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六章 斬斷狼爪 文 / 文非
亦非在他身邊蹲下來：「你如果正大光明的追求小茹，我不會怪你，相反，以前我還挺欣賞你。但小茹一直都不喜歡你，討厭你，可能她的直覺早就看出你是怎樣一個人，呵呵。」
小茹「啪」的又扇了劉裕一個耳光，不知道是不是打耳光上癮了。說：「我就說我怎麼一直看你不順眼，原來你真不是好東西。可惜，我們班上還有女生喜歡你，不行，我要去告訴她。」
劉裕喉裡一聲痰響，嘴巴動了動。亦非突的一揮手，「卡崩」，打掉了他的下巴，他看出劉裕想啐小茹一口。小茹這時想想他剛才的動作才明白了，她氣得提起腳狠狠朝他腰肋部位踢了兩下，又「砰」的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她這幾下拳腳可是用了內力的。
只聽幾聲脆響，劉裕的肋骨斷了幾根，嘴角慢慢溢出血絲，看來還受了內傷。鼻子上挨的一拳打斷了他的鼻樑骨，鼻血眼淚齊齊流出來。
亦非又接好他的下巴，說：「要說話就說，不要再做這種動作，否則我把你的舌頭割了。」
劉裕看著他冷冰冰的眼睛，知道他不是隨便說說嚇唬人，有點害怕。不過他心裡有所依仗，仍然是滿臉不屑和狠毒：「亦非，你不要太得意！今天老子是栽了，沒想到你們也是『密界』中人。但這樣反而更好辦了，我的師門可以直接出手對付你。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你會遭到怎樣的報復嗎？我爸是天京市的副市長，還有我師傅，哼哼……他可是大高手，你在他面前狗屁不是。」
蒼白無力的叫囂，亦非有點不想理他了。他現在傷勢挺嚴重的，亦非覺得這應該足夠讓他吸取教訓。這麼個人渣，他懶得跟他多說。搖搖頭，他站起身，拉著小茹打算走。
「怎麼，怕了？想走？晚了！你回去趕快準備後事吧！」以為亦非被嚇住了，劉裕囂張的笑。
小茹停下腳步，對劉裕說：「哦，我知道了，劉大少爺嘛，原來是條仗勢欺人的惡犬啊！我真是好怕一條狗哦！」
劉裕盯著她無比美麗的俏臉，又是惋惜又是嫉恨：「周曼茹，你不過就是個小**而已。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嗎？哈哈哈……我不過是想要你這身天生內媚的皮肉而已。你還沒有被他幹過吧？是的，沒錯，我看得出來。你等著吧，我要把你生擒，然後好好玩弄你，到時候讓你知道什麼叫****又求死不能，最後讓你在瘋狂的**中變成一堆腐爛的臭肉。」尖利的嗓音帶著無比淫邪的味道。
小茹怒極，提起腳就想狠狠的給他來上幾下，乾脆直接踢死他算了。亦非攔住了，他重新蹲下來，說：「你剛才說什麼？你不是真的喜歡小茹，你追求她是因為你看出小茹的天生內媚？你的師傅是大高手？」
看著他嚴肅的神情，劉裕覺得有點不對，扭轉頭閉上眼，不再說話。亦非冷哼：「你以為不說話我就沒辦法知道了嗎？」說著伸出手按在他的丹田上，放出真力，探察他的內力性質。
過了一陣，亦非的手掌突然震了一下，劉裕大聲慘叫，亦非瞬即抬手點了他的啞穴。劉裕渾身抽搐，像條垂死的蚯蚓，喉間發出無聲的嘶鳴，臉上肌肉變形，看起來極其痛苦。
亦非掏出手機，撥通了易老的號碼：「易老嗎？我亦非。我這裡有一個人，他練的是《合歡功》，您老應該知道這種內功吧？據他自己說他父親是天京市的副市長。我懷疑他還有他的師傅，有可能還有其他師門中人，他們幹過不少殘害女性的事。如果我沒來這裡，說不定今天小茹也會壞在他手上。我想請您派人把他連同他的同夥都帶回去審審，看看情況是否如此。」
易老聽說有這種人打小茹的主意，暴怒，聲音大得小茹都能聽見：「什麼，有這樣的事？媽的，這還得了！武林中什麼時候有了練這種陰毒功夫的人？媽的，情報處那幫龜孫，屁本事沒有，整天只知道叫喚我們特動處壓著他。小非，你等著，我馬上派人去接。」
亦非說：「這裡一共六個人，要大點的車才裝得下。還有，過來要多少時間？我這裡是路邊的巷子，沒地方藏人，被人看見就不好了。」易老說：「至少也得一個小時吧，是有點麻煩。那這樣，我通知當地的警局，讓他們派車去接，先暫時扣在警局裡，我派人直接到他們那裡去接。對了，那個人功力怎麼樣，有沒有逃跑或者發生其他危險情況的可能？」
亦非說：「沒問題，他已經被我廢掉了內功，又點住了穴道，不會出事。那我就在這裡等著警局的人來。您最好派信得過的警察來，這個人的父親可是天京的副市長。」易老想了想：「嗯，我會派可靠的人過來，你放心。」
亦非還是不很放心：「這樣，易老，待會你通知的警察來了，我再跟你通電話核實一下。」接著他把詳細地址告訴了易老。易老呵呵笑，說他辦事細心，然後掛上了電話。
劉裕經過剛才不短時間的一陣劇痛，現在已經平靜下來了，灰敗如死人的臉上，看著亦非和小茹的目光怨毒無比。
小茹冷哼：「你這個壞蛋，辛辛苦苦多少年的功力被廢了，這下開心了吧？你這是自作自受！哼，不要說廢去你的內力，你這樣的人渣就是死了都是便宜的！」聽了亦非剛才的電話，小茹也大概明白了，對劉裕更是恨得牙癢癢。
亦非說：「我剛才不僅廢了他的功力，還廢了他的男性功能。」小茹咯咯笑：「對啊，他這樣專害女孩的狗東西就該絕後。」劉裕此刻心喪若死，又後悔萬分，哪裡還說得出話來？
亦非到先前小茹和混混打架的地方，把還躺在地上走不動路的五個人都點了穴道，他們立刻動不了也叫喚不出來了，然後他把五個人一一提了過來和劉裕放在一處。雖然基本可以肯定這幾個沒有半點武功的流氓不會是劉裕的同門，但為了萬全起見，還是決定把他們都帶回特務局去審審，如果的確不是再放也不遲。
沒過多久，就聽見警笛的鳴響由遠而近。巷口傳來停車的聲音，隨後幾個人的腳步聲進了巷子。
亦非通過靈覺已經看到了他們。但他奇怪，在幾個警察前面率隊的為什麼是個軍人？他喊了一聲：「在這裡。」那幾人循聲而來。
遠遠的看見了亦非和小茹，還有躺在地上的六個人，走在頭裡的那個穿著陸軍上尉軍裝的人攔住他後面的四個警察，讓他們在那裡等著，然後自己獨自跑向亦非。
以標準的跑步立定姿勢在亦非面前停下，抬手敬了一個軍禮：「請出示您的證件。」亦非把自己的證件遞給他，他恭敬的雙手接過，仔細翻看後仍是雙手送回，然後又是一個軍禮：「首長您好。特務局情報處第五小組副組長向您報到。請首長指示任務。」
亦非說：「不是說要一個小時特務局的人才能到嗎？」上尉回答：「我剛好在附近，是接到上級通知過來的。命令我到附近警局帶幾個人過來，到這裡聽從您的指示，其他的我不知道。」
上尉一身剛硬的軍人氣質，亦非頗為喜歡。他點點頭，拿出手機又撥通了易老，核實了情況。原來易老還是把情況通知了情報處，畢竟審訊嫌犯是他們的管轄範圍。而且易老說，情報處雖然武力不夠，但保密能力是很強的，所以他決定還是讓情報處派人處理這個事情。這個上尉副組長確實剛好在附近，情報處就派他過來了。和易老對了一下這個上尉的相貌特徵，一切無誤後亦非掛了電話。
他交代筆直站在面前的上尉：「等會兒你把這六個人帶走，暫時關押在附近的警局裡，你要親自看守，任何人不得接近，更不允許任何警察對他們進行搜身。如果出現異常情況，授權你可以自衛，直到你的同事到警局接你。明白了嗎？」上尉又敬禮：「明白，首長！保證完成任務！」
上尉招手讓那幾個在遠處觀望等待的警察過來，開始搬人。警察過來後看亦非的眼神有幾分訝異有幾分敬畏。他們剛才看到他們分局長在這個上尉面前客氣非常，對他的吩咐一一照辦，不敢有半點耽擱。他們雖然不瞭解底細，卻都看出這個上尉肯定是哪個不得了的要害部門派來的角色。但這個不得了的角色卻在這個最多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面前神態恭敬，還一直敬禮。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他們又覺駭然，雖然不清楚亦非的身份，但傻子也能推斷出肯定是比這個上尉更高級的人物。他們牢牢記住了亦非的長相。其實不用他們刻意去記，只要見過亦非的人都不會忘記。
看著上尉和幾個警察把劉裕等六個人搬上一輛麵包車走了，亦非和小茹攜手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情報處處長林劍峰親自打來電話向亦非說明了審訊結果。果然不出亦非所料，劉裕的師門叫合歡門，以《合歡功》行採陰補陽之術，十多年中殘害了不少女孩。他們練功需要少女最好是處女作為鼎爐，而天生內媚的處女更是被他們視為至寶。劉裕早就看中了小茹，因此一年前才特意從天京市區的一所貴族學校轉來。之所以一直沒動她，原因在於小茹的年齡還不到十六歲，還沒有到最合適的時間。劉裕說要到十六歲，小茹的內媚才能發展到極致，那時再用她練功會收到事半功倍之效。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亦非這個程咬金，他怕被亦非先行得手，只好提前行動。昨天他是打算讓那幾個混混嚇嚇亦非，最好把他嚇跑，然後劫走小茹。如果不行就兩人一起劫走，找個地方做掉亦非，毀屍滅跡，然後把小茹關起來養到十六歲。
說起來，劉裕的功力也是不弱的。這兩年在不同的地方拐騙殘害了三五個無知的處女，這令他的功力成長速度大大快於同齡人，怎奈，這次他遇到的是亦非。林處長說劉裕昨晚受審時一直罵亦非是怪胎，說他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亦非制住了。他說這次栽了也算自己倒霉，碰到誰不好，偏偏碰到這樣的人，連跳跑的機會都沒有。劉裕還交代他師門總共十三人，在成立後的十幾年間用拐騙劫持等方式殘害的少女，據他所知至少有近五十人，實際上肯定更多。
沒見過面的林劍峰和亦非第一次通電話，林劍峰的口氣有點生硬。他對小茹差點受害一事表示了歉意，解釋說合歡門的事之所以一直沒被他們發現，其原因在於合歡門門人一直把自己隱藏在暗中，從不宣揚自己的門派，和其他「密界」中人接觸的時候都是用化名，對外說他們是飄香門弟子。飄香門在特務局的資料裡倒是記錄在案的，對外是個製造出售香水的企業。人數很少，在武力上並不突出，當然了，飄香門是沒有任何罪案記錄的。他們劫持少女時手腳很乾淨，經過周密策劃部署的行動沒有留下有用的線索，各地警局一般都會以失蹤案對待。至少五十名失蹤少女，看起來是很多很嚴重，但案發地遍佈全國各地，時間上分散到十來年中，這樣就很不顯眼了，所以一直未能引起警察部門的重視，人數很少的特務局情報處就更不可能注意了。
亦非本來對情報處的工作是很不滿的，既然有特務局這麼個實力強大的部門，在這件事上卻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這次如果不是因為他突然來到齊家，小茹鐵定會被劉裕劫走；如果不是他偶然的從劉裕口中聽出一些令人懷疑的蛛絲馬跡，劉裕和合歡門仍然會在其他地方繼續逍遙作惡。但林劍峰的理由也確實說得過去，加上亦非不便也不想插手情報處的工作，所以他對此沒有責怪深究。亦非現在只想保護好身邊的人，其他的事就管不了那麼許多了。
林處長還說，劉裕後來很後悔很灰心，說自己不該對亦非和小茹說那些話。他沒想到亦非能從他的辱罵中聽出內情，更沒想到亦非可以直接查探得知他的內功是《合歡功》，還有一個沒想到就是亦非竟然是特務局的大人物。要不然他最多在醫院躺幾個月，傷好了以後照樣逍遙快活。小茹那樣的天生媚骨不要也就不要了，以後總有機會再找到。現在倒好，不但內功盡廢，恐怕連小命都保不住。最後他求審訊人員饒他一命，他願意供出師門所在地和他知道的所有情況，否則他死都不會說。林劍峰來電話主要就是想就此事問問亦非有什麼想法。
對這樣的人和門派，亦非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徹底剷除，誅殺殆盡。林劍峰說，劉裕現在沒了武功形同廢人，如果饒他一命，就會移交到檢察院按照正規程序提起公訴。特務局免了他的死罪，那怎麼也得是個無期。雖說以劉裕父親的地位，即使判了他無期，想提前把他弄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但他那可能連普通人都不如的身體，今後就是再怎麼作惡也有限，要再幹壞事自然有警察去管他。所以，他認為最好是答應劉裕的要求，好盡快撲滅合歡門，以免時間拖長，走漏了風聲，讓那些人跑掉。並且他們已經在劉裕身上試過了很多種武林中特有的逼供手法，但劉裕為了保命，又知道情報處急著想要合歡門的資料，硬是咬著牙挺住不說，後來連林處長和易老也佩服了劉裕的狠勁兒。對此亦非倒不奇怪，他知道劉裕也許一無是處，但是狠、韌的心勁卻是十足。
對林處長的考慮，亦非覺得應該是情報處自己的事務，就沒有反對，讓林處長自己拿主意，只說要讓他幫忙的話就找他。林處長聽他話語間對自己頗為客氣尊重，心裡也舒服了許多。要知道今天是局長要他親自打電話給亦非說明情況，順便道個歉。局長和易老都認為這件事要嚴格說起來他們情報處確實有失職之嫌。要他堂堂一個大校處長向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大男孩道歉，即便對方是特務局行動顧問，林劍峰心裡也還是一直有點疙瘩的。現在，通過和亦非的一番談話，他覺得這個孩子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沒有自高身價斥責於他。最後，林處長說另外五個人都不是合歡門的人，就是一般的流氓，已經移交當地警局了。
特務局的行動力相當高。就在第二天晚上，易老給亦非打來電話，說他們特動處根據劉裕招供的情報，出動二十多名高手，到江西一座深山，攻破了那裡的合歡門大本營，一舉剷除了其中的九個合歡門門人，擒獲了掌門，救出了關押在地牢裡的十個已經不成人形的少女。又根據掌門的招供和在門派裡搜到的資料，他們兵分四路，分往四地，找到了合歡門在外的其他四個門人，當場將其擊殺。至此，除了劉裕和合歡門掌門，合歡門全派盡滅。而合歡門的掌門，帶回來搾乾口供後也是難逃一死。
這次行動由於情報充分，準備周全，特動處人員無一折損，僅有幾名隊員受了輕傷。易老誇獎亦非一來就立了個大功，僅從目前掌握的資料就可以斷定，這次的案件絕對是特務局本年度乃至數年以來處理的第一大案，初步估計受害的少女在一百人以上。局長對情報處和特動處密切配合，迅速的一舉端掉合歡門的行動非常高興，要對所有參與人員論功行賞。他說這次亦非當居首功，更應該大大的獎勵。易老叫亦非等著，星期六孫耀會把獎勵給他帶過來，然後笑呵呵的掛上了電話。
亦非倒有點澀然：他又沒參加行動，怎麼就首功了？星期六，不就是後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