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戰鬥吧！獅子！ 第四十六章 風騎兵(中) 文 / 大漠古堡
第四十六章風騎兵（中）
沒有過壕溝的橋板，沒有撞擊城門的攻城車，甚至連長梯都沒有，城堡上的叛軍守衛看著逼近的幾百獨立聯隊士兵，有點搞不清楚對方要做什麼。
「難道他們想空手爬上城牆？」守衛們的腦袋中都冒出這樣的問號。
湯姆巴赫在凱達下達進攻命令的時候緊張的兩腿直顫，等他看清楚凱達排出的陣形後，恐懼感立即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勇氣再次回到他身上。
「真是個蠢才。如果福德堡和麗莎堡就是被這樣一個連基本的攻城常識都不懂的笨蛋佔領的，那我閉著眼睛都能夠攻陷哈爾斯堡。」放下恐懼的湯姆開始抱怨命運的不公，為什麼那個庫蠻笨蛋有這麼好的運氣，自己這個熟讀英雄戰史的天才卻總是懷才不遇。
「就讓這座城堡成為我湯姆巴赫的起點，讓全帝國的人都看看我怎麼用八名守衛擊潰凱達的數百大軍吧！」
接下來的事情並沒有按照湯姆的預計來發展，獨立聯隊的士兵們在距離城堡三十多碼的地方停下，前排的士兵豎起高大沉重的盾牌，這些盾牌還是用新伐倒的板材臨時拼成的，足有七尺高。
「凱達男爵，你不會是想把我們圍困在城堡中活活餓死吧！」湯姆愈發瞧不起凱達，在城堡弓箭射程範圍內列陣又不發動攻擊，簡直就是找死。
凱達沒有理會湯姆的嘲笑，仔細觀察著由親衛隊和騎兵大隊組成的隊伍，這些士兵們經過簡單的訓練，雖然談不上紀律嚴明、隊列整齊，但至少可以站的行是行、列是列，在短短的一兩個月裡能達到這樣的水平，凱達也感到滿足了。
「盾牌手注意防禦，投擲手準備。」號令聲再次從獨立聯隊中響起。
「湯姆大人，我們要不要放箭？」一個守衛怯怯的問道。作為守衛者，敵人已經進入攻擊範圍還要問這樣的問題，充分說明這些戰士並不想和獨立聯隊開戰。
還沒有騎士身份的湯姆被尊稱為大人，這讓他自尊心得到極大的滿足，可問題的本身就讓他很是惱火。
「笨蛋，這還要問，等別人用長矛頂住你的胸膛時才放箭嗎！立即射擊。」湯姆沒好氣的命令道。
就在城堡中幾個弓箭手戰戰兢兢的發動第一波攻擊時，城堡外的士兵也開始行動，幾百根黑乎乎的東西劃過一道弧線，翻滾著砸進城堡。
有個倒霉的守衛正好被不明物體砸中腦門，他邊咒罵著揉著慢慢鼓起的青包，邊撿起凶器查看。握在他手中的是一段再普通不過的乾柴，上面還用草繩捆綁些乾草。
「想用木頭砸死我們嗎，還真是好笑，再怎麼說也該用石塊吧。」被砸中的守衛隨手將木頭塊丟到一旁。
眼看準備的四千根木柴已經投擲出去大半，凱達下令點火。盾牌手身後十幾個火堆熊熊燃起，士兵們將一頭綁有乾草的木材點燃扔進城堡中，天空中頓時閃過道道火流星。
「他們想放火燒燬城堡！」守衛們頓時醒悟過來。
「凱達，你這個卑鄙無恥的混蛋，比半獸人還要骯髒的雜種，為什麼不像男人一樣戰鬥。」湯姆在明白敵人的心思之後，破口大罵。
「湯姆先生，難道你認為我會愚蠢的先填平壕溝，再慢吞吞的爬上城牆，讓你從容不迫的將我麾下勇敢的士兵們一個個殺死嗎？不，湯姆先生，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凱達著遙望有些發狂的湯姆，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作為一支深入敵人腹地的部隊，凱達的最終目標是找到威廉叔叔，攻擊沿途的城堡一方面是為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減輕威廉叔叔受到的壓力，另一方面是盡量減少身後的敵人，盡量避免被合圍的危險。對凱達帶領的這支四百人規模，機動性要求很高的部隊來說，每佔領一座城堡就背上一個包袱，如果分兵駐守，人少守不住，每次分出去的人多了，部隊的實力又會很快逐漸消弱，而且這些城堡一旦被叛軍奪回，將再次成為釘在背後的釘子。因此在作戰中，凱達根本就沒有想過要長期佔領任何一座堡壘，也沒有想過要耗費幾天、十幾天的時間，用士兵們的鮮血和生命逐一敲開城堡的大門，他選擇了最直截了當的方式，火攻。
克萊武家族最初的城堡被強盜們燒成廢墟的情景凱達一生都不會忘記，但他從中也明白任何木石結構的堡壘都經不起大火的考驗，火是對付這類城堡的最佳武器。
但是自從凱達成為領主以來，真正參與的攻城戰一次都沒有，福德堡是通過冒充運輸隊混進城堡後沒費力氣就奪取的，麗莎堡也是先騙開城門後通過肉搏戰獲勝的，對於攻克城堡他沒有任何經驗可以遵循。休斯的戰鬥經驗豐富，但強盜們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去碰領主城堡的，在這方面也沒有經驗，至於奎特斯、辛格爾頓和吉布森等人就更不用說。因此對火攻需要做的準備和面對城堡時的困難考慮的不夠充分，當所有的木柴乾草都扔進城堡後，並沒有出現預料中的熊熊大火。而且因為距離太近的關係，敵方弓箭手造成的傷亡比預期的要大。
「看來這不是一個好主意。」看到並不理想的結果，凱達否定了在以後的攻城戰中同樣使用這種方法的可能。
城堡裡的守衛們並沒有覺得火勢太小，在這些人眼中烈焰和火星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因為這種做法實際上傳達出凱達的信號，他不是要攻克城堡，而是要徹底毀滅它，就這一點足以讓半自由民出身的戰士們恐懼。這些人並不甘心為叛軍賣命，在明白凱達的想法後，不想就此喪命的幾個戰士聚在一起將湯姆打翻捆綁起來，然後打開城堡大門。
戰鬥最終獲得勝利，但凱達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既為四個士兵的陣亡感到傷心，又為缺乏有效的攻城手段覺得沮喪。如果哈格裡夫斯沒有在暴民騷亂中受傷該多好，這樣的小城堡只要兩個火球，城門肯定會被炸開，然後再衝進去半個小隊，戰鬥就可以結束。凱達開始懷念魔法師的好處。
經過一夜休整，處理完俘虜和城堡中財物的騎兵們最終將城堡引燃。
「既然沒有攻克城堡的捷徑，那就用最笨的方法。」看著被火焰吞噬的城堡，思索一夜的凱達得出這樣的結論，然後帶著他的部隊朝下一個目標出發。
已經穿過帝國大道的凱爾候爵利德和在西部作戰的奧克瑞伯爵羅斯都接到戰報，一支打著格爾貝特獨立聯隊旗幟的軍隊正在西北三郡腹地肆虐，他們每遇到小型的城堡必會發起進攻，一旦佔領就會縱火焚燒，已經有五十多個騎士城堡在這夥人經過後成為廢墟。
「該死的凱達！」利德和羅斯不約而同的咬牙切齒咒罵，但利德所在的部隊正和赫爾勒九世重新組織的軍隊展開鏖戰，羅斯聯合當地貴族展開的清剿行動已經初見成效，那支同樣打著克萊武旗幟的武裝漸漸被圍困在狹小的區域內，很快就會被徹底消滅。眼前的局勢不容他們脫身去對付凱達。
相比兩位高級貴族從戰報上得到的數字來說，西北三郡的人們感受要強烈的多，在凱達凌厲的攻勢和刻意渲染下，關於獨立聯隊騎兵部隊的故事漸漸流傳。
出於對下位者的同情和不浪費的習慣，凱達常常將無法帶走的物資分發給城堡附近莊園的農奴。最開始農奴們都擔心將來遭到貴族的報復，無人敢接受這份饋贈，等到到後來凱達的影響越來越大，海爾茲郡腹地的貴族們談到凱達和他的騎兵時就渾身發抖，農奴的們膽子才逐漸大起來，最後發展到每次要放火焚燒城堡之前，瘋狂的農奴們總會搬空裡面的一切。
得到好處的人們自然對凱達感激涕零，他公正、仁慈的形象也隨著一袋袋分發出去的黑麥在海爾茲郡的下位者中間傳開。但在同一個地區的叛亂貴族們口中，這個庫蠻人血統的混蛋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魔鬼，聚集在大城堡中的人們每天都在向神明祈禱，讓這個魔鬼立即墜入黑暗的地域。
實際上在凱達一系列的軍事行動中喪命的人並不多，他不是嗜殺的人，想要焚燬的也只是遍佈各地的城堡。當他率領的部隊到達既定的目標城下時，總會給對方選擇的餘地，只要守衛開城投降，他甚至允許非戰鬥人員攜帶少量的錢財離開，至於戰鬥人員則一律編入部隊，隨同作戰。對那些不肯投降的城堡就沒這麼客氣，負隅頑抗者被格殺，所有財產被剝奪，不分身份高低，沒有戰鬥力的傢伙被驅趕到荒郊野外，任由自生自滅，尚能作戰的人同樣被編入部隊，但都作為奴兵使用。通過這樣的手段，凱達有效的震懾住大批騎士城堡的守衛者，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小城堡在面對凱達的部隊時選擇投降，以避免被殺戮的命運，偶爾有騎士駐紮的城堡也會在象徵性的射上兩箭後打開城門，至少這樣可以保證生命的安全。
戰爭有時很奇妙，大多數時候，每經歷一次戰鬥都意味著力量的削弱和物資的消耗，但對在局部擁有壓倒性優勢的凱達來說，每次戰鬥過後，實力都會或多或少的增長。通過強征俘虜，這支騎兵已經擴充到五百人，擁有戰馬三百匹，乘馬、耕馬八百多匹，平均每個士兵擁有兩匹馬以上，這樣的配備極大的提高部隊的移動能力，讓凱達能夠更加隨心所欲的在廣大的地區任意選擇打擊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