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戰鬥吧！獅子！ 第七十章 遷移(一) 文 / 大漠古堡
第七十章遷移（一）
神顯節的慶祝儀式剛過，格瑞雷就動身前往哈爾斯堡。與節前和華倫的私下交流不同，這次他將正式代表凱達獻上對森達姆侯爵的忠誠——當然，不能讓皇室察覺，此外還要就華倫提到的聯姻、用獨立聯隊的戰功和侯爵做交易、克萊武家族領地範圍等問題和侯爵進行討論。然後和恩斯特子爵共同前往帝都，向皇室和貴族院正式提出關於領地問題的申訴。
臨行前，凱達等人已商量好如何回絕對方提出的與巴塞氏旁支結親的提議，那就是直接告訴侯爵大人，年輕的凱達子爵已經不可救藥的愛上馬薩爾克家的小姐。這個方法看似粗暴，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借口都會帶來對方的不屑和猜疑，反倒是這種亦真亦假的答覆更能得到信任。但實際效果如何，就要看森達姆侯爵的反映啦。
以森達姆侯爵的身份地位不會在乎些微的金錢，但侯爵身邊的人卻不能忽視，凱達給這些人都備上一份或大或小的「特產」；到帝都之後，要想得到理想中的封地，可愛的金幣同樣必不可少。格瑞雷沒有說具體數目，卻將凱達繳獲的財物中所有現金和珠寶搜刮一空，湊足八萬金裡爾，這讓凱達臉上的肌肉不停抽動。可在即將遠行的老酒鬼看來，這點數量的財物要想在帝都辦成事情，非常具有挑戰性。
送走格瑞雷後，馬丁堡上上下下都開始忙碌起來。軍隊要重組，托庇於克萊武家的領民和歷次戰鬥繳獲要從各地集中，還要派人勘查遷移路線，任何一件事情都足以讓凱達暈頭轉向。
按照和格瑞雷、威廉等人的謀劃，獨立聯隊中除了保留凱達的親衛隊外，其他人員全部轉為克萊武家族衛隊，同時還要招募足夠的人手補充進獨立聯隊，以便讓森達姆侯爵派來的軍官有兵可帶，同時也可以保障佔領區的安全。儘管西北三郡經受戰火洗禮，但只要放出管飯的風聲，前來參軍的人駱繹不絕，根本不必為招募不到士兵費心。真正讓凱達苦惱的是家族衛隊的組建。
最早在克萊武領組建衛隊時，凱達就嚴格按照埃德蒙提出的選拔標準招募戰士。組建獨立聯隊之初，也是在一萬多庫蠻奴隸中進行仔細挑選，但經歷幾次戰鬥後，部隊減員嚴重，不得不從後備劍士中大量補充，造成士兵素質參差不齊，一些五十多歲的老頭、十三四歲的孩子、跑上半里路就氣喘吁吁的病弱也都成為獨立聯隊士兵。新組建家族衛隊時，原本想把這些人清退到後備劍士大隊，仍作為預備兵源，可誰都知道衛隊的待遇要比後備劍士大隊好上太多，而且在衛隊中有更多的機會可以立功，戰功就是自由的身份，就是成為貴族的基石，因此這些人無論如何都不肯再回去。
「諸位大人，那些士兵已經在城堡外站了兩個魔法時，我看他們還會一直站下去。」凱達冷冷的望著負責衛隊組建的幾名軍官。
「是臣下管理無方，請大人責罰。」作為主要負責人，埃德蒙向凱達請罪。
「算了，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們。給你們一個魔法時討論解決辦法。」凱達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留下幾個軍官面面相覷。
還沒等凱達喘口氣，約翰又跑過來。
「發生什麼事情，快說。我還要去老喬恩哪兒。」凱達很不耐煩。
「大人，戴維來了。」
「這個禿子又來幹什麼？帶他去小廳。」雖然每次戴維出現，都會給凱達帶來不菲的收入，可凱達總覺得有種被這個中年商人欺詐盤剝的感覺，這讓他非常不舒服。
凱達才出現在門口，戴維恭敬的跑上前行禮。
「戴維先生，你的精神看上去不錯啊！」
「坎帕斯在上！都是因為有大人您的關照，請允許我表達對您最崇高的敬意！大人不愧是帝國貴族的楷模，才晉封男爵不久，又獲得子爵的封號，這在在大陸歷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的，大人……」戴維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誇張。
「我們是老熟人，就不必客氣啦，有什麼事情直說。」
戴維和凱達接觸已經有一段時間，很清楚這個新晉子爵的脾氣，也就順勢把那些恭維話都嚥回肚子，開始說起正事。
「大人，我這回是來幫您的。」
「你每次都這樣說，可從我這裡收錢的時候一點都不手軟。」凱達不緊不慢的回應道。
「大人，我的小商會裡也還有一批人等著吃飯，也是沒有辦法啊！否則能為大人效力是在下的光榮，那裡還會收取您的佣金呢。」戴維趕緊低下頭回答。
「這次又給我帶來什麼生意？」
「大人神勇不凡，您麾下的部隊英勇善戰，從福德堡一直打到西北三郡，既贏得赫赫戰功，想必也積攢不少戰利品。」
聽到戴維的話，凱達內心一動，他正為如何轉移堆積如山的繳獲發愁，就有主動找上來，真是『想出遠門就有人送來馬車』。不過凱達也不是第一次和戴維做生意，深知對方的厲害，因此表面上仍是不冷不熱的說道：「你是想買下那些東西嗎？」
「大人您說笑了，就憑我一個小小的哥特商會，哪有這個能力。」說到這兒戴維停下來看看凱達的表情，然後才接著道：「去年北方大旱，許多地方顆粒無收，就連北雷斯這樣的產糧大國，也因為戰亂和乾旱雙重原因，導致糧食緊缺，價格暴漲。」
「有人想和北雷斯做生意？兩國現在可還處於戰爭狀態。」實質的停火並不等於和平，凱達真為這些商人的大膽感到吃驚。
「大人，據帝都傳來的消息，北雷斯的特使已經和皇帝陛下簽訂停戰協定，北雷斯正式承認帝國對福德堡的佔領。」
「什麼？」北雷斯帝國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圍攻哈爾斯堡，派遣阿克萊特帶領偏軍深入南雷斯腹地，試圖徹底瓦解南雷斯的戰略，就這樣黯然的正式宣告結束，凱達如何不吃驚。
「聽說北雷斯遭到龐貝帝國很大的壓力，加上國內不穩，所以急於和帝國正式停戰。」
「你真的是商人？消息非常靈通嘛。」凱達有些不憤，自己這個子爵老爺都不知道的事情，眼前禿頂的中年男人卻清清楚楚，真是太有失顏面。
「大人，有時商會間的信息渠道比國家的還要迅捷。」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克萊武家原本只是靠近遺忘荒原的邊疆騎士家族，又因為庫蠻血統的緣故，親族朋友不多，信息一向閉塞，作為小小的騎士家，這算不上問題。但現在凱達已經是皇室直屬子爵身份，又長期在外服軍役，不論軍政大事的信息傳遞還是和領地的聯絡都需要一套嚴密而有效的系統，但這並不是根基淺薄的家族在短期內能夠完成的。戴維的話使凱達想到是否可以讓商會的渠道為自己所用。
「大人」戴維見凱達忽然陷入石化狀態，忍不住又招呼一聲。
「嗯，戴維先生，剛才我們說道那裡啦？」心中有了利用別人的想法，凱達的表情語氣都變得自然些。
「我尊敬的大人，北雷斯糧價暴漲，許多商會都想從這個原本的產糧大國挖塊肉下來。但是糧食貿易投資巨大，風險也很大，普通商人不敢輕易涉及。在下得知幾家大商會有意從蘇倫王國購入大批糧食運到北雷斯，但一則路途遙遠，二則擔心戰亂仍未平息，需要大批傭兵護送，成本必然上升，所以一直沒有實施。我就和其中一家的負責人私下商量，如果能夠用在帝國南部囤積的糧食換取那些在北部作戰的貴族手中多餘的物資，不但可以節省大筆費用，而且還大大縮短路途上的時間和損耗，這樣對商會和貴族老爺們都有利。」
「聰明的主意！」凱達歪頭看看戴維，疑惑的問：「你想到的？」
「是的，大人。」戴維貌似謙遜，實則驕傲的答道。
「你這個騙子！」凱達忽然憤怒的喝道，久歷沙場的氣勢陡然釋放。
「大人，我雖然貪財，可從來沒有欺騙過您，我怎麼敢欺騙一位貴族老爺呢！大人，您要明查啊！」戴維的汗水不由自主的從額頭滴落，卻不敢伸手去擦。
「上次暗中唆使貴族們購買叛軍的旗幟、鎧甲和俘虜，這回又想出這樣的掉換交易手段，戴維先生，我也曾經跟隨傭兵團四處遊蕩，接觸過不少商人，那些人可都沒有您的手段高明啊。有您做主，哥特商會的規模想必不會小吧！」凱達似笑非笑的望著戴維。竟然讓一個商人給騙了，這讓凱達的自尊心很受傷。
「大人」戴維欲言又止。
「如果戴維先生不願意實話實說，我想以後不會再有合作機會了。」
「大人，以我祖先的名義，我並沒有欺騙您。」思忖一會，戴維還是決定把所有情況都告訴凱達。
「哥特商會的確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商會，而且還是在我第一次拜見大人的前一天才成立的。」
「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