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線生機 文 / 辣蘭
第一百一十三章一線生機
站在這高高的城樓之上，我最後望了一眼整個皇宮，它是如此的金碧輝煌，耀眼的光芒像夢境一樣，那麼的虛幻飄渺。
可是，這樣光鮮的表面下隱藏的，是那麼的黑暗，那麼的醜陋，也許，這一切就是一場夢，夢醒後，我又會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去。
文應謙使了個眼色，便有兩個侍衛上前來，「我自己走。」放開了太后的手，我邁著輕快的步子轉身，慢慢步向城樓的樓梯，太后再也承受不住了，雙眼一翻，暈了過去，龍君燁及時的接住了她。
「現在你們該滿意了吧？叫這些士兵都給朕退下，滾！」
文應謙沉默半晌，才道：「等江氏正法後，他們自會離去，臣謹代表萬千將士感謝皇上，皇上英明！」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千萬聲呼喊齊齊響起。
我沒有回頭，身後的喧嘩已與我無關，此刻，我只想回家，短短的宮廷生活已經讓我身心疲憊了。
剛走到樓梯處，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有很多的人上樓來，轉眼，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我眼前。
焦急的眼眸在看到我後閃現一抹光彩，「你還好嗎？」隨即看到我身後跟著的兩個侍衛，冷硬的輪廓繃得更緊了，「你們要帶皇后去哪？」
待衛見了他，忙恭敬的低頭道：「歸雲將軍，我們是奉命帶皇后娘娘回宮的。」
歸雲的臉色更沉了，「等著，沒我的命令，你們哪也不准帶她去。」說話間，樓下的人已經陸續上來，是全副武裝的禁衛軍。那兩個侍衛見這陣仗，都怔住了。
歸雲快步走到龍君燁身邊。撥出劍來對城下的人喝道：「傅常青，皇城重地，豈容你調兵威脅皇上？你們膽敢造反不成？」
城下領頭地一員大將仰了仰頭，應道：「歸雲將軍，我們八千御林軍都是代表天下百姓，來看皇上主持公道，怎麼能說我們是造反呢？」
歸雲冷哼一聲道：「這件案子的結果皇上自會公佈天下，你擅自調動御林軍。手持兵器圍城，威脅皇上，單憑這幾點，我就可以命禁衛軍將你就地正法。」
被喚作傅常青的人愣了一下，文應謙看不過去了，插話道：「歸雲將軍，你這個時候跳出來，莫非是要替皇后求情不成？真是此情可憫啊。
只不過，這件案子已經結了，你若還想橫生枝節，下面的御林軍也不會同意的。」
「文應謙，你給朕閉嘴！」龍君燁隱忍已久。突然暴喝道。文應謙老老實實的合上了嘴巴。
歸雲重又對城樓下喊道：「傅常青，限你們馬上回營，否則，按謀反罪論處！你自己看看吧。城樓上這三千支箭可是不長眼的。」
順著歸雲所指，我才留意到不知幾時起，已有不少禁衛軍悄悄佔領了整個城樓，個個張弓以待，氣氛重又凝重起來。
傅常青也不甘示弱，開口道：「皇上已經下旨判決，難道聖旨也能不遵嗎？你可以殺了我們，但是難堵天下悠悠之口！」
各將士聞此言。又開始群情激昂起來，齊聲喊道：「聖旨已下，賜死皇后！」
本以為事情還有轉機，看到眾人的反應，龍君燁心裡地火再度被點燃了，冷喝道：「禁衛軍聽令，鳴鼓示警，倘若他們再不退下。格殺勿論。」
想不到這件事會鬧得這麼大。再發展下去，不知會有多少人要無辜的死掉。我奔到城樓邊，只見下面的士兵個個鐵了心腸，站著一動不動，仰望著城樓上。
『咚咚』的鼓聲敲響了，沉重得宛如眾人的心跳，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讓步，禁衛軍開始拉弓上弦，準備發射。
「等一下！」我情急中喊了出來，快步來到龍君燁面前，「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是的，你可以很輕易的殺死他們，可是，百姓會怎麼看你？你別忘了你才剛剛親政，若民心動搖，就會有暴動，是要連累很多無辜的人地。」
「你」龍君燁怔怔望著我，說不出話來，眼裡全是不忍。
我含笑聳了聳肩道：「雖然我不能流芳千古，可你也不要讓我遺臭萬年，讓世人罵我是禍國殃民的禍水。」
龍君燁咬了咬牙，抬手輕撫著我的臉，「可朕答應過你，不會讓你死。」
不忍看他盈滿傷痛的雙眸，我轉過頭去，面對城樓上下數千雙眼睛的注視，釋懷地笑道：「死沒什麼可怕的，沒準一眨眼後，我又是一個美女！」
說這話，是想緩和一下氣氛，卻反而讓龍君燁眼裡的傷痛更深了。
「保重吧，皇上。」說完，我掙脫開他，再度轉身，走到歸雲身邊時，我真誠的道：「謝謝你，其實，我早就死了。」不理會歸雲地震憾，我毅然走向樓梯。
「哈哈哈哈！皇后娘娘果然是女中豪傑啊，寂某佩服！」一個洪鐘般響亮的嗓音遠遠傳來，字字穿透人耳膜。
只見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子騎著一匹駿馬，出現在御林軍身後，緊隨著他的，是青一色數十匹鐵騎，馬上的人都身穿銀灰鎧甲，手持長刀，雖然隔得這麼遠，我都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氣頓時襲捲全場。
龍君燁面色一喜，「是寂冷的鐵騎軍！」
傅常青臉色唰的青了，御林軍地將士也都面露驚色，一直以為勝券在握的文應謙更是嚇得全身顫抖起來。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不就幾十個人嗎？為什麼連八千御林軍都嚇成那樣？
我心中的疑問剛冒出來，龍君燁已經開口了，「寂將軍，你不是身在嘉峪關嗎？怎麼會突然回京？」
寂冷爽朗的大笑道：「前日太后飛鴿傳書說很想我，於是我就回來看看了，京城難得這麼熱鬧啊，大家這是在幹嘛呢？」
龍君燁回頭看了一眼猶在暈迷中的太后。眼裡多了一些光彩。
寂冷轉而將眼光投向我，「上次皇上大婚寂某也沒能趕回來祝賀，想不到今日竟能一睹皇后風采，果然是氣度非凡，我大金有此國母，不愁國家不興旺了。」
龍君燁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接話道：「幸好寂將軍回來得及時，這要是再晚一刻。這個皇后你也是見不著了。」
「哦？這是為什麼？」寂冷無視眾人的存在，與龍君燁閒聊起來。
龍君燁一本正經的道：「就在剛才，朕已經下過旨，賜她去死了。」
寂冷搖了搖頭，捋了捋絡腮鬍道：「皇上，這就是你地不對了，像皇后這樣地女人，我看一眼就知道。絕對的興夫旺子，你要殺他，我可不依。」
我一時看傻眼了，這人是什麼來頭，敢這麼跟皇帝說話？竟還沒人敢反駁他？
龍君燁指了指身旁地文應謙道：「你要救皇后。得先問過朕身邊這位臣子，他可是忠心耿耿，至死不渝啊。」
文應謙見皇帝將矛頭指向了自己，怯怯的望了一眼寂冷。
當著眾人的面，也不好太龜縮，大聲道：「皇后犯的罪行，大家都有目共睹，按律當誅，聖旨都下了，寂將軍，你是行軍打仗的。這事恐怕輪不到你管吧？」
「是嗎？」寂冷輕哼一聲，依舊是一臉地笑意，「我寂某就偏愛管閒事，今天別說是你，就是皇上，只要是我寂某看中的人，他也殺不得。
你們誰要是不服，就問問我的鐵騎軍吧。」
說完。馭馬前進了一步。原本佇立不動的御林軍竟自發的退開一條道來，傅常青更是嚇得吭也不敢吭一聲。幾十匹馬就這樣旁若無人的在眾人的注視禮中到了城門口。
文應謙急了，「皇上，您不能出爾反爾。」
龍君燁充耳不聞，只對城門下的人道：「寂將軍，你若能退了朕地御林軍，朕就答應你，放了皇后。」
寂冷咧嘴一笑道：「這有何難？」轉身朝傅常青道：「你，報上名來，跟本將軍打一仗，贏了你走，輸了我走，怎麼樣？」
傅常青臉抽蓄了幾下，揮手道：「御林軍聽令，這人藐視皇朝，大家一起上，攔下他。」
寂冷立馬垮下臉來，「你他奶奶的，原來是個熊孫子。」撥出身後的長刀，還沒出手，便有森森寒意泛起，傅常青駭得連退了好幾步。
寂冷冷冷一笑道：「不想死的，給我通通滾，否則，老子的刀可不認人。」
御林軍看了看傅常青，又看了看寂冷，紛紛倒退了一步，握緊了手中地長矛。
看到這裡，文應謙急了，「皇上，鐵騎過處，浴血方休，難道您真的忍心見御林軍血濺京城嗎？」
龍君燁斜了他一眼，「這話朕正想跟你說，如果他們現在能知難而退，寂將軍也不會為難他們的。」
文應謙瞪大了眼，有些不知所措了，雖然我不知道眼前這個寂冷是什麼來路，不過，就這八千御林軍，恐怕也奈何不了他，要不，龍君燁表情也不會那麼輕鬆了。
正期待這人會用什麼方式擊退這些士兵，又一陣腳步聲傳來，太監小全子急匆匆跑了上來，「啟稟皇上，醫太醫有要事求見，說是事關皇后清白。」
龍君燁眼睛一亮，「快，宣他上來。」
我的心呯然跳了一下，他怎麼來了？他地毒解了嗎？來不及多想，空氣中飄過一縷熟悉的氣味，我轉過身，與來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