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戰鬥吧！獅子！ 第四十五章 風騎兵(上) 文 / 大漠古堡
第四十五章風騎兵（上）
在這輪完全按照赫爾勒九世的意志舉行的大規模封爵中，凱達因為麗莎堡的戰功再次得到嘉獎，說起來也是他的幸運，因為策動叛亂的愛德華正是馬修氏的旁支，在赫爾勒九世對馬修氏痛恨不已的時候，凱達獲得的勝利在皇帝陛下心中留下深刻印象，如果說還有什麼遺憾的話，就是讓愛德華這個傢伙給跑掉了，但這並不妨礙凱達被冊封為帝國直屬子爵。一年內連續兩次晉爵，這在帝國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更何況這兩次相隔還不到三個月，從此更多的人注意到了這個被恥笑為奴隸男爵的凱達，一些敏銳的人開始研究凱達能夠迅速得到皇帝陛下青睞的原因。
不過凱達現在還不知道這些事情，他甚至連自己的爵位又升一級也不知道，就在冊封令送達前的頭一天，凱達已經帶著親衛隊和三百騎兵向海爾茲郡腹地進發，目標是仍舊活動在該郡西部的那支武裝，根據最近收集到的情報，凱達肯定就是威廉帶領的隊伍無疑。
「休斯，離目標還有多遠？」凱達雙腿內側被磨的火燒般疼痛，他努力挺直身體變化姿勢，以便能夠舒服點。
「大人，按照地圖上標識的方位，我們離休整地點只有四五里的路程。」
「把那張該死的地圖扔到半獸人的窩棚裡去吧！」奎特斯對休斯提到的地圖非常憤怒。自深入海爾茲郡後，他們便依照這張地圖行軍，但是除去山川河流的大體位置是正確的之外，其它的如莊園、城堡、道路等沒一樣是精確的。
「你就別抱怨了，要真是把它扔掉，我們就會變成進入森林的瞎子。」凱達笑著說。
「這麼大的地方竟然找不到一個嚮導，難道人都死光了嗎？」奎特斯提起韁繩準備下馬不行，順便活動活動筋骨。
「這個地區是叛亂的首發地，凡是有點身份地位的人不是參加叛軍，就是被叛軍所殺，傭兵、游吟詩人也都不見了蹤影，留下的那些農奴甚至不知道莊園十里以外是什麼樣子，想讓他們來做嚮導，只怕比按照地圖行軍的情況更糟。」休斯對此進行過分析，耐心的給特拉維諾戰士解釋。
「這樣也有好處，至少叛軍搞不清楚我們在什麼地方。」作為首領，凱達必須時刻鼓舞大家的鬥志。
「只是我們自己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奎特斯小聲嘀咕，他可沒有駁斥凱達的意思，只是覺得就這樣轉下去不是辦法。
「誰說我們不知道，只要攻下一個莊園城堡，不就清楚了嗎？」
「終於可以打仗啦！」奎特斯聽到這個消息立即就忘記渾身的酸痛，身體裡戰鬥的血液開始沸騰。
說話間，斥候飛快的從前面的丘陵背後轉出來朝大隊人馬奔來。
「大人，前方發現目標。」來到凱達的馬前，斥候單膝跪地稟報道。
「規模有多大，有多少人？」
「根據觀察，是一個騎士城堡，佔地半艾爾多，城堡是木頭和石頭混合的，大約四五碼高，有一道三碼多寬的壕溝環繞，只有一道吊橋可以通行。守衛人員的數量不清楚，只看到城門摟上的兩個哨兵。城堡附近的莊園中大約有二十多戶農奴。」
「傳令下去，原地休息。」凱達對身邊的親衛隊士兵命令道，然後又對幾個軍官說：「今天晚上我們去拜訪這座城堡。」
「希望她能備好美酒與佳餚。」休斯眼睛裡射出強盜看見目標時特有的光彩。
「休斯，多派些斥候出去，把附近的情況也都察探清楚，我可不想剛剛發起進攻，背後就有叛軍的騎士衝過來。」越進入叛軍腹地，凱達越謹慎。
「遵命，我的大人。」
「來，我們研究一下怎麼拔出這顆釘子。」凱達不是獨斷專行的人，深感自己經驗和閱歷不足的他很會利用部屬的能力，有行動前都會把主要軍官召集起來討論行動計劃。
「大人，對付這樣的小城堡，衝上去就是。」想要奎特斯提出有創意的方法是很難的。
「大人，我們可以冒充叛軍騙開城門。」說話的是辛格爾頓，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但作為親衛隊長，他執意跟隨凱達行動。
「麗莎堡被攻陷的事情在西北三郡已經流傳開，叛軍一定會加強戒備，而起現在沒有米修那種可以取得敵人信任的人。一旦叛軍真的有所防範，進入城堡的人會非常危險。」凱達覺得這不是好辦法。
「大人，您是打算佔領這座城堡，還是摧毀它？」做過多年強盜的人就是不一樣，休斯的問話在奎特斯聽來很有深度。
凱達明白休斯的意思，自麗莎堡城下的戰鬥之後，他對戰爭的理解更加深刻，皮特的戰死也刺激他對敵人更加冷酷，但是想到就此毀滅一座城堡，凱達還是難下決心。沉吟片刻之後，他沉穩的對休斯等人命令道：「摧毀它。」
首領下定決心，底下的人就開始忙碌起來，但為了收集夠所需的物資，幾百人直到傍晚時分才準備妥當。
「出發！」凱達躍上戰馬，抽出長劍直指城堡方向。
正如斥候所觀察的那樣，這只是一個騎士的小城堡，坐落在人工堆積的小土坡上，這樣的城堡在守衛力量充足的時候防禦普通的強盜團還是可以大，但如果打算靠它來抵禦正規部隊就不太現實，何況此時城堡中的守衛者嚴重不足。此時的西北三郡，十分之七的武裝力量集結在阿克萊特派來的指揮官麾下，和叛亂的凱爾候爵利德一同向帝國大道東側進攻，還有十分之二的力量在奧克瑞伯爵羅斯的帶領下，正分頭圍剿流竄在三郡西部的反抗武裝，剩下七萬多蓋特的範圍內，只有一百多貴族和他們帶領的戰士守衛，他們只能收縮在一些大的城堡中，其他小型的堡壘通常只有可憐的守衛力量，當強盜團肆虐時，能夠守住城堡不被攻克已經是萬幸，重來不會主動出擊，這也是該地區強盜越來越多的重要原因。
被凱達列為進攻目標的城堡中，守衛者早就發現了在附近轉來轉去的斥候，可卻毫無辦法。沒人有膽量衝出城堡去請求救援，即使衝出去了也不大可能找到救援，最近的大城堡在六十里外，也只有五名騎士防守，守衛者從來就沒有主動出擊過。城堡中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向神明祈禱，那些該死的強盜搶劫完農奴們就離開，不要攻擊城堡。
當凱達的軍隊出現在城下時，幾個守衛心中頓時全涼了，這哪裡是什麼強盜，分明就是正規軍隊。
將近四百騎兵整齊的排開隊列，數百匹戰馬接連不斷的嘶鳴，在晚風中獵獵作響的旗幟構成肅穆蕭殺的緊張氣氛，帶給敵人的卻是無所遁形的壓力。
「南雷斯帝國世襲男爵，格爾貝特獨立聯隊指揮官，以勇猛頑強著稱的伊爾曼雷克萊武＝男爵凱達閣下有話要說！」一名打著克萊武家族旗幟的士兵衝出隊列，朝城堡方向大步走去，來到護城壕溝邊上，高聲報出凱達的名號。
「克萊武家的凱達，就是那個奪取福德堡、以三百戰士衝擊北雷斯人兩萬大軍的凱達？」一個守衛者低聲問同伴。
「最近還一舉攻克麗莎堡，活捉卡拉特騎士老爺。」同伴補充道。
「這下我們死定了，就憑我們幾個人根本沒辦法守住城堡。」第三個人說道。
「你們這群該死的混蛋，都給我閉上嘴！」守衛隊長抽出長劍威脅手下。基於平時的『淫』威，幾個半自由民出身的守衛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的呆在一旁。
「這裡是南雷斯帝國世襲騎士巴赫家族的領地，我是城堡的守衛湯姆巴赫。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請立即離開巴赫家的土地。」聽到對方按照貴族的傳統報出名號，湯姆以為接下來也會按照貴族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巴赫家族仍然忠於帝國嗎？」負責傳令的士兵高聲問道。
「巴赫家族忠於自己的主君！」湯姆感到情況有點不妙，用了個模糊的回答，但顯然他的答案沒有讓城堡下的士兵滿意。
「如果你們不能證明自己對帝國的忠誠，勇猛頑強的凱達大人將給予你們兩個選擇：一是打開城堡投降，二是接受滅亡的命運。」
「讓高貴的巴赫家族向庫蠻人投降，簡直就是笑話！」湯姆覺得人格受到侮辱，狂笑著說。
凱達派出的傳令兵暗自搖頭，對這個湯姆看不清形勢的愚蠢感到有點悲哀，但這種帶有嘲笑式的同情並不會妨礙他忠實的執行任務，在得到湯姆的回答後，他迅速的向城堡中的人傳達最後的命令：「給你們三分之一刻鐘時間考慮，到時再不打開城門，等待你們的就是毀滅。」說罷他又大步回歸己方的隊列。
凱達依照承諾等夠了三分之一刻鐘，見城堡中仍然沒有動靜，輕輕歎息著，抽出長劍向前一揮，「進攻」的聲音劃破愈發陰沉黑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