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鄴城裡的新鮮事物 文 / 二爺他爹
二十三章鄴城裡的新鮮事物
自大娘子家用上大娘子新想出來的的法子後李家油坊菽的產油率又升了一個檔次，往日裡一石菽能壓油六斤，如今換了法子後竟能壓油八斤有餘。李家自備的菽早就使完了，現每日裡都要出油六十幾斤，用的菽是越發的多起來。
每日裡翁翁都要對著那些新出的菽餅發愁，總不能直接扔了罷。
如今大娘子家中的菽餅原是用了草編的模子套在模具大小的無底的桶上然後做成餅，然後放入模具中壓出油，。如今產量越發的大起來，每日裡剩下的油餅竟不知如何是好。
其實那些個油渣原可以當做養豬的飼料來著，不過誰叫李家不養豬呢。雖說養雞同樣也可以但是雞哪能吃得了那樣多的油餅？每日裡除了被雞吃掉的那些剩下的油渣依然十分可觀。於是直把翁翁急的不行。
大娘子於是支招說將那些個菽餅拆開來，賣了那些養豕的人家去，只怕能收入些大錢，且也不會浪費這許多糧食。農家自然是看不慣這許多的拋灑浪費的。
但是這依然不過是杯水車薪的事罷了，如今哪裡去找養了那許多豕的人家呢？養豕的人家不過是養上一二頭除了年節裡吃肉就是一年賣上個一頭豕，大約能賣上個一二貫的，哪裡能夠銷上如此之多的菽餅？
翁翁考慮了許久，去找了李家宗族上的宗老們，說是若是有人養了牛羊與豕的大可來自家購入菽餅。自然要比之直接使用菽餵養便宜得多。
正好李家村的村尾有一家李姓人家，若說起來還是翁翁的子侄輩呢家養了數十腔羊。如今正是愁著叫那羊吃甚呢，日日裡吃草羊也不肯上肉啊。但是也不能將那人的吃食都餵了羊罷。
既然這樣，兩家自然是一拍即合，此後李家從叔就日日裡推了獨輪車來大娘子家將已經拆散開的菽餅運了家去餵養羊。不久竟見那羊長得比之喂草時快上許多，直把他樂的喲！
現今壓油的模具也被發明出來了，炒菜也有了時不時的顧娘子也會做上一個炒菜一家人吃的。大娘子因了對家裡的貢獻地位也得到了直線的上升，大娘子就覺得自己家簡直已經過上了神仙日子了，當然如果除開繁重的稅務並各種名目的苛捐雜稅的話。
如今因每日裡要壓油，李家的農活大都是請了人幹的，每日裡不過是出百十個大錢罷了，現今的李家每日裡就有二三貫的收入，這還是未曾開了油坊故。若是造個水力碓房只怕還能日產菽油二百餘斤，那可不就是每日裡就有五六貫的收入？
天將明未明的時候李家就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了。不僅阿爺叔父兩個要去倒坐房裡壓油，如今翁翁也去壓油，不過翁翁幹些裝菽餅上機和木搾取油的事兒罷了。
雖說是累得慌但是每日獲利甚多，顧家大舅父在縣裡賣油生意也好得很。直把同樣做這門生意的同行擠兌了個不行。楊家原和顧家不在一片城區，顧家在城東頭楊家在城南，如今楊家人都聽說了顧家的生意之好，直把楊家大伯悔的腸子都青了。
楊家人也算得上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一見顧家的菽油賣的風生水起的立馬就將姑姊送回娘娘家了，讓姑姊勸說李媽媽分潤一份子菽油與楊家。
媽媽原也不高興姑姊先前那次不僅不幫娘家說話反倒是將自己埋怨了一番，不過見姑姊做低伏小的精心逢迎了好幾日，也漸漸軟下了心腸鬆了口說是與翁翁商量一番才能決定。
當天夜裡媽媽就將楊家的意思說與翁翁了，翁翁原也不是那樣人，自是應下了。如今李家油坊出的油顧家那一處鋪子一天竟不能賣完，自然李家已是到了再找其他鋪子合作的時候了。
翁翁雖是沒有拒絕但也要求楊家大伯親自來談，姑姊遂這才回了楊家叫了自家大伯來李家村。
楊家大伯這一次來的時候一絲不見當初的傲然，帶了十足的禮來，直叫李家諸淳樸的農家人十分不好意思，唯獨大娘子覺得這人甚是油滑。
好不容易在廳堂坐下是已是接近晌午了，原打算吃了晌飯再相談的，但楊家大伯竟似這一時半會兒都等不及了一般，說道：「早談晚談都是要好好說一番的，不若說完了再吃晌飯，我們爺幾個也好好好的喝一個。竟是有些日子不曾與李家叔父喝酒了，原來只道你海量，不知如今可還行？」
翁翁不由點頭道：「即是這樣那就先談罷，晌飯往後推一推也不算什麼。」
楊家大伯開門見山的道：「幾時這樣，我也就直說了，我日後只在城南那一片地售賣這油，既不會與顧家的生意有所影響也對這油的名氣有所幫助。自然我也不與顧家搶，但凡顧家拿了油剩下的就都與了我也罷。」
翁翁點頭補充道：「正是這個理，哪有你來了就將原就做的好好的顧家擠開的？自然親戚里道的，價錢自然也就與顧家一般，二百個大錢就是一斤，至於售價自然有你來定。」
翁翁說完楊家大伯也就點頭說道：「自然如此，既然已經說好了，就先將契約立了也好叫大家放下心來。」
翁翁於是教大娘子去拿了筆墨紙硯來又寫了契約，楊家大伯與翁翁均按了手印一式兩份一人一份各自保管。這才開始喚了叔母幾個端了飯菜上來開始吃晌飯。
這之後李家人越發的勞累起來，不過三個月就將將賺了銅錢一百千有餘。但因著太過勞累且李家已無甚能力再次擴大產量故而有些兒不甚喜樂。就連叔父心念著的油坊也不知何時能開起來。
大娘子見這般模樣不由得說道：「原有其他的法子的，可將油坊搬至水邊，引水為我所用造上一個水力的碓房，這般自然就無需人力搗那菽了，阿爺幾個也就可以多多的造菽餅裝機壓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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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叔父聞言不由得長歎一聲道：「造一個水力的碓房談何容易啊，如今南人倒是擅長這些物事，我等北方自然價格騰貴。何時才能造的起來。」
大娘子回想當初那個視頻說道：「原可以不用造碓房，只這般就行了。」說罷拿了紙筆出來幾筆就畫了個圖。當然這就是傳說中會被穿越女使用的讓人覺得很厲害的簡筆畫。
只見大娘子在紙上畫了個巨大的圓盤，圓盤的外圍是一圈石槽，石盤中間有個支架，支架撐起了個桌子狀的東西四角都彷彿是放在圓盤的石槽裡。大娘子比劃著圖紙說道：「就像是水磨一樣，不過這水磨只一半，上邊支架四腳都要做成小石滾子，到時將菽放在這石槽裡讓這四腳的小石碾子碾爛不就好了？」
叔父原就是個會木工的，看了這個圖就說：「這個原不算難，我也能做出來，只不知下方的構造又是何等的罷。」
大娘子說道：「那水車不就架在河邊上麼？叔父去看看便知了。」
提供了提議之後這事兒也就與大娘子無甚干係了，就算後續還有什麼需要討論的她一個小娘子也不能表現出懂得太多了。不過大娘子覺得很意外的就是宋朝是個不憚有各種天才的朝代。
也因為此大娘子的異常方能夠解釋為大娘子天生是個天才。避免了大娘子被逮去火燒的厄運。
又過去了月餘，就在大娘子稍微有點疑惑為什麼家裡一點動靜也沒有的時候叔父去了鄴城城。回來時請了個木匠來，不多時又買了好些木頭家來，大娘子心想大約是要開始建那水磨坊了罷。
也不去管它，大娘子最近在楊家的學習遇到了困難，如今到了該學詩詞的時候了，小娘子若是能夠隨口吟的一首詞原是頂受人歡迎的。奈何大娘子心有餘然力不足啊。
在現代雖然喜歡唐詩宋詞又熱愛古代化，但是大娘子終究是個理科女。二十幾年的思維方式以及現代的各種爆發的信息量輸入導致大娘子的腦袋裡其實並沒有太多詩人般的浪漫。
如今要讓她頂著理科女的思維方式隨口唱詞出來，大約讓她再重生個一兩次方能辦得到罷。
大娘子的這般行為叫被她的課業始終壓了一頭的二郎總算是鬆了一大口氣，楊家伯母多方努力後也不得不承認大娘子是確實沒有這方面的才能。只得黯然放棄。大娘子見楊家伯母每一次見她時那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都覺得心裡默默的發寒。
大娘子解決好了自己關於詩詞的問題後猛然發現自家的油坊彷彿快要竣工了。
因著油坊並未建在自己家中所以竟到了油坊將將建好時還是自家三哥說起來大娘子才知道河邊上新建了一座甚建築，約莫是自家油坊。
說起三哥來，他如今是家裡常駐的孩子之中最大的一個，如今5歲的李家三哥兒每日裡只管帶著家裡的四郎五郎四處頑耍，只管比大娘子當初皮實多了，連胎裡就弱的五郎都耍的皮實的狠。
正在李家忙亂的十分不堪時蕭娘子卻又暈了過去。還好當時顧娘子與李媽媽都在一處否則可是不堪設想啊。叔父聽了忙放下手裡的活兒去找了醫師來，醫師將脈一診，立時就笑著與叔父恭喜到：「大喜啊大喜啊，尊夫人原是有喜了。這已經三個月了。暈倒不過是略有勞累，並不用什麼藥，只管清清靜靜的修養幾日就罷。」
叔母懷孕與油坊即將建成的喜悅直把叔父樂了個透，傻笑了好幾天。叔母如何瞪他也不見他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