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28章長話短說 文 / 寶奴兒
第28章長話短說
「墨大夫，是不是止痛藥不管用，你看離兒都痛成這樣了！」慕容軒的聲音急切而又慌張，握著我的手又緊了一分，我卻在聽到那聲墨大夫的時候心頭一震，伸手想去尋找墨翟卻一次次的抓空……
「眼睛很痛嗎？」懸空的手被抓住，冰冷的指尖沒有一絲溫度，可是卻讓我覺得溫暖，身上的痛楚好像也因為這隻手而減緩了，我順著他的手往上移動，感覺自己抓住了他的手臂抓到了他的肩膀，憑著記憶往上撫摸到他的臉的時候我的眼睛突然一陣刺痛，忍不住低呼出聲。
「現在眼睛不可以沾濕淚水，不然會很痛的。」耳邊墨翟的聲音極輕，他似乎能夠感受到此時我的眼裡已經溢滿了淚水。
「你說過不離開我，不會不要我的，可是你卻丟下我一個人！」將淚水生生止住，我一字一字的控訴，心底卻只剩下喜悅，如今在我面前的是我唯一的親人，如今我可以這麼近的觸碰到他，叫我怎麼不高興？這是我這十幾年來，第一次感受到的親情，如何不讓我激動！
「所以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會丟下你的。」扶著我的手突然顫抖了一下，耳邊墨翟的聲音那麼堅定，他就那樣認真而堅定的再次向我許下了以前許下的諾言。
「不要哭！」身子突然被緊緊的抱住，他的聲音有了一絲哽咽，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我說過不會再讓自己流眼淚，如今，有他在我身邊，我更不會再掉眼淚……
「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被一個人的眼神凌遲了。」耳邊突然傳來墨翟調侃的聲音，原本湧起的悲傷以及其他情緒都因為這句話而消逝，此時我唯一的感覺就是哭笑不得，但是卻因為雙眼被蒙住而看不到周圍的狀況，也不明白他說著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嗯，雖然捨不得，但是我還是長話短說吧，手術很成功，不過現在眼睛還不能用，得休養一段時間等到你開始適應換過的眼睛之後才能拆去紗布，到時候也還會有許多不適，以後還得慢慢調養。」沒有再說什麼，墨翟快速的交代著，在我還未完全聽明白的時候只覺得身子一晃，險些摔倒。正在為自己突然被推開感到奇怪而又有些氣惱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身子被另一雙手臂圈住……
「其他的事情已經向某人交代過了，你自己問他去，我還有事先走了。」墨翟的聲音突然有些急切起來，我還沒開口他的腳步聲已經響了起來。
「你什麼時候再來看我？」才相認他便這麼急沖沖的離去，不知道他現在走出去多遠了，我只好大聲的詢問，卻直覺的唇上一熱接下來還未問出的話被盡數吞沒，身子在一瞬間變得僵直，甚至忘記了改如何反抗……
「你是……故意氣朕的是不是……」慕容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雙手卻緊緊的將我箍住讓我動彈不得，越是掙扎他的手臂收得越緊，讓我感覺倘若自己再掙扎下去一定會被他勒到窒息而死。
「我哪兒敢氣……」對於他的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我才開口辯駁就感覺到他的氣息再次逼近讓我接下來的話再也無法說出口，僵硬的站立著不知道此時他的臉是何表情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不知道為何自己什麼也沒做也能引起他的怒意。
「倘若不是要氣朕，那你為何緊緊的抱著別的男人不放？」灼熱的呼吸突然逼近，甚至能夠感覺到他的臉與我的臉是如何貼近，一股燥熱之氣升起讓我不敢開口也不敢動彈。一時間只感覺腦袋空空什麼也想不起來，就是他剛才的話也想了半天才明白過來，突然發現他是在吃醋的時候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等到想起這樣的舉動很可能已經激怒他的時候我卻已經收不回。
「我抱著什麼人和皇上無關吧？」知道他一貫的懲罰方式，在他逼近之前我將頭偏過躲開他的唇，伸手摀住自己的嘴使得吐出來的話有些模糊不清。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他突然冷冷笑起，聲音也變得冷漠，我感覺自己的心在這樣冷漠的語調裡下沉，剛剛升起的一絲暖意也漸漸冷卻，怔愣中卻陡然間身子一輕被攔腰抱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恐懼在這個動作後蜂擁而至，聲音裡突然有了一絲顫抖，腦海裡出現的是以往他的每一次怒極之後的瘋狂舉動，我抓住他的肩顫抖著問，十指收攏指尖幾乎要嵌進肉裡去。
沒有得到回答也沒有再聽到別的聲音，四周突然間靜得出奇，好像所以的人都消失無蹤，耳邊只有他沉重的呼吸，還有我清晰的心跳聲……
「皇上，都準備好了。」耳邊突然傳來李如海的聲音，我緊繃的神經因為這句話終於鬆開，重重的吐出一口氣舒緩一下因緊張而提起的心，卻感覺抱住自己的手突然用力了些，耳邊傳來慕容軒輕輕的一聲歎息隨即便感覺被他抱著往外走。
「這是要去哪兒？」眼不能視也不知道外面是怎樣的情形，甚至不知道此時是白天還是黑夜，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去了就知道了。」慕容軒只是淡淡的回答，感覺自己被放入軟轎之中後我更是詫異，皇宮之中去什麼地方還需要坐轎子的？而且是什麼樣的地方他不直接告訴我而弄得這麼神秘？
「之所以封你做婕妤是因為想把你留在身邊。」轎子緩緩的前進，耳邊卻突然傳來慕容軒的聲音，聽到這樣的解釋卻沒有任何欣喜的感覺，就連最初的憤怒也沒有，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這麼平靜。
「昊一直都沒有放棄過，他已經一個多月未來上朝了，半個月前他親自到那個小漁村去了……」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感覺自己的心震動了一下卻還是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心裡有了一絲負疚感……
慕容昊，他這是為什麼啊？倘若是因為我的話根本就不值得，而且，我與他之間什麼都沒有，我甚至沒有說過喜歡他也沒給過他承諾，我想他也知道那所謂的婚姻也不是我要的，可是，為何現在他還要這麼執著呢？
「我們的第一次相遇是在醉仙樓……我想，你一定早忘了……」手被輕輕的握住，他說的話再次讓我感到詫異。我們的第一次相遇？不是在煙波小築麼？怎麼會是醉仙樓？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何我一點都不知道……
「那時候我還只是燕王，而父皇已經病入膏肓。因為父皇沒有立太子，因此所有的人都開始紛紛猜測誰將是未來的皇帝。那時候父皇已經不能下床，也很少見人，但是昊卻每天都被宣召覲見，沒有人知道父皇到底和昊說了什麼，昊每次出來之後也都隻字不提。
於是大家都認為昊會是未來的國君，許多大臣紛紛進言支持立昊為儲君。身為長子的魏王是皇后嫡出，血統尊貴，對於這樣的安排自是不服，於是魏王晉王結黨營私開始了王位之爭，對昊明槍暗箭無所不用。
支持昊的只有我和穆王慕容漠，但是那時候穆王妃不知什麼原因離家出走不知所蹤，她是漠唯一的妻子也是漠一直深愛的人，漠為了尋她自動放棄了王位的角逐，那時他正四處尋找那個女子的下落根本無心爭奪，可以說那時候昊是孤立無援的……
有一天，照例見過父皇之後，昊突然說想出宮去，於是我們二人便一起出宮去散心。那天昊告訴我，說父皇問他，是要懷玉還是要皇位……」
「你是說武懷玉？」雖然不知道他為何要說這些事，但是我卻還是認真聽著，聽到這裡卻忍不住驚呼出口。一直以為他之所以對武懷玉特別是因為武笑天的關係，卻從未想過這裡面還有這樣的隱情，而直覺告訴我這個才是真正的原因……
「懷玉是我和昊的老師的女兒，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昊從小就喜歡她……」見我問，他卻突然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何聽見他笑的時候有種難受的感覺在心底蔓延，才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就再次被握住，未等我再次將自己的手抽出他卻伸手將我抱住，雙手緊緊的抱著我讓我動彈不得之後才繼續開口說道：「那天我和昊一起出去沒有帶隨從，像是要發洩心中的鬱悶一樣，我們在醉仙樓點了許多菜還叫了很多的酒，等到結賬的時候才發現我們都沒有帶銀子。
掌櫃的一口咬定我們是吃白食的，無論我怎麼解釋說會讓人將錢送來他也不相信，最後就動起手來了。本來對付那些夥計也不算什麼難事，可是那時候是非常時期，若是昊出了什麼亂子魏王他們就有機可乘，對昊十分的不利，因為這個我們只好忍耐……
卻沒想到在我們被打得鼻青臉腫慘不忍睹的時候，一個人出現，不但替我們付了銀子還給我們留下銀子讓我們去看大夫……」說到這裡他沒有再說下去，我細細的想著他的話，恍惚中好像記起了什麼，但是那時候的兩個人和現在的他們……相差也未免太大？難怪他們知道我不是沈碧薇，難怪……
「我想，我就是那時候愛上你的……」還處在震驚當中，卻聽到他的笑聲再次響起。只是我總覺得還少了些什麼，想來想去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地方自己還未想明白……
「那武懷玉……」猛然間想到武懷玉我終於知道自己為何會覺得少了些東西，武懷玉在裡面應該是很重要的一個人吧？而他卻沒有再說有關於武懷玉的事，難怪我會覺得奇怪！
「她不重要……」然而我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他打斷，黑暗中感覺他的氣息突然間逼近，我心中一慌急往後退去卻還是沒能躲開，腦海裡纏繞著的是有關於武懷玉的種種，張口想問卻被他趁勢而入，原本清晰的意識也被打得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