讓眾人為之一愣，徹骨的寒意籠罩了所有人。就連近在尺咫的篝火也無法驅散這股寒冷。

    「算了，先休息吧。」蘇秦歎了口氣疊起地圖將其收回背包，這時他的手卻在包中摸到一本極厚的大書。差異地抽出這本奇怪的厚書，只見書的封面上繪滿了各種複雜的哥特式花紋。甚至還用封蠟粘著幾張裁成長條狀的羊皮紙，上面同樣用花體字密密麻麻地寫著各式各樣的簡短格言，使整本書都顯得分外古舊並充滿了濃厚的宗教主義色彩。

    書的扉頁上被人用筆鋒銳利的字體撰寫了一行敘言：送給我跨越時空而來的聰慧學徒卡利亞斯，願偉大導師馬格努斯賜予他追尋真理的智慧——阿扎克.阿里曼。

    「這是什麼東西？我不記得有收到過這種書？」蘇秦詫異的說道。

    「呃，你自己包裡有什麼你都不知道嗎？」隨口挪揄的同時，子淵捏著鼻子蓋上從馬匹那邊找到的毛毯。那幫強盜顯然不是愛乾淨的人，毛毯上充斥著汗水與污垢的異味。希望裡面不會有跳蚤吧，子淵抱著一點僥倖心理祈禱道。

    就在蘇秦百思不得其解時，厚書突然向天上射出一道污穢的藍光。手腕粗細的光束一直持續了數十秒才消失在夜空中。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直到耳邊傳來新的提示。

    「這……上面說的是啥意思？」李煌疑惑的撓了撓後腦勺，他感覺那段字就和教科書似的看著就頭暈。

    「看來我們不是第一批被抓壯丁的人。上面那段話的意思大概就是，以前那些完成任務的人留了些有用的道具給像我們這樣的新人。」蘇秦低頭想了片刻隨即有些遲疑的說出自己的判斷。似乎那個自稱最終執政官的存在比他們原本所想得還要古老。

    「我怎麼沒拿到？真是不公平。」李煌語氣不愉的說道。

    「那些道具會和我們身上的普通物品對調你自己找找看吧。我書包裡以前確實放過一本書，不過那只是別人送的普通經書。沒想到會被換成這樣一本奇怪的典籍，也不知道剛才那道光是什麼情況……」

    沒有在意刺蝟頭抱怨的話語，蘇秦更加在意的反而之前書射出的藍光。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那道光中充滿了詭變與污穢的色彩。真是奇怪明明只是一道顏色有些奇怪的光線而已多半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