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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大皇子之約 文 / 玉玄機

    那晚沐思語仍舊沒有回去休息,而是繼續衣不解帶的照顧著唐逸白。任由他怎麼勸阻,她都只是一味的搖頭。

    此刻的她完全無法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生怕一轉身,他就永遠的消失不見了一樣。

    那唐逸白的毒,發作起來如洪水猛獸,好在來的快,去的也快。泡過藥浴後第二天醒來,人已經明顯好了七八成。精神看上去也好了很多,下地走動也已無大礙,只是面色依然是蒼白的。

    就在沐思語正在給唐逸白制定「抗毒計劃」的時候,清風突然進了屋,臉色甚是難看。

    唐逸白看著清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又看了一眼沐思語。便輕聲說到:「說吧,以後我的事情,她都有權知道。」

    清風見此也不敢再做隱瞞,立刻回報:「大皇子昨夜來了揚州,今晚在劉府設宴,請主子過府飲宴。」

    幾年前皇上下旨,將揚州賜給了大皇子白景玨做封地後,那大皇子便三不五時的來此巡查一番。順便也是為了更鞏固自己的勢力,在此地做一些部署。

    所以大皇子來此,並不是什麼尋常事。而每每到訪,都住在那揚州府尹劉大人的府上。

    唐逸白雖然是左相之子,但畢竟一直抱病在身,所以一般也不會有人找上門。更別說是那日理萬機身份尊貴的大皇子了。

    這一次,卻不知是為了什麼,居然會請他赴宴。

    沐思語一聽說要去飲宴,立刻起身阻止:「不去,不去,不去。管他什麼鬼皇子,你這身子還沒好呢。」

    唐逸白心中喜悅她對自己的關懷,可還是搖著頭笑道:「那大皇子既已找上門來,自然是想到我會以身子不適拒絕他,想必已經準備好了法子讓我非去不可的。我倒也想去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沐思語上前拉著唐逸白的手,滿眼都是擔憂:「非去不可啊,唉,那就去吧,不過不許飲酒,還要早點回來。」

    唐逸白點頭答應了她,就起身更衣出了門。

    剛走到門口,沐思語又追了出來:「你只帶清風一人怎麼行,必須得多帶點人,他是那老妖婆的兒子,肯定也是不安好心的。你把院子裡的暗影都帶上吧,留下肖岳照顧我就行了。」

    唐逸白笑道:「看你擔心的,不怕的,要是真的想動我,也不會這麼正大光明的來請。」

    話雖如此,可沐思語死活就是不答應。強硬的說:「不帶人,那你也不許去。」

    最後還是唐逸白妥協。帶了清風和原本守在院子裡的幾個暗影出發了。留下了肖岳和兩個侍衛陪著沐思語。

    沐思語怕他騙她,還一定讓唐逸白喊那些暗影現了身,在她眼神的注目下,跟著唐逸白走了,這才放心。

    她是被那險些失去他的感覺嚇壞了,導致留下了後遺症,最近都有點神叨叨的。

    唐逸白進了那劉府,就被那燈紅酒綠美酒佳人的場景刺的眉頭緊皺。

    這大皇子請的人,多是這揚州城的官宦。看來他還真當這裡是自己的地盤了。要是沒有了那些大人們懷裡摟抱著的衣衫不整的姑娘們,還以為是皇帝召見臣子呢。

    唐逸白進門雙手抱拳,輕伏身子向白景玨行禮:「咳,咳,臣拜見大皇子,咳咳咳。」

    唐逸白雖沒有官職,可以唐慶在宮裡的地位,家中的幾個子女也都被加了封。故而唐逸白見了白景玨是以臣子自居。

    那大皇子一見唐逸白到了,才從身上那美人的懷中抬起了頭來:「逸白快請起,左相雖在朝堂之上,為我父皇鞍前馬後,但你我二人還是莫被那君臣之禮阻了親近,還是以兄弟相稱的好。」

    一句話說的雖然好似關係親近,可哪一句不是在提醒唐逸白,他們之間的君臣之別。

    唐逸白貌似緊張的回到:「臣雖甚少進京,但父親時常教導這君臣禮數萬不能不尊,臣謹記於心。」

    大皇子並未給唐逸白賜坐,繼續聊家常一般貌似輕鬆的問起:「本王聽說逸白自小身子便不好,一直以為是逸白厭惡那官場而故意尋了個由頭,躲在這揚州城快活逍遙呢。今日一見逸白,這面色確是不佳啊。看來你還真是病的不輕呢。」

    這話要是沐思語聽到,估計得拿大耳瓜子抽他。你丫才病的不輕呢,你全家都病的不輕。

    可是唐逸白聽了,卻是無所謂,又順勢咳了幾聲,才虛弱的說道:「臣這身體只怕時日也不多了,哪有那閒心裝病偷懶啊。」

    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猛咳,似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了一般。

    白景玨雖然距離唐逸白還有好一段距離呢,可還是忍不住嫌棄的拿袖子擋在了自己的鼻前。「快快給逸白賜坐啊,你們這些狗奴才,明知道逸白身子不好,也不提醒本王賜坐,真是一群蠢東西。」

    接著便有小廝為唐逸白設了一席坐下,位置離白景玨不遠不近的,剛好能說上話。

    那白景玨東一句西一句的探著唐逸白的虛實,都被唐逸白四兩撥千斤的擋了回去。

    看著唐逸白一副病入膏肓,下一刻就可能撒手人寰的樣子。白景玨便也相信了他真是有病這件事。

    沒一會就對他沒了興趣,轉頭調戲起懷中的美人。

    那美人不是別人,正是懷香樓的頭牌姑娘菲煙。

    只見今日的菲煙一席紫色長裙,面色凝白剔透,烏黑的髮絲上沒有過多的飾物,只鬆鬆插著一隻別緻的淡粉色絹花,甚是清新可人。

    看來這白景玨人雖然俗陋了點,可欣賞美人的眼光卻是不俗。倒不似一般男人那樣喜愛濃妝艷抹的妖媚女子。

    其他席位上的大人初一見唐逸白都收了聲,靜聽白景玨和他的對話。可後來也漸漸的沒了興趣。

    真是想不通大皇子今天怎麼會請了這個病公子來。

    可畢竟唐逸白是左相之子,也不是能輕易得罪的主兒。所以大家也都不怎麼敢多與他說話。

    看著白景玨放鬆了下來,和懷中美人纏綿。他們也漸漸的露出了原貌。一個個上下起手的與身邊的姑娘摟做一團。

    不一會,就又恢復了唐逸白剛來時看到的那一片糜爛酒醉肉慾之色。

    菲煙不斷遞上的酒讓白景玨喝的開始有些飄飄然了。

    就在唐逸白實在無法忍受,想要辭別回去陪他那可愛的小木頭時。

    白景玨突然大叫一聲。眾人全部循聲抬起來頭,望向他。

    剛才還迷醉的大皇子,此刻竟一身是血,驚恐的盯著早就離他身體幾步之遙的菲煙。

    胸口流血處正正插著一隻絹花,那本就似真的一般生動的絹花,被血液染的更加嬌艷。原來那絹花下的長簪,竟是一把打磨的細滑的利刃。

    此刻深深沒入了白景玨的胸口,傷口處咕咕的往外冒著鮮血,淋漓的鮮血染紅了白景玨淺黃色的袍子。

    白景玨死死的盯著菲煙:「本王一直真心對你,是誰指使你來刺殺本王的。」

    菲煙仍是一副淡淡的樣子,搖了搖頭說道:「誰指使的你沒必要知道,至於真心?王爺還是不要可笑的談論一件你我都沒有的東西了」

    說完輕笑著轉身提裙就要走。卻被湧進來的侍衛重重圍了起來。

    那白景玨此刻的臉色已經開始有些發青了,卻強忍著厲聲到:「殺了她」

    就在侍衛們準備動手的時候,突然三個黑衣蒙面的男子,像影子一樣飄落。輕揮了幾下手,就射出十來只飛刀。刀刀命中那些包圍著的侍衛。瞬間便把包圍打開了一個口子。

    其中一個男子手臂一攬菲煙,詭異的步伐幾步就從包圍圈中移動了出去,又是輕身一躍便消失在了牆頭處。另外兩名則護著二人逃走,與身後的侍衛纏鬥了起來。

    那些侍衛有一部分是白景玨從宮中帶出來的,身手也是不凡。兩名黑衣人不一會便顯現出吃力的表現。

    白景玨的侍衛,一看這兩人已然難以招架,便下了狠手。沒出幾招就將那兩名黑衣人重傷了。

    兩人見逃走無望,突然相識一看。臉色瞬間青紫了起來,沒一會就倒地身亡了。

    看來這些應都是豁出命的死士,一旦任務失敗便服毒自殺。絕不留下任何線索。

    這時屋內已經是一片混亂不堪,那些嬌媚的姑娘們,此刻尖叫不止,擠著身子想往外跑。有些頭釵都被擠掉了,一頭散發凌亂成了一團。

    其他的大人們此刻也大驚失色,這可是皇子被刺啊,若是龍顏震怒追究起來,只怕他們一個也脫不了干係。

    只有那劉大人還算鎮定,立刻宣了府裡的大夫來為大皇子救治。

    大皇子的一名侍衛早已上了前,迅速在白景玨的身上點了幾下。血立刻被止住了。之後迅速的拔出了插在白景玨胸口處的絹花,那絹花下的利刃上,此刻伴著血色,閃著青綠的光芒。只看這顏色也可知是淬了劇毒的。

    又撫著白景玨的手腕診了一會脈,手指沾了一點血放在鼻下聞了聞,皺著眉頭對身邊其他侍衛說到:「是離毒,得速速回京找主上解毒才行。我已封住了大皇子的幾處大穴,短期內還能護住心脈。」

    說完也不理會那劉大人,背起白景玨就出了劉府。門口早有侍衛備了馬車,白景玨一上車,那馬車便疾馳而去。

    這整個過程都慌亂不堪,那些擠到了院子裡的姑娘們,有的低聲說這話,有的哭哭啼啼。

    唐逸白看著這發生的一切,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見現在人已離開,於是他便起身向那劉大人告辭。

    劉大人此刻哪裡顧的上他,只想著趕快和身邊的親信好好商量下此事的解決之道。大皇子在劉府被刺殺,想來他也是難辭其咎的。現在得趕緊想想辦法,看是用何等說辭才能保了自己這條老命。

    唐逸白在清風的陪伴下快步出了劉府。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進了劉府,他的心上就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隱隱覺得不安。

    那大皇子被刺殺並不讓他擔憂,其實早在知道菲煙是呼延寒夜的人的時候,他已經料到了這一天。那他為何又會如此的心神不安呢?難道是家中的小木頭出了什麼事?

    想到此處,唐李白立刻飛身上馬,也懶得顧忌別人眼中的自己是不是體弱多病的快要死了一般。

    兩人縱馬便向府裡跑去,幾道暗影也閃閃爍爍的跟隨其後。

    另一邊的沐思語,自唐逸白離開後就開始忐忑不安著。不知道是她杞人憂天還是真的有事要發生。

    來來回回的在唐逸白的房中踱著步子,剛坐下,又站起了身,繼續走動起來。

    那大皇子既然是皇后的兒子,此次又這麼突然的請唐逸白過府,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想要探探他的虛實。關鍵是唐逸白才過了那毒發期,身子還沒有完全恢復呢。真是越想越讓她擔心,真真應了那句話,關心則亂。

    後來她是完全坐不住了,便想著去院子門口候著,好在他回來的時候能第一眼看到。

    於是她快步的出了屋子,誰知才一出屋門就看到肖岳倒在那院門口不遠處。手中的茶壺也滾落在了一邊,那茶水早已灑了出來,滲進了地裡。

    沐思語一看立刻知道不好,下意識的轉身就往屋裡跑。卻不想身後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我當唐三公子的女人有多了不起呢,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膽小之徒。」

    沐思語聽到這個聲音突然渾身無法抑制的顫抖了起來,那胸前已完全癒合的傷口又莫名的疼了起來。強壓住自己的恐懼,慢慢的回過了身。

    果然是那個挨千刀的紫衣怪物呼延寒夜。他可真是陰魂不散又會把握時機啊。

    剛好今天唐逸白出了門,還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帶走了家裡的暗影。

    沐思語一想到他當時那一劍,自己足足養了快兩個月才好透。心裡就無比的恨了起來,被這恨意一刺激,也暫時忘記了恐懼。厲著一雙杏眼瞪著那呼延寒夜。

    略帶笑意的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呼兒嗨呦,你倒真是小氣啊,只不過看了你一眼,你就陰魂不散的追殺我。那麼怕被人看不如劃花了那張俊臉了事的好,你要是下不了手,姑奶奶倒可以幫你這個忙。」

    此刻呼延寒夜正悠閒的站在牆頭,月光灑落在他身上,邪魅妖氣的臉更是蒙上了迷離之美。還是紫色的衣衫,倒是輕薄的料子,隨著夜風輕輕擺動著。

    聽到沐思語的話,呼延寒夜微瞇起了雙眼,狹長的眼睛裡透出了饒有興趣的光芒:「呦,倒是個膽大潑辣的主兒,竟敢如此對本王說話。你還真是活膩歪了。本王見你倒是有趣,給你個活命的機會。你以後便跟著本王伺候在側吧。」

    這話說的好像跟在他身邊伺候他是多大的恩寵似的。

    沐思語撇了撇嘴鄙夷的說道:「我呸,長的帥了不起啊,說起話來本王本王的也不嫌累的慌,要老娘伺候你,下輩子吧。」

    呼延寒夜被她罵了一頓不惱反笑了起來:「你一會姑奶奶,一會老娘的,你又不嫌累的慌了?本王至少只有一個自我稱呼,你倒是多。」

    沐思語知道此刻他敢如此大膽的在這裡跟她說話,這院子裡一定再沒人能救的了自己了。就她那百米的速度,只怕還沒動腳就被拖回來鞭屍了。所以索性也不逃跑和害怕了,先和他磨著吧,但願唐逸白能快點回來。

    於是冷著臉回到:「哼,我還有一個稱呼是你老子呢,乖,來叫聲爹爹聽。」

    那呼延寒夜一聽沐思語這話,眼神瞬間浮上了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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