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五章 攜美歸去 文 / 文非
中村芳子出去沒多久，千島櫻就進來了。看她碎步走路的樣子和秀眉微蹙的表情，傷勢著實不輕。
站到亦非面前深鞠躬，櫻子細聲說話：「少爺，您有什麼吩咐嗎？是不是要……要奴婢服侍您？」羞怯的語氣，秀美的小臉上泛起的紅暈，誰都能看出來她所說的服侍是什麼意思。
亦非搖搖手：「不是的，你不要誤會。你的傷還很痛吧？真是對不起，先坐下再說。」
「奴婢不敢。奴婢這樣站著就好。」
「叫你坐下你就坐下，那麼重的傷，老是站著怎麼行？」亦非皺眉，口氣不豫。
千島櫻身子哆嗦了一下，趕緊「嗨」一聲，坐到了沙發上。
「你不要怕，我不是中村家的人，不會像你們小姐那樣對待僕人。剛才說話有點嚴厲，只是擔心你的傷勢，」亦非一邊說一邊挨著千島櫻坐下，伸手握住了她有點涼的小手：「對不起，這麼早就把你叫醒，主要是有些事想問問你。昨天我說過，叫你以後跟著我，你們小姐也沒意見，所以從現在起你不再是中村家的僕人了。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你跟我走，你今後的生活由我來安排，我說的安排是指根據你自己的意願來幫助你。如果願意，今後我就是你的男友了。就像那些談戀愛的人一樣，我們是平等的戀人關係。不過我應該先告訴你，我還有好幾個女友，所以在這件事上你要謹慎考慮。第二，如果你不願意做我的女友，那麼你可以自由的選擇你的道路，任何人都不會阻攔，包括你的芳子小姐。我會為你提供一切你所需要的方便。當然了，除了這兩個選擇，你也可以有自己的第三種決定。」
千島櫻感受著亦非手上傳遞的溫暖，心中甜蜜；聽著他說的這些話，一陣發傻：「那……那個……少爺，我……我不太明白，你是說你要走嗎？」
「是的，我今天就離開這裡，你們小姐會跟我一起走。而你，從現在開始就自由了，所以你應該想想今後的生活。」
千島櫻呆了一陣，搖頭：「我不知道。少爺，您儘管吩咐就是，您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
亦非理解她此刻混亂、不知所措的心情，十多年的奴性教育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改變過來？
千島櫻覺得他的笑容很和氣，緊張的神情很快鬆弛下來。亦非說：「你不要急，慢慢想。比如你喜歡干、想幹而以前不可能辦到的那些事，就可以成為你今後的生活目標。」
千島櫻還是搖頭：「我不知道。除了伺候人，其他的我什麼都不會幹。而且我也沒什麼想要幹的事，伺候好小姐和少爺，聽從小姐少爺的吩咐，讓小姐少爺滿意高興是我唯一想要的。少爺，您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我以後還是伺候您和小姐吧，我覺得自己還是幹這個在行。至於女友什麼的，奴婢可不敢想。」
亦非想了想：「那這樣，你以後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先和我一起生活。如果以後有什麼其他想法，或者不願意做我的女友了，隨時都可以走。我仍然會幫助你，幫助你開始新的生活。」
千島櫻小手亂搖，霎時間眼圈都發紅了：「不不，少爺您這樣尊貴的身份怎麼能有我這樣的女友，而且小姐也不會答應。」說著說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下：「求求您，少爺您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我會好好幹的，把少爺小姐都伺候好。少爺，求您了，請不要拋棄我……」
亦非趕緊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輕輕摟住：「不會不會，我永遠都不會拋棄你。你不要慌，那都是你自己亂想的。但是我既然說了你是我的女友，那你今後就是我的女友了。你不是要聽我的吩咐嗎？這就是我的第一個吩咐。」
「那……那我聽少爺的吩咐就是，可小姐她……」
「管她做什麼，要說起來，她現在連你都不如。」
千島櫻不懂，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個溫柔卻好似又有點兒蠻橫的男人。
亦非繼續說：「別提她了，我們還是來說你的事。既然不再是中村家的僕人了，你就需要一個新工作。現在先這樣，我雇你做我的保姆，呵呵，保姆，你懂嗎？保姆做的工作跟僕人差不多，但是沒有人能強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在龍華沒有僕人，專門干家務的人就叫保姆，有的地方也叫阿姨什麼的。你幫我做做家務、照顧一下我和我女友們的生活，我給你發工資……哦，對了，你在這裡拿多少工資啊？」
「工資？你是說我們領的零用錢吧？我們每週領一次，相當於一千龍華幣吧？」
亦非眼睛瞪了一下：「零用錢？媽的，中村家夠吝嗇的！全球第六大富豪，連工人的工資都不開，給這麼點零用錢。這點兒錢在日本什麼都買不了吧？」
「是不算多，可我們也沒什麼可買的。吃穿住都有了，這些錢發下來，有的買買女孩子喜歡的小東西，有的就存起來，有的到放假的時候出去玩玩，我們都覺得還是挺夠用的。少爺……能不能請您不要這麼說中村老爺家，我們這些孤兒能吃飽穿暖長大成人全靠老爺小姐，我們心裡都是很感激的。」
亦非撇撇嘴，暗想：是不是孤兒還很難說，以後得想辦法讓芳子找找她的親生父母或者其他親人。況且中村家養你們是為了用你們的美麗身體去換取更大的利益，簡直卑鄙下流加無恥，又哪裡說得上什麼恩人？
不過在這件事上他不打算多說。千島櫻雖學了一身服侍男人的本領，但她的心靈仍然是純潔的，這從她的言談舉止中就可以看得出來。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在自己身邊、在自己的羽翼下永遠純潔下去吧！純潔的就是美麗的、快樂的，純潔是這成人世界裡最欠缺的東西，亦非以為。
「行，聽你的，以後不說了。這樣吧，我以後給你每月三千的工資。雖然還不如你以前的零用錢多，但這是在龍華，如果不算吃住的話也算是不錯的收入了，養個家都夠了。要是想買買衣服或者別的什麼東西，就告訴我，我買給你。你看怎麼樣？」
「少爺，不用了，我不需要工資。伺候少爺小姐是我應該做的，而且我要錢也沒用。」
「什麼應該不應該的？既然你說要聽我的吩咐，那麼我說要就一定要。而且錢怎麼會沒用？以後咱們出去玩，吃飯、去遊樂場什麼的，說不定我還要你請客呢！再不然你就存起來，總有用上的時候。」
千島櫻柔柔點頭：「好，我都聽少爺的。」
正說著，中村芳子進來了。千島櫻趕緊離開亦非懷裡，給她行禮問好。
亦非笑：「不是說了嗎，你現在不是中村家的僕人了，還這麼怕她做什麼？我說過，她現在連你都不如，你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的僕人。」芳子跪倒在他的腿邊，謙卑的語氣：「是啊，您就是我的主人，我就是您的僕人。」千島櫻在旁邊微笑，以為這兩人耍花槍。
亦非摸著芳子燙成大波浪披散至背心的黑髮：「我的女僕，事情都安排得怎麼樣了，差不多了吧？」芳子思想上雖前衛，卻沒有染髮，烏黑的青絲無一絲雜色，亦非對此很滿意。
芳子拿起他的手，把食指含在嘴裡吮吸，含含糊糊的說：「嗯，都安排好了。少爺，您是不是該獎勵奴婢一下啊？」亦非笑罵：「**，這麼點小事兒就要獎勵。去去去，睡覺去。該獎勵的時候我自然會獎勵。」
芳子一愣：「睡覺？我們不走了？」亦非點頭：「現在不走，我們晚上再走。櫻子的傷不適合現在走，而且我也還有些事情要落實一下。你們倆去睡覺吧。」
芳子答應著，挽起櫻子的手，摟著她向床鋪走去：「櫻子，今後你就是我的女主人了，可要罩著我點兒。」櫻子慌得不得了，話都說不清楚了：「小姐……您……您別亂跟奴婢開玩笑了，我……」芳子咯咯笑著，一邊安慰她，一邊換上了新床單，拉著她在床上躺下。
亦非拿起芳子的手機，給小婉打了個電話，想把這兩天發生的事大概跟她說一下。剛說了個開頭，小婉在那頭就被嚇得不行，聲音都在抖。這倒把亦非嚇著了，生怕把她的心臟病給急出來，連聲叫她快吃藥。小婉吃了藥，他再好生安慰了一番，把事情大概說完了，說事情都過去了都解決了，小婉這才算放下心來，聲音才恢復平靜。
亦非問小婉，如果讓芳子和櫻子過去跟她一起住，她有沒有意見。他解釋說，他這樣安排的意思是考慮到因為小婉有病，一直以來他都不十分放心讓她一個人住，現在有了芳子和櫻子就好了。櫻子會幹家務，會照顧人；芳子有武功，雖然已經去了七八成，但對付一般情況也足夠了。
小婉沒什麼意見，能有兩個同齡女孩一起住她很高興，但就是有點擔心芳子是不是真的完全受到控制了。而且芳子使用卑劣的手段抓走亦非，強迫他幹不想幹的事，亦非幾乎淪為她的「**」，她對此感到很氣憤，對芳子這個人很不喜歡。亦非向她保證芳子現在一定沒問題，而且已經大變樣了，比原來可愛得多。他還讓小婉以後再拿芳子隨便出氣，隨便她折磨個夠。
小婉在那邊嬌笑著說，她怎麼可能是那種人？就是讓她折磨人，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算是折磨。於是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亦非讓她通知一下嘉穎和小茹，晚上都到小婉家碰頭，到時候他再詳細跟她們說說情況，也讓她們都見見芳子和櫻子。
打完電話，他上床鑽到兩個已經熟睡的玉人中間躺下，摟著她們閉上了眼，喃喃說了一句：「唉，又多了兩個女人，不知道嘉穎和小茹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晚上，亦非提著兩口大皮箱，帶著中村芳子和千島櫻一起走出了這座大得驚人的豪華別墅。
亦非突然罵了一聲倒霉：「我竟然睡了兩天錢海那人渣睡過的床！」芳子咯咯笑：「沒有啦，錢海睡的是其他房間，我從來沒讓他睡過我的房間。他怎麼可能得到你這樣的待遇？」
「是嗎，那我真是很榮幸！」亦非這次說的話是認真的。
沒有僕人送他們，因為大部分僕人都已經被調走了，現在這裡只剩下幾個看宅子做清潔的工人。中村家家風嚴厲，下人辦事雷厲風行。凌晨芳子才吩咐下去的事，到上午就已經全部辦妥了。
芳子一路走一路埋怨：「那麼多衣服，還有我給你做的那些，昨天才買的首飾，都是新的呀，就這麼不要了？」亦非苦笑：「你還好意思說？這兩口皮箱裡裝的基本上都是你的衣服，把人家櫻子的衣服都擠了不少出去。」
芳子嘟著嘴：「她那些衣服有什麼好保留的？我以後給她買好的就是。」千島櫻趕緊說：「少爺，小姐，我那些衣服不要也就不要了，沒關係。我身上有哪樣東西不是屬於小姐……和少爺的呢？倒是小姐那些衣服，還有少爺的，還有珠寶首飾什麼的，不要實在可惜。這樣吧，以後要的時候我回來拿。」
芳子還要再說，亦非看了她一眼，正色說：「就這樣，不要再說了，以後來不來拿以後再說。櫻子，在這件事上你不可以自作主張。」千島櫻連忙答應。
芳子可憐兮兮的說：「不要就不要嘛！我不過是說著玩玩的，你那麼凶幹嘛！你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以你的利益為準繩來考慮的。」
儘管覺得芳子有點囉嗦，但他對女孩一向耐心：「我知道你主要是想把給我做的那些衣服和首飾帶走，我知道你都是為我考慮。可這樣的小事有什麼好考慮的？再說，我身上已經穿了一套你給我做的衣服了，這身衣服算下來得十來萬吧？行了，這就夠了，在這方面我沒什麼高要求。如果真的需要，到時候再來拿就是。好了，芳子你不准再說，我們趕快找出租車吧。」
芳子又有異議了：「哦，走了這半天，原來是要找出租車啊？我車庫裡那麼多車是用來展覽的嗎？」亦非把箱子放在馬路邊，解釋說：「那些車都是你家裡的，我不想跟你們家有什麼牽連，也不想留下能讓你家的人直接找到我家的線索。」
芳子提起一口皮箱，叫櫻子拿另一口，拉起他的手就朝車庫走去：「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你是主人，我是僕人，像這樣的事僕人會為主人考慮好辦好，主人根本不需要想太多。以後這樣的事就讓我作主吧。」
亦非啼笑皆非，真不知道妖之黑瞳是不是失效了，哪有僕人這樣跟主人說話的？轉念想了一下，他覺得這可能是因為當時在她腦中下的限制定義有問題。
「那你好歹也給我這個主人解釋一下啊。」亦非從兩個女孩手中拿過箱子。
「首先，這些車、這座別墅都是我自己買的，而且才買了不到一個月，就這樣放在這裡不用，是不是太浪費了？這不符合你的原則吧？第二，這些車怎麼可能留下線索？會留下線索的是那些調查過、跟蹤過、陪我去抓過你的那些人。我早已經把他們都殺了，你就放心吧。」
中村芳子的個性手段亦非早已有所瞭解，加上他自己對殺幾個人也不大在意，所以對她說起殺人時的輕描淡寫並不見怪。他說：「你買的，那不還是你家的？難道是用你自己掙的錢？」
「是，確實不是我自己掙的錢，但那是我應該得到的。而且，如果我想掙錢，難道會是一件很難的事嗎？」芳子說得很是理所當然。她這樣說倒也沒錯，憑她的家族和師門在日本的地位勢力，要賺錢真是分分鐘的事。
「那這座別墅你打算怎麼處理？」
「非，你就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我已經委託了房產經濟公司給我賣掉，不會給我家那邊的人留下線索的。」說著說著已經到了車庫，芳子仍然選了那輛勞斯萊斯，她覺得這輛車車內很寬大，坐起來很舒服。
亦非把皮箱放進後廂，正準備去駕駛室開車，卻見千島櫻已經在駕駛座上坐好了。芳子拉著他上了車，笑著說：「別傻了，我們家的女僕個個都會開車。」
亦非也笑：「那她早上還跟我說除了伺候人什麼都不會。」
「她沒亂說啊，開車也是伺候人的工作嘛。」芳子很不以為然。亦非無語。
長長的勞斯萊斯平穩的上了公路，加快速度向芳子告訴櫻子的目的地奔去。亦非想了想：「芳子，我看還是像房子一樣處理，把車都賣了吧。一方面，這些東西都是你的，我不想用；另一方面，這麼奢侈的汽車，停在我家那裡實在太扎眼，而且你那麼多車也根本沒地方停。」
芳子不高興：「什麼你的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你再這樣我可不理你了。至於你說到扎眼，那有什麼？又不是偷的，還怕人看麼？還有停車的地方也不是問題。我剛剛想到，我們可以馬上去以你的名義買一處新別墅不就行了？也好讓這邊的衣服和我喜歡的那些東西有地方放。」
亦非堅決搖頭：「不行，我的可以是你的，但你的——應該說是你家的——絕不是我的。以後不准再說這種話。」芳子聞言，低頭不語。
亦非拍拍她的背：「不要生氣，聽話。如果你實在喜歡你的車，那就不賣給別人，賣給我。嗯……我的公司應該也需要幾輛好車。你說買別墅的事我同意，等我有了這筆錢就買。你不是捨不得你的衣服首飾什麼的嗎？過幾天我們過來把你的衣服，還有你喜歡的那些東西都搬走，先租個地方放起來，等買了別墅再搬過去，好不好？好了，笑笑啦，不要耍小孩子脾氣。」
聽了他的話，芳子又笑了，還笑得很開心。因為她從亦非的話裡聽出了她希望得到的東西，那就是亦非的真心。不論多少，總有那麼一點。
「那你可說話算話。」
「當然，我保證。」
「其實我的車你也不用都買，買我最喜歡的就行了，就是這輛加長幻影和那輛紅色法拉利——這兩輛車可都是定做的還改裝過的，市場上是買不到的。其他車無所謂，賣給別人或者賣給你公司都可以。誒，對了，這些車很貴哦，你個窮小子買得起嗎？我算算，嗯……勞斯萊斯和法拉利加起來要兩千多萬龍華幣。其他車比較普通，加起來大概五六百萬吧！」
亦非傻眼：「那……那個，那我可能只有分期付款了。」他的傻樣逗得芳子嬌笑不已：「算了算了，咱們關係非同尋常，本小姐就給你打個五折吧！」亦非把手一攤：「還是要分期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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