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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二百二十七章 山陰徐渭 文 / 生猛大章魚

。接著,哥倆又到城中富貴賭坊,豪賭了一通這倆人出手闊綽,一開始就是五十一百的下注,起先贏了五百多兩銀子他倆見好不收,越贏下的越狠,最後一注竟然到了三百兩,結果幾把霉運下來,輸了二千多兩    眼見手氣不好,這倆亮出流氓嘴臉,大罵賭場有鬼賭場掌櫃出來賠不是,情願送還賭本,嚴鴻胡柏奇卻不依不饒,最後把賭坊砸了個稀爛,揚長而去賭場雖然打手不少,一則嚴鴻的總旗和胡柏奇的家將都是好手,二來他們也不敢真跟這倆超級紈褲較勁,故而只能任其肆虐

    聽到手下回報消息,李文藻冷笑道:「少年紈褲,終不成氣候在京師之中還知節制,如今到了江南,便以為沒人制的住他,自然也就肆無忌憚起來這樣甚好,讓他鬧,過幾日間,就讓他連哭都哭不出這一番鬧將起來,嚴分宜也未必護的住他」

    黃師爺道:「嚴鴻這番行事,著實荒唐是否要派人制止?聽說那胡柏奇在淳安縣,就被海筆架抓了起來,如今嚴鴻雖有官身,但作惡多端,本府的衙役兵丁卻也管得的」

    李文藻擺手道:「罷了他若願意在紹興府糟踐,就姑且讓他糟踐鬧得越凶,給我們的把柄也就越大」

    當天晚上,嚴鴻胡柏奇回到客棧,胡柏奇大呼痛快,建議再叫幾個姐兒來連夜快活快活然而嚴鴻卻無心和他湊趣他白天雖然也好好鬧了一陣,這是出於迷惑李文藻的目的然而表面痛快之餘,心中委實有些忐忑

    畢竟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duli面對的大難關,面臨的又是如此一個強大的對手說什麼成竹在胸,智珠在握純屬口胡在對情報缺乏系統掌握,對於敵人和己方實力不能充分瞭解的前提下,說這些的與其說是有智謀,不如說單純的精神大條而已

    現在迷惑李文藻是迷惑了,可下一步該怎麼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多摸摸情況了

    正在他心中焦急之時,忽有錦衣官校來報,「嚴長官,外面來了位先生,求見長官和胡公子」

    嚴鴻接過對方送來的名貼,只見上面的名字是山陰徐渭他對這個名字貌似有點印象,卻又想不出在哪聽過,便順手遞給胡柏奇

    胡柏奇拿過名帖,看了一眼,不由長出一口氣,高聲道:「好好好,這下總算來了諸葛亮,我等無憂也」

    嚴鴻見胡公子胖臉上一副大事已定的涅,也不禁起了好奇:「這山陰徐渭何許人?何以胡世兄一見他的名字,便稱諸葛亮來了?」

    胡柏奇拉著嚴鴻向客棧外走去,口中道:「嚴兄,你老哥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叫兄弟我好生奇怪這青籐先生徐文長,莫非嚴世兄一點未曾聽說?」

    說到這,胡柏奇忽然發現,嚴鴻表情瞬間變的扭曲起來,連腳步都變的有些虛浮若非他表情很快恢復了正常,幾讓胡柏奇認為自己這嚴老兄中風了

    也不怪嚴鴻突然失態,概因徐文長這個名字,對於他這個歷史盲來說,實在如雷貫耳打小裡看的木偶劇就有《機智少年徐文長》,裡面的歌詞和調子自己還隱約記得呢,什麼「揭穿了一個個騙人的詭計,嚇跑了一個個害人的豺狼」……等等,怎麼聽著像是在說自己翱

    不管如何,在各種民間傳說中,這位爺幾乎就是智慧的化身,怪不得胡柏奇一聽對方的名字就如此高興看胡柏奇的樣子,此人是友非敵,那麼對於嚴鴻來說,無疑是救星般的存在了

    到了客棧門口,但見一個中年文人站在門口此人身材中上,生的面目俊朗,頜下三綹墨髯飄動,若配上一身道袍,真像個遊戲人間的仙人只是他頭上一頂破舊的黑色**一統帽,身穿粗白布織就的長衫,足踏草鞋,卻是一副潦倒之態

    胡柏奇急忙將他引到店堂之內,施禮道:「徐叔父在上,小侄有禮你怎的單人前來,也不帶幾個護衛?我來為你引見一人,這是嚴閣老的長孫,嚴大公子,時任錦衣衛千戶,來此也是辦理徐海的案子」

    徐文長當年與沈煉等人合稱「越中十子」,彼此交情莫逆對於權傾朝野的嚴府,他並未存絲毫趨炎附勢之意,而嚴府害得老友沈煉流配充軍,更是讓他並無半點好感加上徐文長本身性子有些偏執,放浪形含按他本意,定然要給這花花公子嚴鴻一個難堪,才合心願

    只是如今他既為胡宗憲身邊謀主,做事就不好只憑自身好惡,胡宗憲無論怎麼說也是嚴黨的外圍,如果得罪了嚴嵩的長孫,對於自己這位恩主,卻是大大不利再說如今大事當前,徐文長並非不分輕重之人,當下只得強忍憤怒,對嚴鴻施禮道:「嚴戶侯不辭勞苦,為我家東翁分憂,徐某在此先行謝過」

    嚴鴻可不敢在這位爺面前拿大,急忙還禮道:「不敢不敢徐老先生才名遠播,在下是久仰的很今日得見尊顏,實屬三生有幸,可不敢當您的大禮若是能使在下執弟子禮,已是莫大榮幸」

    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徐文長雖是大明朝不世出的異人,見這首輔長孫對自己這般客氣,原本憋的一股脾氣也消散了五六分,便對嚴鴻微微一頜首,同嚴胡二人回房

    三人回到屋中,落坐之後,胡柏奇正要開口,徐文長先抬手道:「且慢,請嚴戶侯派幾位手下的錦衣校尉,在房間附近搜索警戒,防止口風洩露我等三人說話,也要放低聲音,防止隔牆有耳」

    嚴鴻暗自讚歎,所謂智謀之人,未必是眉頭一皺,定要出什麼奇思妙計能在小地方把細,也是智慧的表現當即,他吩咐王霆帶幾個錦衣衛,四下裡搜索房間又請梁如飛上屋警戒

    徐文長這才壓低聲音道:「東翁怕三公子年少衝動,若是中了小人間計,反成不美,因而特令在下前來紹興助三公子一臂之力說來徐某也是山陰之人,有林令尹這樣的人做山陰正堂,實為慎之福,只是他為人迂腐,不知變通因此此番要留徐海的命,還須嚴公子居中主持一力擔當」

    嚴鴻道:「在下只是一介紈褲,做事毛躁若是有徐老先生能從中出謀劃策,怕是要比我自己亂來強的多如今麼,我等雖然入了紹興城,但林養謙卻死活不撒手,到此該如何處置,還請徐老先生指點」

    徐文長見嚴鴻對自己禮遇有加,倒也不想尋機拿對方開心的事了,畢竟目前最要緊的事就是徐海安危他此番前來時,胡宗憲已知嚴鴻帶著錦衣衛南下的消息,但同時也探知,陳東葉麻兩部人馬厲兵秣馬,調度頻繁,叫囂為救徐海,要攻打州城

    如今胡宗憲新任總督時間不算太長,雖然權柄甚大,但並無可以太多作為依托的戰功支撐,底氣不足雖然近幾年明軍面對倭寇,頗打了幾次拿得出手的勝仗,但隨後的一系列政治鬥爭,把能征慣戰的將領也給清洗了一批此時胡宗憲接手的,不能說是一個爛攤子,但也不能說是一手好牌

    面對倭寇可能發動的攻擊,胡宗憲已經全力應對,分兵派將把守各處他重用名將,訓練軍隊若是假以時日,等他練成幾支精兵,對倭寇的壓制力更大,是真有可能奪取抗倭戰爭主動權的

    只是他也清楚,以明軍眼下的戰鬥力,比倭寇的骨幹還差得遠除非是佔據很大數量優勢,或者準備充分,否則難以抵擋彪悍倭寇的衝擊而沿駭裡海防,誰能知道倭寇要攻打哪裡?明軍又不可能處處佈防只要戰端一開,幾乎可以預料到的是,必然有州縣失守,喪師敗北的事發生

    當今天子能容忍這種情況發生麼?張經李天寵的下場已經說明了,如果自己遭了敗績,即使朝中有嚴閣老為自己說話,結局也不會好到哪去而且,自己根本不算嚴嵩的鐵桿黨羽,只不過攀附趙文華,混了個嚴府外圍的待遇而已真要是出大事,還不能指望嚴府會全力支持自己,便是被嚴府當做靶子拋出來斷尾,也是大有可能的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胡宗憲只能依靠自力更生他先派了兒子,後派徐渭,都是為了盡力阻止徐喉死,倭寇大舉入侵這一情況發生在這件事上,胡嚴兩家的目標倒是沒有矛盾之處嚴鴻南下紹興,一方面帶著錦衣衛千戶的身份,同時又算是表明嚴府的態度立超這對胡宗憲,當然是極大的支持

    因此徐文長對這位肯謙遜對己的嚴府長孫,倒也客氣了幾分但對胡柏奇,他卻臉色一板,道:「胡三公子,你可知道,你方才在客棧外面,已犯了一錯?」

    胡柏奇一撅嘴:「徐叔父,反正我做的事就沒對的,你且說來」

    徐文長道:「紹興府中,李文藻耳目甚多我為了不引人注目,喬裝前來,雖然如此,猶恐被人識破胡公子你卻在這裡大呼小叫這客棧之中,你知道李文藻有幾個坐探?若讓李文藻得知我前來,他必然另生想法,卻是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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