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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一百九十八章 賞格 文 / 生猛大章魚

。嚴鴻道:「那也是沒法的了我知道你老兄是白蓮教的,不用這手段,如何把同黨勾出來?」    刺客怒道:「長官豈能污人清白!鄙人雖不才,也是個堂堂男兒,豈能與白蓮教一般兒廝混!」dm

    嚴鴻笑道:「本官最大的仇家就是白蓮教,你又不肯說姓名,我便只能將你當白蓮教辦了,連你那同夥,射的刺蝟似的,也只好當殺死的白蓮教匪報上去,豈不冤枉?老兄,我看你既然罵白蓮教,想必也是個正派人物你若肯老老實實告我姓名來歷,我雖然不能保你不死,卻保證不再追查你的同黨,如何?」

    那刺客身在人手,無可奈何,只得又長歎一聲:「長官,你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可莫愚弄鄙人」

    嚴鴻道:「我愚弄你一個死人幹啥?要緊些,告訴我你叫啥名,啥來歷,幹啥要殺我,然後該砍頭砍頭,該放放,免得大家麻煩」

    刺客沉吟片刻,道:「鄙人姓雲,名初起師門……咳,不說也罷」

    一邊梁如飛冷冷插口:「雲初起,看你一手蒼松劍法,耍得倒有七八分火候,想必是青城門下了不知尊師是哪一位」

    雲初起抬頭道:「這裡有位前輩高人,師門自是瞞不過的師傅名姓,還是不說的罷」

    嚴鴻道:「不說也無妨你只說說,為何要行刺本官?」

    雲初起又沉吟片刻,又歎息了一聲,這才抬頭道:「長官,恕鄙人直言聽聞長官是那奸臣嚴閣老之孫,令祖令尊蒙蔽聖意,殘害忠良,禍亂朝廷,這且不說長官在běi精欺男霸女,yin辱民婦,荼毒商家,可是有的?因此鄙人前來為民除害」

    這番話一說,四個總旗一起變色,劉連早喝聲「大膽!」王翠翹則是用略帶一點諷刺的眼光看著嚴鴻唯有梁如飛依然不動聲色

    嚴鴻聽雲初起這麼一說,也鬧了個面紅耳赤這小閻王在被附體前幹下的爛事,確實也不冤枉就說自個,穿越後雖然沒在男女問題上犯啥錯誤,但商家的抽頭也沒說給減免了況且還有莫懷古妻妾的傳言呢這熱血俠士來鋤jiān,倒也不是無厘頭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不對了真要鋤jiān,應該早鋤啊眼下連教坊司的事兒都過去這麼久了,你放什麼馬後炮?因此他雙眉一豎:「雲大俠,你這話可有些不盡不實若說běi精城中搶男霸女敲詐勒索的惡少,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至於其他大奸大惡,更是不計其數你卻偏偏選上本官,是何道理?再則,本官近來並未為惡,你卻何以在此時下手?」

    雲初起聞言,又歎息一聲嚴鴻按耐不賺一拍桌子:「本官對你交根交底,你卻老是愚弄本官不肯說實話好?那本官只好斬草除根了王霆,把這雲大俠給我拖出去綁桅桿上!邵安,去寫安民告示,記得寫明拿獲白蓮教徒雲初起一人!梁先生,去給錢鏢淬毒,買毒藥花的銀子你先墊著我回頭給你報賬!」

    雲初起聽他這般說,頓時惶恐,連歎氣也顧不得了,要緊道:「且慢!長官,鄙人從實招供鄙人來行刺長官,實是受人所托!」

    嚴鴻揮手止住眾人,「哦」了一聲:「受人所托?那人是你親朋好友?」

    雲初起道:「那人與鄙人素昧平生」

    嚴鴻冷笑道:「看不出,你倒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義士呢」

    雲初起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實不相瞞,那人是出了銀子買閣下一條命」

    嚴鴻心中一聽,此人居然是個收錢殺人的職業殺手,頓時起了幾分厭惡之心雖說張國榮在《東邪西毒》裡面也演過這角色,但他實在對此職業沒什麼好感那豈不意味著,只要有錢,可以隨便取人性命了麼?因此他又冷笑道:「好一位雲初起,雲大俠受人錢財,與人消災,你卻不顧第三者的性命只為錢財,戕害無辜,你簡直比白蓮教徒還要卑鄙!」

    雲初起卻抬首道:「鄙人收錢殺人,必定細細打聽那人過往事跡,唯有認定當殺之人,才會下手三年中鄙人殺去八人,無一不是貪官污吏劣紳惡霸之流長官,今日鄙人失手被擒,受你如何處置也無怨言,最好你速速將鄙人斬首示眾但就鄙人打聽的情況,若是殺去了你,鄙人卻也並無不安」

    嚴鴻心頭不以為然你覺得該殺,那也不等於他就真該殺比如我明明不是個大壞人,你卻覺得我該殺這種自以為正義的最是煩人不過,好歹這傢伙三年才殺八個人,總算比那些得錢就殺人的要強上一點點

    因此他喝問道:「殺這八人,你一共收了多少銀子?」

    雲初起道:「一共一千一百四十五兩」

    嚴鴻冷笑道:「這有零有整的,難為你倒記得清楚」心中盤算了一下,這平均殺一個人的價位好像比《東邪西毒》裡的張國榮貴了十倍看來京師的物價指數就是高啊

    雲初起道:「事關人命,豈能含糊?」

    嚴鴻越來越覺得這個殺手有趣了,他又問:「那刺殺本官,你收了多少銀子?」

    雲初起道:「嚴長官的價錢,卻比這八人都高一共是二百五十兩紋銀」

    嚴鴻撲的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你也給弄個吉利點的數字嘛再說,我可是堂堂首揆長孫,我的腦袋才值二百五十兩?按你這收費標準,你幾時才能在京師買房啊……不是,是你幾時能發家致富啊他厲聲道:「你此話當真?本官價格是二百五十兩?」

    雲初起道:「不瞞長官說,鄙人最初要價三百,那位買主給砍價成二百五的」

    嚴鴻又是一口老血,強嚥下去,你倆倒配合默契啊他眉頭一豎:「那買主卻是哪一個?」

    雲初起搖頭道:「長官,身為殺手,豈能吐露買主?此乃行規,不可因一人而廢」

    嚴鴻尚未發話,身後陶智早已叫道:「行規?你現在落到錦衣衛手上,還要講什麼行規?姓雲的,你放明白些,錦衣衛的十八般手段,這世上還沒幾副牙齒撬不開呢」

    雲初起聽他威脅,卻是面不改色,又歎息一聲在嚴鴻吃藥般的表情注視下,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鄙人之心,早已冷如木石長官便以萬般酷刑施加,鄙人也甘之如飴」

    陶智聽得火冒三丈,若不是嚴鴻在超恨不得立刻把這廝拖下去,看看他怎麼個甘之如飴法嚴鴻卻道:「雲大俠,你不肯透露買主姓名,本官也不強你那麼,本官出五百兩銀子,買你反回去殺那買主,如何?」

    雲初起道:「嚴長官,你若能得知那買主是誰,自可另雇殺手殺之,以鄙人看,頂多一二百兩銀子足矣但要鄙人反手去殺買主,卻也是不合道上規矩的」

    嚴鴻算是看出來了,這位雲初起雲大俠,是個有點迂的傢伙,死扣原則某些意義上,和那馮孝先有類似之處,但又和馮孝先有區別他不會像馮孝先那樣糾結,而是認準了一個死理就不放鬆雖然唉聲歎氣的樣子實在讓人崩潰,但就沖這一點,這個差點幹掉他的傢伙,就不那麼惹人討厭了

    於是嚴鴻笑道:「雲大俠,你今日試圖刺殺我被擒,要按錦衣衛的軍法,腦袋搬家是沒跑的只是,若我不殺你,反而把你放了,那麼你能保證不再來殺我否?這個,總不違背你們行規?」

    雲初起道:「今日失手被擒,原本是一死而已,若蒙長官釋放,鄙人這條命便是長官所賜,所謂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豈能再次行刺?不過,長官若是放我,眼前倒有一事麻煩,還請長官能否幫襯一二」

    嚴鴻道:「你且說什麼事」

    雲初起道:「便是這次刺殺長官的命價,二百五十兩鄙人若被長官斬了,也就算鄙人自己的命價了如今鄙人既然不死,長官又不曾殺掉,這銀子卻須還給人家的,可是鄙人這裡已經用了些補他處的缺口長官可否暫借七八十兩?」

    一邊的王翠翹忍不住笑的花枝亂顫這刺客太有趣了,人家饒了他的命,他居然還要借錢,而且借錢還是去還給那出錢雇他殺人的幕後主使!這得多麼腦殘的人才能提出這樣的要求,又得多麼腦殘才會答應?

    誰知嚴鴻卻笑問道:「七八十兩銀子,小事一樁卻不知雲大俠何以出這麼大的虧空?兩年大俠殺八個人,賺得銀子千餘兩,固然不算很多,可也不少艾如何這麼快就又有虧空了?看大俠的涅,也不像個吃喝piao賭的主艾莫非外面養了美人?」

    雲初起又歎息一聲,沉默片刻才道:「實不相瞞,鄙人與幾個朋友,開了一家書塾,專事收取鄉村孤兒讀書那些孩兒父母雙亡,便是衣食須得靠我等支撐,雖然是淡飯粗衣,當不得孤兒眾多,那銀錢還是嘩嘩的用去去冬天氣嚴寒,那些孩兒衣裳單爆如何支持?只好買布買棉,添置冬衣,當時便賒了不少偏生近一年,河北之地不知為何,糧價飛漲,今春糧食比去年竟添了三成之多眾口嗷嗷待哺,又是一筆開銷所以那買主的銀子方才付來,便已經三分中用去了一分這裡要還給人家,短缺了七十六兩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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