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逗美人開心

第19頁 文 / 謝上薰

    香肩微垮。那還要喝多久啊?

    「柳兒,有件事我一直沒跟妳說。今天看妳的身於骨比上個月好很多,我想還是坦誠相告,讓妳心裡有個數。」他面色沉凝。

    「什麼事?」她眨了個眼,心下忐忑。

    「妳記不記得,上個月我告訴妳,妳大娘回來了。」提到那個女人,他語氣轉冷。

    「記得。」她更惶恐了。「我是不是該回門拜見大娘,求她諒解?」

    「我不准妳回去。」森厲的目光一閃而收,他沉嗓道:「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妳,不只妳大娘回來了,連風梅姿也一起回來了。」

    雪柳這一驚可非同小可,身不敢動,氣不敢喘,只有眼珠子滴溜溜地朝丈夫看,看他是不是在說笑話哪?

    「是真的。」他捺著性子溫聲道:「風梅姿沒有如願當上靖遠侯的世子夫人,灰頭土臉的回靈石鎮來。」

    「怎麼會?」她瞪大眼睛,震驚極了。

    天曉得!她們是那麼意氣風發的大肆宣揚,敲鑼打鼓的就怕有人不知道,一旦事與願違,不只是鬧了個大笑話,還是絕大的醜聞。

    「我早知道她沒那個命!」冷霄毫不同情的往下說:「我們成親一個月,我都不在堡內,就是上京城調查安君業和風梅姿的事,那個月我住在段必武府裡,他是一位世襲侯爵,對京城裡的皇親貴胄均十分瞭解,據他告訴我,安君業只是靖遠侯的『四子』,妾生的第四個兒子,而非『世子』。而且,即使是妾生的小兒子,也早已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妻生子,小老婆也有三個。」

    雪柳方寸亂了,語氣露了急。「那大……大姊……怎麼辦?」

    「誰教她迷了心竅,活該!」冷霄瞇起銳眼。「靖遠侯治家嚴明,即使安君業尚未成親,也由不得他自個兒挑選新娘帶回去。」

    「這……這騙婚啊!」她聲音發顫。「他怎麼可以這樣騙婚?太過分了!做人怎麼可以這樣壞?邪惡又不道德!」

    「妳在替風梅姿難過?」

    「是啊!」雪柳老實承認。

    「妳以為她會領情嗎?」冷霄不希望她因為天真而受到傷害,冷聲道:「妳忘了風梅姿是如何折辱妳、凌虐妳、鞭打妳?只當妳是奴才而非妹妹!再加上妳大娘,母女兩人想盡辦法要妳吃苦受罪,甚至不許妳嫁人。柳兒啊柳兒,妳冷靜想一想,以妳大娘及風梅姿的個性為人,妳相信她們會很高興的見到妳獲得幸福?而天之驕女的風梅姿反成了落難烏鴉,妳想她們會甘心嗎?」

    不可能的!她們一定會想盡辦法毀掉她。

    雪柳抓住丈夫的手,緊張得連手都在發抖。「可是,這沒道理啊!大姊的不幸並非我造成的,安君業的騙婚……大姊是受害人,大家都會同情她,不是嗎?」

    「或許有人會同情她,有人會取笑她,然而,不會有門當戶對的男人想娶她!」

    「為什麼?」

    「因為離開靈石鎮那天,她太大張旗鼓了,與安君業兩人共乘一輛馬車的遊街而去,其厚顏的程度,是非安君業而不能嫁了!哪個男人能忍受娶那種和別的男人親熱過的女人?會受人嘲笑一輩子的。」

    「可是……可是……」

    「不管她真否與安君業上過床,沒人會相信她的清白了。」冷霄眼神沉下。「除非遣嫁至遠方,否則她這輩子算是完蛋了。」

    雪柳咬白下唇,心裡難過極了。即使她們沒善待過她,她也不希望她們不幸福啊!

    「那個安君業,真是個害人精!」

    「風梅姿也不是頭一個被騙的女人,據說他那三名小妾都是被他從別的地方拐去的。」冷霄不准她再咬唇。

    「天底下怎麼有這樣可惡的男人?」雪柳眼中盈著玉淚。

    「就有一些妄想攀龍附鳳當貴族夫人的女人會上當,加上安君業儀表堂堂,出手闊綽,而且的確是靖遠侯的兒子,氣勢不凡。」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像大娘和大姊那樣精明厲害的女人都會被騙,這世上的其它弱女子怎麼辦?」她好害怕邪惡的人。

    「人之所以會上當受騙,全因貪念所起,貪名、貪利、貪富貴。」有力的臂膀從後頭環抱她嬌弱如柳的身子,灼人熟悉的體溫包圍了她,給她絕對的安全感。「別怕呀!柳兒,那種事不會發生在妳身上。而安君業行為不端,但惡人自有惡人磨,妳放心好了。」

    「我不懂。」

    「安君業到處欺騙女孩子的感情,而且,他專找富家女下手。他在家中排行第四,爵位輪不到他繼承,將來財產分到他手中也只有一點點,勉強維持生活而已,怎麼可能出手、排場都大到讓風梅姿母女心動,不惜放棄冷陽這條大魚?安君業的錢從哪裡來?當然是從女人身上撈來的!」

    冷霄不屑地冷哼一聲,續道:「他用妻子的嫁妝,讓自己穿最好的,佩戴價值不菲的玉珮、板指,將自己妝點成皇親貴胄的模樣,帶著隨從小廝到外地旅行。而那些被騙的富家女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色,容貌漂亮,心比天高,不願下嫁俗氣的富商,夢想當官夫人、貴夫人,自然落入安君業巧妙織成的情網中,等到不可自拔,帶著大批的陪嫁財產來到京城,一旦發覺真相,但已無顏返鄉,只好將錯就錯,委身做妾,於是便宜了安君業,又多了一筆財富。」

    「真是可怕的男人!」雪柳打了個冷顫,「幸好我不漂亮又沒錢,可是大姊她……」

    「風梅姿母女在京城最大的客棧住下,等待八人抬的花轎來迎娶,等了一個月,只有安君業天天陪伴她出遊,沒見到靖遠侯府的長輩出面,也沒有媒人上門說媒,她們母女這才起疑心,逼問之下,才恍然大悟上當了。只是風梅姿卻不肯認命,她一腳踢開安君業,原車返鄉,自然在靈石鎮引起軒然大波。」

    雪柳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事,回身看著丈夫,疑惑道:「那時你人在京城,你沒提醒她們?」

    「我為什麼要?」他毫不留情的說:「風梅姿差一點逼死冷陽,妳忘了嗎?而且,我在段侯府住下半個月,那對母女的車隊才浩浩蕩蕩的抵達,待安頓好後,天天和安君業甜蜜地出遊,她可曾想到離家出走的冷陽不知躲在哪裡療傷?我為什麼要去警告她?沉浸於幸福中的女人又豈聽得進去?我懶得再見到那對母女,便回來了,不過,段必武派人送信給我,所以我才知道一切內情。」

    「那……現在……」雪柳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想知道安君業的現況嗎?」

    「一定又去尋找下一個目標。」她氣憤的嘟起嘴。

    「不,他再也不能騙人了。」他詭秘地一笑。

    「為什麼?」

    「根據段必武給我的最新消息,安君業被一個黑衣蒙面人給傷了,而且傷在男人傳宗接代的器官,變成一個太監。」

    雪柳聽得臉紅了,又有點想笑。「真是活該!」

    冷霄不在乎安君業變太監,他在乎的是那個蒙面黑衣人,段必武信中還道,石敏與風梅姿離去後三天,安君業在一間妓院裡半夜被襲擊。

    那位蒙面黑衣人是誰?與石敏母女有無關聯?而石敏母女會不會對雪柳採取什麼行動?這才是冷霄最在意的,不得不小心提防。

    假使所有陰謀詭計都是衝著他而來,他反而不怕;若是衝著雪柳而來,那不行,他怕她會承受不住,所以他不讓雪柳回娘家。

    早在一個月前,石敏便派人送帖邀請「二小姐與姑爺」回門,冷霄以雪柳臥病在床為由回絕掉,沒兩天,石敏具函表示要來探病,還願意讓風梅姿來照料生病中的妹妹,令霄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冷霄從不婦人之仁,免得引鬼上門。「別說雪柳見到她們,病會加重,段琳也在堡裡,豈有教風梅姿上門的道理?」

    他的直覺敏銳,嗅出其中的不單純。

    不過,這些他沒告訴雪柳,以免她添愁。

    吃晚膳前,牛媽來向他報告一件事,「岳姨娘去找過夫人。」

    難怪她會央求他今晚到含珠院去陪岳天慈。

    沐浴後,雪柳由春月伺候著卸下珠釵首飾,見冷霄依然回房來,不禁奇道:「你不是上岳姊姊那兒?」

    「妳一個人不怕嗎?我怕妳又作噩夢。」他對她的顧念,發自衷腸。

    心扉被他熨得熱了,雪柳軟聲道:「我會吩咐春月留一盞小燈,沒事的。」

    「不過,在妳聽過妳大娘和風梅姿灰頭土臉返鄉的事之後,妳不擔心她們會來找妳麻煩?」濃眉挑起,神色認真。

    雪柳怔忡當場。

    大娘,當真看不得她過得比大姊好?倘若風梅姿如願當了靖遠侯的世子夫人,至少大娘心裡會比較舒姻一吧?

    「我人在家裡,有夫君和家丁保護,很安全不是嗎?」歎息逸出,雪柳吶吶道:「我始終不明白,她們為何會這麼討厭我?容不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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