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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大婚 文 / 蒼蠅尾巴

    在八月一日這一天,謝神策早早的起床,頂著一雙熊貓眼在母親司馬氏與大嫂晉陽公主的張羅之下試了一天的新郎喜服。

    然後晚上的時候謝神策被謝神威周錦棉等人簇擁到了黃晶樓大醉了一場,說是歡迎謝神策即將加入他們的行列,成為一名光榮的有婦之夫。

    這天晚上,謝神策是謝老三等人抬著回去的。

    同樣也是這天晚上,有兩個女孩子在西城郊苦苦等著。

    「霧兒,他是不會來的,那個臭男人眼裡只有他的小花兒的。你下那麼大的決心寫的信,還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呢!誰知道他是不是看過之後就扔了呢!別等了,我們回去吧。」

    一名身穿紫色袖箭袍的女子對著一名穿著月白色宮裝的女子說道。

    霧兒是白衣女子的小名,一般好友之間都是如此稱呼。白衣女子就是禮部尚書林靈思的女兒,林家小姐。而紫色袖袍的女子則是李家小姐——晉陽公主的親密好友。

    今晚李家小姐陪著林小姐在西城郊遊園等待謝神策赴宴,西城郊從夕陽金紫到滿天星斗,如今已經是二更將盡了,兩人都沒有等到謝神策。

    等不到謝神策了,因為這個時候謝神策已經醉了。醉了還沒倒,還在桌上大殺四方。

    林家小姐臉色黯然,出門前精心描畫的妝容都顯得有些灰暗了。

    「我知道的,可是就是想再等一等。」

    林霧兒抬起頭,看著走來走去的李家小姐,有掩飾不住的悲傷,也有一絲決絕與堅定。

    「我就是不甘心。」

    李家小姐一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你喜歡他你就說啊!你不說他怎麼知道?他是緹騎司提督!每天都是忙忙忙,難道你還要等他主動找你麼?你看自從晉都傳出你對他之後,他找過你幾次?誰又知道在他心裡你是什麼位置?他根本就沒有在意過你!他就要成親了,對象是他青梅竹馬的淮揚之花!趁早死心吧霧兒!」

    林霧兒看著好友一臉怒容,心中苦澀難言。讓她死心的話,李家小姐今晚已經說了不下十來遍了,之前都是勸說,這兩次卻幾乎是吼出來的,話說語氣尤其的重。

    林霧兒當然知道好友的話並沒有任何誇大不實。實際上她也明白,謝神策對她,與其說不理不睬,更不如敬而遠之來的直接。

    可以的躲避,不是不在意,而是真的不喜歡。

    這一點,就是皇后娘娘也曾經隱晦的提起過。

    林霧兒知道,所以她一直沒有主動說什麼、做什麼,只是在一旁看著謝神策。今天緹騎司有什麼新聞,提督大人又幹了什麼事,提督大人放水淹了六縣,提督大人在北方打了大勝仗等等,一直到最近的提督大人成親王家陪了多少多少嫁妝等等。

    林霧兒一直都在默默的關注,一邊關注,一邊與父親林靈思的催婚作堅決的抗爭。

    在今天晚上來之前,林尚書就對林霧兒下了最後通牒:如果沒有結果,那麼就必須要接受家裡的安排。

    林霧兒答應了。因為不答應她就出不了門。

    已經等了三個時辰了,西城郊的人,零零散散的來了一批又走了一批,如今只剩了她們兩個,還有園外的幾名家僕。

    看著園外的夜色,林霧兒站起了身,然後解開了頭上的髮絲。

    一名侍女已經在園外站了好一會了,林霧兒知道,那是催促她回去的。

    既然有人催促了,於是林霧兒對李家小姐說道:「我們回去吧。」

    「嗯嗯,我們回去!這就回去!」李家小姐連忙點頭應聲不迭,然後扶住了林霧兒。

    自小玩到大的閨蜜,李家小姐自然是看出了林霧兒的失常——雙眼無神,舉止僵硬,尤其是還解開了梳洗編織了一下午的頭髮。

    這不是那個平時文靜婉約的林霧兒。

    所以李家小姐很心疼,所以無論林霧兒說什麼她都答應。

    「我沒事。」

    「嗯嗯,我知道的,霧兒沒事,沒事的。」

    「我餓了。」

    「那我們不忙著走,讓廚子把這些菜擇幾樣熱一下,吃一點再走吧。」

    林霧兒搖了搖頭。

    「不能吃,吃了就會胖,他不喜歡胖的。」

    李家小姐一楞。

    不喜歡胖的,喜歡丰姿且窈窕。這是某一次謝神策與她們打麻將時候說的一句玩笑話。林霧兒一直記到了現在。

    「那就不吃,我們不吃了」李家小姐抱住了林霧兒,拚命的重複著這句話,淚水奔湧而出。

    被李家小姐抱著的林霧兒彷彿是沒有知覺一般,透過濃濃的黑幕看向東邊。

    「謝謝你,是我的一道風景。我很喜歡你。雖然你不喜歡我」

    八月二日京中就開始沸騰了。

    至於八月三日,從御史府到威候府的那一段路,已經是人山人海了。許多人清早就起床,帶了昨晚烙好的餅佔了位置,眼巴巴的等著黃昏的到來。

    提督大人乃是晉都這幾年最為讓人熱議的人物。

    不說一開始的時候辦了西城郊的遊園讓晉都多少人過了一個好年,單說之後的智破段部、江南郡蔡案、力退慕容城等等,都無一不是能被說書人傳唱的經典。

    而且不光是武的,就是文的,提督大人也是信手拈來的。詩詞歌賦什麼的都是小意思了,青樓姑娘因為提督大人的詞紅的、復起的不可勝數,尤其是一本《三國風雲》更是牽動了無數人的心。雖然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出新捲了。

    所以提督大人的大婚,可是一件大事。

    這一天,樹上的蟬死命的叫著,大街上人擠人,不時發生騷亂。緹騎以及官兵們在維持秩序,時不時有人被匆忙的抬了出去。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被打了。

    街道兩旁的酒樓茶館上,有錢人花大價錢——黑心的商家明顯是有準備的,這一天臨窗包間雅座統統漲價——包了一天的位置臨窗守候,就為了看一眼提督大人的風貌。這一天,這一路的所有商家都感謝謝神策。

    當然,謝神策在這些人眼中雖然是主要人物,但與王解花比起來,就是只算是一個配角。雖然晉都人人都知道提督大人也很漂亮。

    再漂亮,能漂亮的過淮揚之花嗎?

    何況是披上了嫁衣的淮揚之花。

    看淮揚之花出嫁,這樣的場景,一個人一輩子就只有一次。既然如此,怎能不搶先佔個好位置?錢?從來就不是問題!

    於是早三天前預定好了臨窗位置的人便與三五好友在眾人或羨慕或憤恨的目光中,挺直了胸膛施施然踱步上前,打開扇子,風輕雲淡談笑晏晏,眼角的餘光不放過街道上的任何一次騷動。

    謝神策天還沒亮就被叫了起來,被六個老婆子上下打扮了起來,除了貼身的內衣是自己動手,其他包括裡襯、外袍、腰帶、靴子、頭髮,都是幾個塗著大紅唇彩、臉上抹著白面的老婆子弄得。

    期間謝神策只抽空吞了一隻緹騎送來的蔥餅,喝了三口羊肉湯。

    整整一個上午,謝神策都在不停的穿衣服,脫衣服——因為謝神策之前一段時間是不在晉都的,所以即便是衣服早已做好,此時還是有不少的小細節需要改動。

    這些小細節極其的花時間,把司馬氏和晉陽公主急到不行,生怕趕不上吉時。

    謝神策彷彿是個木偶一樣,讓人擺佈。

    臨近中午的時候,謝神策才得了一口氣的輕鬆,連忙讓謝老三和綵衣端來了一份吃食,填飽了肚子。

    綵衣在謝神策吃東西的時候偷偷說道:「少爺,一會兒抽空睡一覺吧,今晚肯定會鬧到很晚的。」

    謝神策一邊撕咬著雞腿,一邊往嘴裡扒飯,一邊點頭答應。

    吃過了飯,綵衣將竹床支起,謝神策躺靠在竹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綵衣輕手輕腳將房門帶上,然後將守在門外的小廝打發了出去。

    當然,謝神策的午睡很快就被打斷了。

    老婆子們七手八腳的將謝神策拉起來,又是埋怨謝神策將衣服弄皺了的,又是忙著要幫謝神策化妝的。

    化妝,謝神策是見過謝神威成親的,謝神威當時化妝了麼?

    好像沒有吧。

    回憶的時候,老婆子們已經將謝神策的衣服扯直了,然後套上了外衣。有人拿來了化妝品。

    謝神策只看了一眼,就果斷的搖頭。

    香油,白麵粉,胭脂,口紅?

    謝神策大肆也不要化妝,現在他想起來了前段時間在晉都看到的一個「白無常」,感情那是新郎官啊!

    謝神策不化妝,老婆子們是不敢硬逼的,於是找來了晉陽公主與司馬氏。然而即便是她們的勸說,謝神策也是堅決不聽的。

    笑話,奶油小生,小白臉?小爺我這輩子第一次結婚,也就結一次婚,你給我弄這麼個形象?

    堅決不干!

    最終當然是謝神策取得了勝利。畢竟謝神威成親的時候就沒有這一套。

    之後又是一番打扮,謝神策已經是渾身無力昏昏欲睡了,等到黃昏的時候,謝神策起身走了兩步,才對那幾個婆子起了深深的恨意。

    這麼重,渾身上下得有十來斤,掛了這麼多五彩的掛飾,走起路來叮叮噹噹,活活一個貨郎架子。

    嗯,尤其是胸前還陪了多大紅花。很紅很花的那種。

    謝神策僵硬的走了出來,然後接受眾人的調侃。

    「少爺好英俊啊!」

    咳咳,少爺我自然是英俊的了。

    「就是,少爺就是咱晉都最英俊的新郎了!」

    說什麼簡直呢,根本就是好不好。

    謝神威也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兩眼謝神策,然後說道:「還不錯。」

    謝神策感到了來自謝神威濃濃的嘲諷。

    在謝老三和兩名家僕的幫扶下,謝神策上了踏雪驊騮,扶穩了頭上三四斤重的帽子,然後故作瀟灑的揮手,於是迎親的隊伍一路敲鑼打鼓往著御史府的方向去了。

    騎在馬上的謝神策一路笑著,即便是街口擁堵的時候,也得咧著嘴。這讓他很是後悔,為什麼偏生要跟謝神威一樣選擇騎馬。乘坐馬車就不用笑了啊!

    謝神威騎馬是因為他堅持騎馬,謝神策騎馬是因為一時失察。他不知道這一路走來要笑這麼久。不過想到謝神威當日成親路程比自己還遠,謝神策心裡也就舒服多了。

    好不容易來到了王御史府前,一幫大媽婆子們就湧上了前,對著王家的老管家嘰裡呱啦的說了起來,王家也湧出了一大幫子的丫鬟婆子與謝家的對嘴,兩方或是明貶暗褒,或是極力誇耀,總之就是將自己姑娘(少爺)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接新娘之前雙方要吵架,算是一個習俗。意喻今天將以後所有的架都吵完,從此兩夫妻和和美.美、相敬如賓,再無爭端。

    等到雙方吵完,謝神策發覺自己的臉部已經僵硬了之後,新娘子披著一身大紅,終於在兩名喜婆的引路之下從府裡出來了。

    一身大紅色的喜服,環珮叮噹,王解花頭上罩著輕紗,看的謝神策神魂顛倒。

    在喜婆的攙扶引路之下,王解花跨過馬鞍(寓意平安)上了花轎,自始至終,謝神策都只是盯著那方輕紗,看不到王解花的臉,也摸不到王解花的手。

    王解花出來的時候,御史府的人和謝家的人齊齊歡呼,底下為圍觀的百姓更是齊聲尖叫,不過叫歸叫,喊歸喊,沒人敢說什麼過分的話——像是掀起輕紗讓大家看看之類的,是沒人敢於當場喊出的。活膩了吧,緹騎司提督成親,誰敢放肆?誰放肆誰就會被提督大人記到小本本上,秋後算賬。

    謝神策一路跟著花轎,依舊是一張笑臉。

    行進不一會兒,路邊的歡呼幾乎要將謝神策的耳膜震破,前方突然的出現了障車。送親的人來要財了。週遭也有童子唱起了歡樂喜慶的童謠,圍著謝神策與花轎來回奔跑,看熱鬧的人也齊齊上前,或道喜或伸手討吉利。

    前邊一鬧,立馬有了謝家的僕人將準備好的銅錢呼啦啦的灑了出去,於是童子與百姓們紛紛撿錢,大聲的說著恭維與恭喜。之後有人從旁邊的店舖搬來了酒水,送親的人與迎親的人共飲三杯才上路。就是謝神策也喝了三杯。

    一路上不斷有人道喜,小廝們也就一路撒錢。百姓要的歡喜,小廝們撒的也賣力——畢竟撒錢這麼風光大氣充面子的活計,上輩子是積了福這輩子才能輪到。

    好不容易到了威侯府,王解花被引著從大門進,然後威侯府的人從小門出再從大門進,跟著新娘子走了一遍,算是討喜。

    之後便是拜天地了。此時天已經黑了。

    王解花進門後,在禮部一名官員的主持下,與謝神策共執綵球,先拜了豬枳和爐灶,再拜天神地詆、列祖列宗,然後拜尊長,然後夫妻交拜。之後新人拜客,便算禮成。

    然後送入洞房?

    是的,王解花被送入了洞房。至於謝神策,則還是要酬謝賓客的。

    這個時候晚宴才算正式開始。謝家的大廳也算是不小了,此時還是顯得十分的擁擠,不光是各部的官員、京都府、緹騎司,就連老太傅的門生們,也是早早就派了人前來道賀的。

    正廳的人,謝神策一桌一桌陪過去,待到正廳過後,不等謝神策喘息,就被周錦棉以及趙旭、聞崇等人拉到了裡面幾桌,又被一通悶灌。

    謝神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只是知道自己被人扶著吐了三次。

    這麼鬧就一直鬧到三更,然後周錦棉等人又簇擁著謝神策進了洞房,這是要鬧洞房。

    不過這時候的鬧洞房稱為「潑婦」,不像謝神策知道的後世鬧洞房借喜慶之名行猥瑣之事來刁難新人,只是隔著簾子問幾個問題,尺度也不大。謝神策回答一件,若是王解花認為屬實,就隔著簾子拉動與謝神策兩人牽著的紅綢,若是認為謝神策有不實的地方,則是不動,謝神策就要被罰一杯酒。

    大家都是文明人,場間又有謝神威坐鎮,所以雖然大家拖延的比較久,但也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問一些過分的問題。王解花也知道自己若是一味的贊同,免不了要被人拖的更久,於是也有選擇的駁了謝神策的面子,讓謝神策喝了幾杯酒。

    鬧過洞房之後,所有人都出去了,房間內就只剩下謝神策王解花,王解花的兩個婢女小魚兒與小葉兒和綵衣則是在外間侍候聽用。

    「呼」謝神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然後將頭上的帽子以及身上的配飾扯去。

    綵衣兩個婢女聽到聲響,連忙跑進來幫忙,一番忙活,謝神策除去了身上多餘的東西,頓時覺得身上一清。

    謝神策掀起了簾子,走到了王解花身旁坐下。

    王解花緊張的朝旁邊坐了坐。

    大紅的燭光搖動之下,穿過珠簾又映照在王解花遮面的「卻扇」——也就是輕紗上,謝神策隱約的看清了王解花的五官。

    「花花」

    「二哥哥」

    兩人相識十三年,定親已有十四年了,如今終於修成正果。

    謝神策心下激動。拿起手杖,挑落王解花遮面的輕紗,謝神策心頭砰然一動。

    借用曹子建《洛神賦》中的話,謝神策覺得很貼切: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穠纖得衷,修短合度。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

    芳澤無加,鉛華弗御。雲髻峨峨,修眉聯娟。

    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

    瑰姿艷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謝神策醉了。

    「相公」王解花看了看前面小桌上擺放著的瓜果吃食,說道:「你如今是我相公了。」

    謝神策重重點頭,然後從小桌子上取過了兩杯酒,遞一杯給王解花說道:「娘子,共飲此杯。」

    兩人交杯,合巹之後,再次對拜,方才算得全禮。

    謝神策的腦袋還是有些暈,雖然之前催吐過一次,但胃裡終究是殘留了太多的酒精。拿起楊總司早就備好的解酒湯藥喝了一大口,又吐了一次,謝神策方才覺得舒服多了。

    王解花慢慢去除了身上的喜服。

    「這麼快?」

    謝神策驚訝道。

    「什麼這麼快?可熱死我了,二、相公你不知道,這喜服好悶的,我都出了一身汗,你不在的時候我又不敢脫」

    「」

    原來如此。

    隨後謝神策讓綵衣吩咐備了熱水,待兩人洗過,才雙雙上得喜床。

    謝神策抖開被子,然後發現一床的花生瓜子核桃。

    難怪剛才坐下之後硌得慌。

    (ps:大婚!!今天一章,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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