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20章朕討厭她 文 / 寶奴兒
第20章朕討厭她
「你來的正好，我正要收攤呢，讓這位姑娘好好開導一下你家公子，我想應該有用的。」婆婆笑著對身後的人說著，說完再次伸手在我手背輕輕的拍了下鼓勵著我，然後鬆開我的手開始收拾起來。
「我還有事先走了！」婆婆的手鬆開的瞬間我猛然間醒過神來，取回桌上的包袱轉身便走，走了幾步才猛然間想到自己還未給錢，忙掏出一錠碎銀放在桌上再次轉身逃也似的離去。
「娘娘請留步！」然而還未走出去兩步便被李如海伸手攔住，我心一慌沒有看他只是拔開他的手要離去，此時的我要如何去面對慕容軒？而我，也不想再去面對他以及他冰冷的面孔。
「李如海，我不喜歡她……朕不喜歡……不喜歡……」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模糊的聲音，我伸出去想要拔開李如海的手顫了一下，最後還是堅定的想要繼續自己的動作，他都那麼堅決的說不喜歡我了，我怎麼還會留下來？
「娘娘，請娘娘等一下，就一會兒就好！」李如海突然抓住我的手堅決的說，這是他第一次以這樣不容反抗而又帶著一絲祈求的語氣對我說話，面對這樣的李如海我突然發現自己沒有辦法拒絕，只能在他懇求的目光下轉過頭去，看到依然趴在桌上的慕容軒，原來，他剛才的話只是夢話而已，而他就連在夢中都還要提醒自己他不喜歡我！李如海要我看的就是這個嗎？想到這裡，想要再次移動腳步，然而李如海的手卻緊緊的拽著我的手不讓我離去。
「朕不喜歡……朕……真的不喜歡嗎？」慕容軒的手指動了一下，突然自桌上抬起頭來，醉眼朦朧的看著李如海和我，然後一抹複雜的笑意在他臉上浮現，那笑容裡有太多我看不明白的東西，我也不想再去探究他眼裡的情緒，更不想知道他此時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朕討厭她，你看看……你看看她……」自凳子上站起來，他修長的食指直指著我腳步輕浮的走了過來，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是我知道自己想離開，李如海沒有再來攔我，而我也只是快步的離去。
「你為什麼每次都來擾亂朕的生活……為什麼……你走了也不讓朕安心……為什麼……總是出現在朕的面前……」肩上突然被用力按住，我閉上眼睛想甩開他壓在肩頭的手，可是卻在聽到他的話時心中一痛再也挪動不了腳步。
「皇上就那麼討厭我嗎？討厭到非要這麼說出來才開心，這樣指責我詆毀我才讓皇上覺得快活嗎？」轉過身看著他的雙眼，我以為自己的聲音會顫抖，或者至少該是有些激動的，卻沒想到自己的聲音竟然那麼平靜，平靜到好像自己面對的是一個陌生人。
「朕……討厭你每日每夜都來折磨朕……朕……討厭……看著別人想著的卻是……」他壓在我肩頭的力道越來越大，大到讓我感覺自己的心都沉重起來，話才說到這裡他卻頓住。我的心隱隱猜到他接下來的話是什麼，心裡突然有些慌亂起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聽到他繼續說下去，還是就此打住讓我仍然當做什麼也沒聽到然後離去……
「皇上！」耳邊傳來李如海的驚呼聲，我只感覺肩頭一重他整個人已經伏在我的肩頭失去了知覺，看來，他真的喝醉了……醉到，說出這些他從來都不會說的話……
「李總管，你送皇上回……」伸手扶住慕容軒不讓他倒下去，我抬頭對一邊的李如海開口說道，卻在看到眼前的人時愣住，再看李如海此時卻已經昏倒在地。
「你想做什麼？」看著面前的墨翟我心中突然緊張起來，伸手緊緊的抱著已經沒有知覺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慕容軒，生怕墨翟突然有什麼行動，然而倘若墨翟是黎國大祭司，我的抵抗只怕也沒什麼用……
「拋下這麼多人離家出走，可不像你。」墨翟卻只是笑了笑，漫不經心的踱到桌前坐下，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
「怎樣才像我？我不就是這樣的麼？」自嘲一笑，我看著眼前這個篤定的男子，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也不明白他為何三番五次的出現在我面前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也對，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你。」他停下手裡的動作微笑著看我，像是經過了一番思考才說出這句話來，說完之後卻又自笑了起來。他的笑一直都是淡淡的，可是不知為何，他的笑給我一種悲傷的感覺，我不知道地位尊貴如他還有什麼悲傷的，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高處不勝寒？
「祭司大人找到這兒來，應該不是和我討論我該是怎樣的人吧？」不明白他此行的目的，我不得不小心應付，如今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問題，現在這裡有慕容軒，倘若他要對慕容軒不利，那這就是關係到整個大燕的事了。
「你不應該怪她，她忘記了所有的事……」見我這麼說，他只是輕輕一笑站起身來，隨著他的動作我聞到一股奇異的花香，那香淡淡的卻立即引起我的警覺，忙伸手摀住口鼻然後就聽到他繼續說道，「當然也包括有你，她甚至都不知道你是她的女兒……」
「你不要過來……」看著他慢慢走近，我慌忙後退卻只感覺雙腿發軟竟移動不了半分，而他卻在一步一步的接近……
「你不是說我是公主嗎，那我命令你不許過來！」拼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將這句話說出來，後退一步卻不受控制的跌坐下去，慕容軒的身體倒在我的身上，看著墨翟一步一步接近，心底突然伸出一絲絕望來，難道，我們就要這麼死去嗎？雖然，可以與他死在一起，可是現在我們都不能死，倘若他和我都死了，那麼誰來救楚兒誰來照顧曦兒照顧羽翼……
「雖然你是公主，你卻命令不了我，就是你的母親也命令不了我。」墨翟蹲下身來看著我，臉上仍舊帶著溫和的笑，看著他的手伸過來可是我連躲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指尖劃過我的臉頰，最後他卻只是伸手將撫在我臉上有些散亂的髮絲別到耳後去，而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竟那麼自然，就好像曾經做了無數次一樣。
「你想知道你十歲之前的事嗎？」他伸手將慕容軒扶到一邊的桌前之後才再次轉身看我，然後朝我伸出手來，我知道如果此時伸出自己的手，那麼我一切都會有所改變，我會記起被我遺忘的童年，也許，我也會知道自己的身世。
「……」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我開始猶豫起來，再看他的雙眼以及眼底澄澈的光芒，我不知道為何地位尊貴如他卻還能擁有這樣的眼神，在我心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底總是迷濛或者深邃的，他們都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的內心，就像慕容軒。可是，現在在我面前的黎國大祭司卻用那麼澄澈的眼神看著我，讓我忍不住伸出手去。
「其實，你還是渴望親人的。」他突然淡淡的笑了起來，我看著他眼底的笑意突然間有些恍惚，恍惚中好像自己看到過這樣的笑容，然而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只是心裡隱隱感覺這個人和自己有著莫大的關係，而這種認知這種感覺卻讓我突然膽怯起來，手一顫收了回來。我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我害怕自己看到自己的過去，害怕自己的過去裡有這個人存在……
「你到底想要從我這兒得到什麼？」在我收回自己的手的時候，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甚至更複雜的情緒，閉上眼將他眼底的情緒忽略掉，再次睜開後只是直直的看著他。在我身上又有什麼東西是他想要的？權力地位金錢他一樣不缺，而我也給不了他，那麼他到底想得到什麼？
「如果我說是親人，你相信嗎？」他突然大聲笑了起來，我從未見過他笑得如此放肆，好像他自己說的是一件可笑的事一樣，而且，這不可笑嗎？他向我索要親情？不僅可笑而且荒謬至極！然而，在他的笑聲裡我卻聽到了一絲悲涼，尊貴如他只怕也是寂寞的吧？
「你走吧，要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止住笑他將我扶起，話音才落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我張口打了個噴嚏，驀然想到這是迷魂香的解藥，手指一顫自己站了起來。
「我走了，你準備怎樣對他們？」看著依舊昏迷的慕容軒和李如海，我看著他淡淡的問，如今他是黎國祭司而慕容軒是大燕皇帝，身為大燕的子民無論是誰都不會就此離去，何況是我？
「我是為你好。」淡淡一笑他已經恢復如常，成為那個冷靜睿智的祭司而不是剛才看著我時眼底有著悲傷的墨翟。
「要是為我好，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不該對我對李如海下迷藥，甚至……不該出現在大燕的土地上。」深吸一口氣，我看著他一字一字清晰的說著。聽了我的話他臉上的笑容沒變，只是多了一絲蒼涼的味道。
「我是不該來的，可是我不來，你怎麼辦？」最後他卻突然再次綻放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他臉上雖笑眼底卻沒有笑意，有的只是滿滿的傷悲，我不知道為何他有那麼多的悲傷，我更不知道為何自己在看到他悲傷的時候自己竟也會止不住的悲傷……
「我說過絕對不會丟下你的，可是，我卻丟下你十五年……」他突然伸手輕輕的將我擁入懷中，我卻在聽到他的話時愣住，只是，這樣的懷抱竟然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他，到底是誰？而我，又是誰？我與他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