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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憂傷的少年 文 / 江湖老叟

    秋天就要過去,冬天快要來到了,同學們都在為期末考試做準備,每次回到宿舍,三個舍友也不再玩遊戲,不是拿著英語書叨叨咕咕,就是伏案做數學練習。秦北風喊他們出去散步,沒人吭聲,唐和武忍不住了,哀求道:「老大,您就饒了我們吧,誰能有你那樣天才的腦瓜啊,我們再不努力,回家無法交差了,就十天啊,給我們十天的時間吧,哪怕十天以後,陪著你徹夜狂歡也是沒問題的。」

    秦北風氣得對他做了一個『鄙視你』的手勢,獨自出去散步,其實他有感覺,自從那次一起出去吃飯之後,舍友跟他的關係漸漸有一些疏遠,固然是他不再上課,行蹤不定,還有一些原因秦北風不願意探究,就是同在宿舍裡,他讀書,舍友們回來了,也少了往日的熱情和寒暄,從何風看他冷漠而敬畏的眼睛上能夠分析出一些端倪,可是,他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認真說來,他的為人還是很誠懇很熱情的,如果是看不慣他貌似囂張的人,心裡難免有想法的。秦北風很想大喊一聲,我真的做不到謙虛啊,難道,讓我說違背心願的話,做不願意做的事情,才能讓別人都滿意?如果自己有車,平時藏著掖著,不讓別人知道,一旦讓他們知道了,恐怕更要罩上一個『裝逼』的罪名。

    樹上的葉子落光了,幾片零星的樹葉更加增添了冬天肅殺的氣氛,躲開大路,秦北風盡找一些小路走,這樣就能躲開人群,獨自品嚐寂寞的滋味,在鬧市裡尋找寂寞,也是很不容易能找到的。

    一片橘黃的燈光從三間瓦房裡透出來,這是一片老城區的房子,對過就是開發出成片的商業住宅樓,看樣子,時間不長,這裡的房子也要動遷了。

    秦北風慢慢地走著,想像一下,這裡變成高樓大廈的情景,一個聲音從那個橘黃色的房子裡傳出來,能聽出來,那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清脆、婉轉、柔和、還有一點點的憂傷。走過去,站在窗外,聽得清楚了,那個女孩子在反反覆覆朗誦一首詩歌:

    我坐在雨天看那片悠悠時光

    頭髮蓬鬆,河道遲緩,草木瘋長

    秋天在屋外遊走,不時向裡張望

    我們在雨天看一片明媚時光

    幸福的眸子在寒夜裡異常明亮

    我們同在少年的黃昏等待春天

    那個冬天卻是那麼長,那麼長

    明天的我們

    人影班駁,站在時光的河邊

    不再為年輪激長而驚慌

    明天的我們

    都已經漸次長大

    不再為年華似水而感傷

    只是那片美麗時光

    在幾年以前

    卻那麼明亮

    不禁讓人回眸去望

    那時的月亮,那麼細長

    那時的清風,那麼柔和

    那時的少年,那麼憂傷

    秦北風從來沒聽到這麼優美的聲音,這麼憂傷的詩歌,那聲音像是雨水一樣,融進每一寸肌膚,像忽然進入他腦海的那本書一樣,成為生命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被詩歌感動,更被那個朗誦的聲音感動『那個冬天那麼長那麼長』,這個聲音反反覆覆在眼前飛揚,飛揚,好像,自己的思緒帶動了身體,也跟著飛揚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裡的燈光已經熄滅了,秦北風覺得身體有點寒冷,四周都是黑影斑駁的夜色,沒有路燈,也沒有光彩照人的大櫥窗,辨別了一下方向,向學校走去,到了學校,才發現,大門已經關閉。自己進不去了,就是進去了,宿舍的樓門也一定上了鎖,回不到宿舍了,他只好回頭。

    今天,到哪裡休息呢?原來祝蓉在附近給自己找了一個房子,不用拿租金,算是借住的,秦北風前一段時間忙著給父親治病,沒顧得上聯繫祝蓉,想不到,現世報,來得快,就因為沒找祝蓉,今天就不讓自己回宿舍休息了。

    沒辦法,找了一個夜間營業的電話亭,給祝蓉打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聽到祝蓉迷迷糊糊的聲音:「喂,誰啊,哦,是秦北風啊,我就知道,是你小子,總在我休息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有事找你,又找不到你。」祝蓉埋怨了一通,才想到秦北風可能找自己有事,於是問道:「你半夜找我,有什麼事啊?」

    「我,進不去學校了,在大街上給你打電話,我想問一問,你有辦法嗎?」

    「哼,我能有什麼辦法?你去找一家旅店住下來吧,這麼晚了,我也不想起來了。」

    「哦,那好,可是,我身上的錢好像不夠啊。」

    「你有多錢?」

    「我數數看,一共是八元一角。」

    祝蓉無語了,過一陣才說道:「那你去三江賓館吧,我給那裡值班的人打一個電話,你去休息,明天一早離開,他們不會跟你要錢的,那是幫會裡的生意。」

    秦北風說了一聲,謝謝。

    掛了電話,按照祝蓉的指點,到了三江賓館,門口還有人在迎接他,想不到祝蓉在幫會裡的威信挺大的,能隨意驅使動人對他的尊重。

    秦北風想不到,祝蓉一早就來到三江賓館,坐在前廳等著他,看他邊走邊扣扣子,笑著說道:「昨晚睡得好嗎?」

    秦北風咦地一聲,說道:「你怎麼來了,還好,我在野外睡過幾天,還能適應換一個環境的休息。」

    「哼,那你昨晚怎麼不在野外睡?」祝蓉想起他需要的時候就找她,不需要的時候連一個信都沒有就有點生氣。

    「那不是,有你在嗎?我如果在大街上睡覺,你知道了,還不罵死我啊?」秦北風腆臉說道。

    祝蓉的眼睛翻了翻,嫵媚一笑,說道:「算你有良心,昨晚去哪兒了?那麼晚也不回來?」

    「也沒去哪兒,就在大街上瞎轉悠呢,一下子忘記了時間,回到學校,大門已經上鎖了。」秦北風當然不能把事情全部交待出去。

    「嗯,暫時先信了你的吧,這樣,我給你找的房子,你要不要去看一看?」祝蓉晃了晃手裡的房屋鑰匙。秦北風正需要獨立的房子,不過,不可那麼急不可耐,書上說,不要見獵心喜,要沉穩,有氣質。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嗯,那就先去看一看。」

    祝蓉看他一臉正經的樣子,唾了一口,說道:「愛看不看,你還拿架子了呢,看你的小老樣,是不是跟費坤學壞了啊,他就是總拿出那種老氣橫秋的樣子,以為誰都要買他的賬,姑奶奶就看他特不順眼。」

    見祝蓉生氣了,秦北風連忙哄著她,說道:「你現在去找費坤的麻煩,我敢保證,他連一個屁也不敢放,我吃他吃得死死的,怎麼樣?姐姐,要不,咱們去嚇一嚇他?」

    「你別故意轉移話題啊,我才沒心思找費坤的麻煩呢,再說了,人家是長輩,跟我爸爸平起平坐的主兒,我憑什麼總是找人家的麻煩啊。我覺得好奇怪啊,你怎麼敢保證他能服服帖帖的呢?」

    「他求我做事呢,我不趁機坐地起價啊?」秦北風用,我發現你很傻的眼睛看著她。

    祝蓉撇撇嘴,疑惑地說道:「費坤可是老江湖了,你能吃掉他?你不會是讓人家給賣了,還幫著他數錢吧?」

    「哪兒能呢,我不但拿了他三十萬元還能天天吃好吃的,他還專門從美國請了人來訓練我呢。」

    「他請人訓練你?為什麼啊?」祝蓉以為費坤要把秦北風培養成一個殺手呢,心裡沒來由地緊張了一下。

    秦北風看她有點緊張,感覺好笑,說道:「沒什麼啦,就是讓我學習拳擊,讓我跟人比賽打拳,有錢拿呢。」

    祝蓉沒理會他,仰頭想了一下,又像沒事似的,說道:「走,咱們別管別人的事,管好自己就行了,看房子去,你不滿意的話,咱們再換一個房子。」

    兩個人說著話,來到外面,看著一地的銀白,秦北風納悶地說道:「下雪了?」

    「下霜了,月落烏啼霜滿天啊。」祝蓉解釋道。

    「你的車修好了?」秦北風看著像是全新的保時捷說道。

    「嗯,是費坤找人給我修理的,哼,我沒讓他給我買一輛新的,也算是給他面子了。」

    保時捷轉過街角就是一個封閉管理的小區,祝蓉向保安揮揮手,欄杆開啟,車子在靠近最裡邊的一棟30層高的樓房前停下來,對秦北風說道:「就是這裡了,原來是洪幫的一個兄弟住的,他移民去了加拿大,房子就空下來了,反正他也不等著賣錢,我就跟爸爸要來,你先住著吧,等上了大學,白送給你,你也不會要的了,是不是?」

    秦北風笑著說:「也不一定啊,也許,我拿了來,送人了呢。」

    「你喜歡送人就送人吧,反正,這房子,隨你處置了,就是房子的名頭不要變,這裡涉及一個比較複雜的社會問題。」

    秦北風奇怪地問道:「什麼社會問題?你說說明白了。」

    祝蓉狡猾地笑了笑,說道:「社會問題啊,就是,這房子可能用黑錢買的,如果不暴露,那就沒問題,如果暴露了,那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了,你知道嗎?」

    秦北風隱隱約約能明白一些,並不是很清楚這裡面的細節,說道:「切,有什麼神秘的,不就是,用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錢嗎?我清楚得很。」

    祝蓉知道他說大話說慣了的,不想再就這個話題說下去,言多必失啊。

    一直上到頂樓,下了電梯,秦北風才看到,這個單元的頂樓只有一戶人家,原來的住戶應該是有特權的人,心裡不由得有點好奇,問道:「怎麼只有一戶人家啊?如果小偷來了,豈不是把房子拆了,別人也不知道?」

    祝蓉輕蔑地說道:「有人敢這麼做嗎?你沒看到走廊裡有監控的攝像頭啊?有陌生人破門的話,小區的保安馬上就能看到,如果真的拆了屋子,物業會兩倍包賠損失的,如果蔣叔不是搞事搞大了,他也不會跑路,也輪不到你的名下。」

    秦北風有點明白了,感情這個戶主原來是做了不法之事,躲出去了,還說什麼移民呢,是無處容身了吧?

    打開門,是一個六十多坪的客廳,傢俱齊全,柚木的地板像是塗了一層蠟,光可鑒人,厚實的多功能沙發圍成一個半圓形的會客形式,五十吋的超薄彩電掛在牆壁上,牆壁是彩色的玻璃磚,上面有鏤空的雕花,傢俱是黃澄澄的梨花木,木理紋絲清晰可見,全鋼的鞋架擺在門旁,上面有十幾雙全新的拖鞋,靠牆的位置做了一個博古架,上面挖出的空格擺放著一個個瓷罐子和玉器擺件。

    秦北風看著明晃晃的屋子,一時不敢相信,這就是祝蓉『隨隨便便』找的房子?祝蓉推了他一把,說道:「快進去吧,先看看臥室,這只是客廳,有什麼可看的?」

    秦北風換上拖鞋,說道:「這個屋子怎麼這麼乾淨啊,不像是久無人住的啊。」

    「沒啥大不了的,有物業的家政兩天來打掃一次,如果有人住,還能保持住這麼乾淨豪華嗎?」想一想也對,人是破壞性的動物,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改變自然的東西,如果是一個邋遢的人,時間不長就把一切搞得面目全非了。

    秦北風進去看了一下,裡面有七個臥室,一個廚房,一個飯廳,飯廳的桌子是雪白色的漢白玉拼湊成的,長方形的桌子四周坐十幾個人都能坐下。

    祝蓉看他看得有點眼花繚亂了,招手說道:「跟我來。」領著秦北風來到一個小間,裡面是木製的樓梯,從樓梯上去,就是一個大大的平台,上面有很多盆栽的花卉,生長十分茂盛。祝蓉說道:「這上面在天氣暖和的時候可以打麻將的,湊成幾桌麻將不成問題。」

    秦北風無語了,鼓了勇氣說道:「還是喝茶聊天的好,幹什麼要打麻將呢。」祝蓉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指著他說道:「小弟弟,你還是一個雅人呢,真看不出來啊。」

    秦北風苦笑道:「什麼雅人啊,我只是不會打麻將罷了。」說完,才想起來,這個謙虛也不是一件難事啊,隨口說說就是謙虛了,只是忍讓一下嘛,投機取巧罷了。

    看完了房間,秦北風像是無意中說起一樣,說道:「蓉姐,這個房子好大啊,能有多少坪米?」

    「可能有300坪米以上吧,我也忘記了。」祝蓉顯然有點心不在焉了。

    秦北風回去查了查黃城的房價才知道,一坪米按2000元算,不算裝修,至少需要60萬元,暗暗吃驚,而黃花梨的傢俱和柚木地板還有天台的空地,比房子還要值錢,這個祝蓉的人情送的可算是大手筆。

    兩個人來到樓下,祝蓉笑道:「這個鑰匙給你吧,如果你的家人住進來,你自己去配兩把鑰匙吧,嗯,是不是今晚慶賀一下啊,你住進新房了嘛。」

    「慶賀就慶賀吧,我那些舍友都在瘋狂地學習呢,快考試了嘛,我這邊就我自己了,蓉姐想請誰就一塊請了吧。」

    「好,也沒外人,我和老公,也就是你姐夫啦,還有冷雪兒,怎麼樣?一共四個人。」

    「那,好吧,我也早想認識認識姐夫了呢,嗯,在哪兒吃啊?」

    「還是去農家院吧。」

    秦北風想了一下,才記起來,就是上次的那個能簽字的地方嘛,看來,今晚又能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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