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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二百零八章 承受不應該的,勇敢者 文 / 蒼蠅尾巴

    謝神策出了威侯府,然後上了馬車。

    楊總司進來後說道:「提督大人,有了新消息。司馬家兄弟的不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因為一直沒有什麼別的影響,最近一段時間戰爭加上災情,十分的繁忙,所以只是接到三次報告之後就沒有繼續跟進了。」

    謝神策點了點頭:「嗯,情有可原。是什麼新消息?」

    「司馬槿、司馬杉與司馬檀在小時候就有不和,卑職能找出來,還是翻了時間年前的卷宗才推測出了一些痕跡。因為當時司馬檀兩次回家時間都極短,所以矛盾未曾顯現,也一直沒有人發覺。不過在司馬檀前年年末回到晉都之後,三人的矛盾就開始慢慢的醞釀激化了。至於原因」

    楊總司看了一眼謝神策,欲言又止。

    謝神策擺了擺手說道:「照說無妨。」

    「是,那卑職就直說了是因為謝大小姐。」

    謝神策皺了皺眉眉頭。

    「真是因為我大姐?」

    「是的,真的是因為提督大人您的姐姐。司馬家三兄弟,似乎對您大姐都有意思。」

    謝神策的眉頭又是一挑。

    「這不正常,按照常理來說,即便是他們三個都喜歡我大姐,那既然我大姐已經在司馬弼與爺爺的授意下與司馬檀定親,那麼他們即便是再垂放不下我大姐,也不會再糾纏不放了。何況是如今這個時候,大姐與司馬檀還有不到二十天就要完婚了。好吧,就算他們對我大姐死心塌地,糾纏的話,司馬杉還好說,司馬槿可是孩子都能掏鳥窩了,他沒理由啊。再說了,司馬大學士就沒有反應?」

    楊總司一臉尷尬,說道:「卑職也是想不通其中緣由。只是證據確鑿,卑職若非是實在不能否認,也是不敢妄下定論的。」

    「嗯,你做事一向穩重這我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這麼肯定?」

    楊總司又是欲言又止。

    謝神策笑了笑說道:「老楊啊,我們之間直說吧,跟你保證,絕不動怒就是。」

    楊總司慌忙道:「卑職不敢。那卑職就直說了。原因是、是因為他們時常去的幾家青樓,常點的幾個姑娘,長相都與大小姐相似而且卑職派人問過了,那幾位姑娘在行事的時候,都被他們逼著自稱自稱」

    楊總司最終還是說不下去了。

    謝神策深深地吸了口氣,他怎麼不知道楊總司沒能說出來的話是什麼,無非就是自我欺騙罷了。將心中的怒火強行壓下,謝神策閉上了眼然後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大姐一向低調,存在感極低,只是因為與司馬檀訂婚一事才在晉都之中時常被人提起。只不過人們在提起她的時候,更多的還是將她與兩個兄弟作比較。兩個兄弟,謝神威尚晉陽公主,謝神策的未婚妻是大晉首富家的嫡女,她的婆家是大晉軍方首屈一指的豪門,人們對謝神裴的討論更多的是她家三姐弟的婚姻,而並不是她本人。

    謝神裴低調,所以有不少人是不認識她的,即便是她走在大街上,若不是非常相熟的人,一般情況下也是發現不了她的。即便是過得這樣低調,謝神裴居然還是被人惦記上了。

    謝神策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惱火,憤怒充斥了他的胸腔。

    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是對謝家的褻瀆,是挑釁!

    即便是沒有幾個人知道。

    「這件事,知道的人有多少?」

    楊總司答道:「沒有幾個,除了司馬杉與司馬槿和那幾個姑娘,就是老鴇也不知道。」

    「盯緊了,要是讓這件事洩露出去盡量不要殺人,會引起警覺。但是摀不住的時候,該下手的,還是要快。」

    楊總司應承下來,然後細細的品味了一下謝神策的話,驚呼道:「引起警覺,提督大人是說」

    「是的,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肯定有幕後推手,司馬兄弟雖然蠢,但是不是蠢到家的人,沒理由會這麼公然胡來,這背後,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是針對我謝家就是針對緹騎司。老楊,這件事盯緊了,你親自負責,我會從謝家幕僚中調人協助你。這次司裡的人手,全部用新人,我的要求就是膽要大心要細,別怕觸及什麼集團利益之類的,放手去幹!能揪出來多少是多少。」

    末了謝神策臉色陰沉的說道:「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拿我謝家不當事!」

    楊總司低頭拱手應下。

    謝神策到了緹騎司,花了點時間將楊總司送來的情報全部理了一遍,將最近關於司馬家三兄弟的事情都有了個大概的掌握,然後就開始常規的工作。

    北方的戰事已經接近尾聲,太子應該會被回復自由,然後委以重任。司馬弼在那一次對緹騎司出手之後就收斂了起來,彷彿恢復了大晉臣子的本色一般,兢兢業業,積極地推進反攻。

    齊王因為調糧有功,災情得到了控制,軍糧問題也由謝裳解決了,暫時無事,可以回晉都調養身體。因為之前有消息說齊王因為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病倒了,這才被晉帝特旨讓他回京都養傷。至於病倒的原因是作秀還是其他的,謝神策沒去深究。

    處理了一些事情,下午,米魚送來了一些報告,謝神策看了看,倒也沒什麼問題,問了問秘書處有沒有堆積的文件,得到否定答覆之後就直接去了周家,看望周錦棉。

    如今一些事情又陸續的來了,謝神策迫切的需要周錦棉快些好起來。

    晉帝準備開講武堂,涉及到戶部工部兵部等許多衙門,以及許多盤根錯節的勢力糾纏,麻煩與難度都極大。這就需要緹騎敢打敢殺果斷出擊。

    北方重建工作,包擴了移民、丈量土地、房屋建設、清理淤積、處理瘟疫等繁瑣的工作,緹騎要進行全盤監控,以防止出現貪墨、欺瞞等問題。

    而最主要的北方春耕問題,貌似已經得到解決,朝廷最終妥協。但是謝神策還是想將那些一朝獲利的家族拿小本本記上,收集他們的罪證,然後秋後算賬。這也算是貼合了晉帝的內心想法。

    此時謝神策又從一些線索中隱約的察覺到了一個陰謀在醞釀,自己目前的進展還很緩慢。

    再加上謝神策計劃研製火藥以及火、槍的工作,所以此時深感分身乏術,精力有限,所以他很想有人能幫他一起分擔,而這樣的人目前在緹騎司,就只有病倒了的周錦棉。

    在緹騎司過完了看似清閒的大半天,謝神策其實已經在心裡不止一遍的罵了自己嘴賤。

    幹嘛沒事兒要招惹人脆弱的心靈,這不人家在家補著睡著摟著媳婦兒休息著,自己卻將要累成狗真是活該!本來應該倒過來的啊!

    謝神策提著讓緹騎從那個好久沒去的小酒館買的兩瓶老酒,包了一包花生米,然後進了周錦棉家。

    田汾對謝神策拎著酒來有些不是很高興,但是又不敢去說,於是只得讓廚房準備了一些小菜,供兩人對飲。

    周錦棉已經能起來了,休息了不到一天,就能下床走動了,身上也有勁,就是心裡還有些堵。

    謝神策與周錦棉在小院子裡對酌。

    周錦棉喝了一口老酒,咂咂嘴說道:「這酒不是很醇厚,也不是很乾爽,但是有味道。這恐怕就是提督大人曾經說過的司馬大學士常去那家酒館的吧?」

    謝神策笑道:「正是如此。老酒好,老酒解愁啊,你心裡有事,我放心不下,所以還是打算聽聽,開導一下你。」

    周錦棉不相信的看了謝神策一眼說道:「提督大人,你是覺得少了一個人幫你做事,偷懶不成了,所以才盼著我快點好的吧?」

    謝神策絲毫不見臉紅,伸出大拇指對周錦棉說道:「知我者,子知也!」

    謝神策當然清楚周錦棉的心結在哪裡了,不過到底怎麼個糾結法,他還是不清楚的。又不是肚子裡的蛔蟲,哪能什麼事(屎)都知道?

    周錦棉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咬咬牙,說道:「其實,還是有一些事情放不下。」

    「歷來土地兼併都是很嚴重的,哪朝哪代沒有?只是因為本朝,或者說是如今天下,世族門閥讓這種事情變得更嚴重了。但是對比別國,如今我大晉百姓,總體上過得並不比秦人宋人差,比燕人更是要強出一大截,所以就算是、兼併這種事情就算是再嚴重一些,又有什麼關係?」

    「話是這樣說,但是我心裡總還是放不下,到底還是因為我家在晉都不怎麼起眼,沒有你們家那樣的勢力,心裡不舒服?還是因為這種事情,本身就是不對的?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有些人活的連狗都不如,但是他們仍然很愛他們的後人。我見過西城郊的那個遊園的,那些人,穿著草鞋,站在結冰的岸邊釣魚,為的就是給家裡孩子做頓魚湯,過個年。我也見過晉都的民區,有人因為一塊發臭的肉骨頭跟狗爭搶我是緹騎文、秘書處的,從小接觸的就是各種各樣的消息,所以我知道的,有些人,活的真的是狗都不如」

    「但是他們是活著的啊!是活著的,難道想要活的好一點有錯嗎?沒錯啊,但是為什麼沒有人幫他們呢?已經活的很好的,他們不需要更好了,真的,他們已經很好了,真的不需要更好,但是他們仍然還在奪取,然而卻有人在一旁慫恿助威乃至幫兇。」

    「這是為什麼呢?提督大人,我想知道為什麼,可是我回答不了我自己,或者說我說服不了我自己」

    周錦棉顫抖著去夾一顆花生米,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謝神策看著這樣的周錦棉,不禁生出莫名的憂傷。

    (ps:嗯,我承認,其實寫出這樣的周錦棉,我的鼻子也是酸酸的,這不是他的問題,他勇敢的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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