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戰鬥吧！獅子！ 第七十七章 遷移(八) 文 / 大漠古堡

    第七十七章遷移（八）

    銀星長老等人沒有料到馬太竟敢背叛組織，因此當馬太深夜要求再次召開議事會時，他們還天真的以為馬太將在會上交出情報隊的控制權，殊不知死神的大網已經為他們張開。

    等到「核桃」中十幾個高級長老聚集到銀星長老的房間時，克裡安等人帶領的戰士突然發動，一場混戰就在這個寒冷的冬夜展開。

    幾里外的獨立聯隊軍營中，一直穿著全套鎧甲的埃德蒙自奴隸營騷亂發生時起就命令加強對白天請願士兵的監控，發現異動者格殺勿論。從克萊武領帶來的重步兵中隊更是牢牢守住軍營大門，任何試圖衝擊營門的行為都將接受刀劍的洗禮。

    「埃德蒙，為什麼不准我的部下出營。你想幹什麼？」指揮帳中，菲力普對埃德蒙嚴令禁止獨立聯隊士兵外出的舉措十分不滿，公然反對。

    「菲力普說的對，奴隸營那邊必定是發生暴亂，必須立刻派部隊鎮壓，否則規模一旦擴大，事情就難以收拾。」喬恩要比菲利普緩和些，但態度也十分堅決。

    其他幾位軍官也跟著吵嚷起來，場面開始混亂。

    「托馬斯，你為什麼不說話？」那些從克萊武出來的軍官對一直沉默的托馬斯十分不滿。

    「我只服從凱達大人的命令。」托馬斯平靜的說道，意味深長的望了埃德蒙一眼。

    「難道大人讓你像只受傷的耗子一樣靜悄悄的躲在角落裡嗎？」菲利普忍不住出言譏諷。

    「托馬斯的劍從來都沒有顫抖過，希望你不要因為我的沉默而藐視我的力量。」托馬斯不是這些人中最高大、最強壯的，但他發起火來，凜然的殺氣卻是最重的。

    菲利普也覺得自己的話欠考慮，低聲嘟囔著，沒人聽清他說什麼。

    「大人讓埃德蒙統管軍營，在這道任命改變前，我們都應該服從埃德蒙的命令。」托馬斯也沒有繼續和菲利普糾纏，仍是一臉平靜的說。他的心中其實有一絲嫉妒。

    托馬斯是克萊武領最早被賜予自由民身份的人，凱達對他一向看重，此時他作出這番表態，軍官們再聯想到最近的一些異動，包括約翰突然返回克萊武領，還帶走奎特斯及大批經驗豐富的戰士，忽然有些明白，都不再說話，靜靜的呆在埃德蒙的指揮帳中。

    「凱達，希望你這樣做是對的。」作為克萊武家知道整件事情三分之一的埃德蒙默默祈禱。說他知道三分之一，是因為約翰還知道三分之一，最後的三分之一就掌握在克裡安手裡。能夠完整掌控整個經過的，只有凱達和格瑞雷。

    小規模的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十幾個長老與同樣稀少的護衛根本不是馬太等青壯軍官的對手，就連秘密訓練的戰士也很快被忠於凱達的成員清理掉。因此當奴隸營地的騷亂傳到凱達耳朵裡時，事件發源地已經趨於平靜。

    「今天晚上是睡不成覺啦！」凱達從騷亂的時間和規模上推測，應該是克裡安與馬太等人先動手，這讓他的心情開始好轉，非讓辛格爾頓陪他聊天。後者卻始終警惕的掃視四周，生怕有人躥出來對主君不利。

    「辛格爾頓，不要緊張，就算有人進來，也要先經過重重大門和上百名侍衛。過來坐下，我問你件事情。」

    「遵命，我的大人。」辛格爾頓雖然回答遵命，卻始終挺直身體站著。

    「放鬆，搞的我也緊張起來。」凱達笑笑，內心還是非常欣賞親衛隊長的做法。

    「你家在什麼地方？」

    「家？」辛格爾頓對此很陌生，又充滿憧憬。

    「你們在北雷斯時住在什麼地方，家裡還有什麼人？」

    「大人，我沒有家。」辛格爾頓悲傷的說道。

    「沒有家？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呢？」凱達這時覺得自己做主君很不稱職，這麼長時間，連親衛隊長的家庭狀況都沒有搞清楚。

    「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死了，我是被鄰居們養活大的。」辛格爾頓不想提及這些心酸的事情。

    凱達本想瞭解北雷斯庫蠻奴隸們的家庭情況，為下一步計劃做打算，看看辛格爾頓的樣子只得作罷。好在沒過多久，侍從就報告說馬丁求見，把他從尷尬中解脫出來。

    馬丁剛進來就匍匐在地上，連聲請求凱達寬恕他的罪過。

    「人都會犯錯，只要能夠悔悟，仍就是我忠實的臣下。」凱達寬慰著馬丁，卻沒有讓他起來。

    「仁慈的大人，您的心胸如同天空般廣闊！您是巍峨的高山，我是您腳下一粒小小的石子；您是廣闊的草原，我是依附您的一棵小草。坎帕斯在上！從此以後，我願做您的獵犬，願做您的雄鷹，撕碎一切膽敢與您為敵的仇人。」

    「我的情報隊長，你深夜要求見我，不會就是想說這些話吧。」凱達覺得馬太和米修呆在一起太久，把米修不好的習慣都學全了。

    「侍從，給馬太大人搬張椅子。」既然馬太已經表完忠心，凱達也不願再讓他趴在地上。

    馬太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坐的，他側身站在凱達對面，用了將近兩個魔法時講述「光輝之路」與「核桃」的事情，也告訴凱達懷有異心者已經被全部處決，加上自己這邊的傷亡，混戰中一共死了一百一十五人。

    「跟隨你而傷亡的人，就按照與叛軍戰鬥同等待遇處理。」凱達大度的說。

    「您是全大陸最仁慈的大人。」馬太發自內心的感謝。有了凱達這句話，那些人就可以得到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而不會被冠以暴亂者的名義。

    「經過這場變動，以後你們怎麼和『光輝之路』組織聯繫？」這是凱達最關心的問題。他之所以冒險讓馬太等人從內部動手，也是想保留這條情報渠道。

    「這半年多一直是我在和南雷斯的分部聯繫，短期內不會有問題，但時間一長，南雷斯分部和北方總部肯定會得到消息，到時不要說通過他們獲取情報，我們的人還會被追殺。」馬太也沒有想到該怎麼辦。

    「這是一個龐大的情報網，決不能因此斷掉。我給你全權處理與『光輝之路』聯繫的權力，務必讓他們默認這次變動並繼續提供情報，不要在乎花錢，不論多少我都會提供給你，但是一定要完成我的要求。」凱達的態度異常堅決。

    「遵命，我的大人。」

    「代號為『核桃』的分部可以保留，不過人員一定要精簡。這樣吧，以後情報隊就用『核桃』這個名字，這樣你也可以向那個控制庫蠻奴隸的組織交代，但情報隊之外，我不希望還有人知道這個組織的存在，克萊武家的臣民只能有一個效忠對象。」

    望著主君森然的面孔，馬太知道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當初被一聲「救世英雄」就陶醉的飄飄然的少年，此時的凱達會給庫蠻人以希望，同樣會給那些反對他的人帶去死亡。

    「大人，以前參加過秘密組織的人怎麼辦？」儘管不願問這個問題，可馬太很清楚逃避不是辦法，與其每日惴惴不安的猜測，還不如請主君給個明確的說法。

    「把所有關於這個組織的資料都燒掉，讓那些參加過的人忘記此事，永遠不要再提起。」

    「大人，您有一顆金子般寶貴的心。」有這樣寬宏大量的主君，馬太心裡的石頭也終於落地。

    「米修在你那裡表現的如何？」凱達不想再談秘密組織的事情，這件事已經花了他太多心思。

    「回稟大人，米修是一個不錯的暗探，他的外表很能欺騙人。」馬太雖然不喜歡這個搭檔，卻也不能否認對方的能力。

    「讓他回馬丁堡，我有任務交給他。」凱達故意說。

    「遵命，我的大人。」馬太如果知道米修早就被召回來，睡覺的時候恐怕也會不安。

    等到一切談妥，馬太返回奴隸營地時，已經到吃早餐的時間。被埃德蒙壓制的軍官們紛紛進入城堡，表面上是向凱達問安，實則藉機探聽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凱達不能讓這些軍官知道全部實情，也不能什麼都不讓他們知道，否則大家會覺得不被信任。在餐桌上，他平淡的對眾人說有些奴隸因為沒有被賜予自由的身份，因而心懷不滿，暗中組織起來試圖脅迫主君。但廣大庫蠻人都是忠於凱達大人的，他們及時的發現這起陰謀並向主君報信。因為報信的人也沒有確鑿證據，自己又不想牽涉太多人，因此就讓埃德蒙注意防範，沒有命令不准介入奴隸們的騷亂。這一方面是考慮到軍隊中的許多人和奴隸營中的人有聯繫，怕發生意外；另一方面也擔心軍隊進入奴隸營後失去控制，發生屠殺。但沒想到那些心懷叵測的傢伙如此急不可耐，竟在昨晚發動暴亂，幸而被負責情報的馬太發覺，及時組織人員平息騷亂，馬太在事發後就向自己做了匯報，現在奴隸們的情緒已經得到控制。在騷亂中死亡人員的身份也正在辨識。

    凱達真真假假的話讓一眾軍官疑慮盡消，早餐也在大家異口同聲的譴責暴亂奴隸中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