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戰鬥吧！獅子！ 第一章 戰前動員 文 / 大漠古堡
第一章戰前動員
凱達在哈爾斯堡的晉爵儀式平淡務無奇，相比恩斯特和其他新晉騎士，凱達受到的關注要少的多，但這並不等於他不受重視，相反，他是許多人眼中的釘子，恨不得立即就將他碾碎，這其中尤以西北三郡的叛亂者為甚。
凱達甚至還沒來得及參加在總督官邸舉辦的舞會——他本身也不想參加——就被威廉送來的消息引回獨立聯隊駐地。
甫一下馬，凱達就問道：「他們來了多少人？」
「根據斥候偵察的情況，大約三千，其中有三百騎士。」威廉已經派出十批斥候反覆打探，對這個結果很確定。
「離我們還有多遠？」
「四十里。按照貴族行軍的速度，他們應該在後天上午到達這裡，但如果這些混蛋走快點，或許他們明天晚上就會抵達。」答話的仍然是威廉。
「我們的人準備的怎麼樣？」凱達掃視一周，看著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幾名屬下。
托馬斯、奎特斯等人在斥候第一次報告這個消息後就聚集在一起商量對策，卻始終得不出滿意得結果。
「大人，雖然獨立聯隊現在有將近三千人，奴隸營地還有四千後備劍士，看起來比敵人多處一倍還多，但是這些士兵的戰鬥力讓人十分擔心。我們甚至覺得獨立聯隊的三千人還不如在格爾貝特時的幾百人強，他們訓練的時間太短。」菲利普悲觀的說。
「弓箭大隊沒有辦法參加戰鬥，他們連開弓都還不會。」喬恩也沒有好消息。
「在格爾貝特，我們有堅固的營地，北軍只能從東面進攻。但這裡的營地尚未修建完畢，而且除北面山坡外，敵人可以從其它三個方向任意進攻，我們很難守的住。」托馬斯也說道。
「諸位先生們，這就是你們告訴我的答案嗎？如果按照這樣的說法，獨立聯隊解散吧，克萊武衛隊也解散吧，大家最好都逃到山裡去，躲在岩石縫裡瑟瑟發抖，向坎帕斯祈禱那些該死的叛亂者不要找到你。當他們將這裡燒成廢墟，帶著勝利者的炫耀凱旋的時候，你們再從骯髒的洞穴中趴出來，慶幸自己還活著！」凱達凌厲的眼神對幾個大隊長逐一點名，看得托馬斯等人心臟直發顫。
「大人，我們特拉維諾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奎特斯受不了凱達輕蔑的眼神，漲紅臉爭辯。
「是嗎？嗓門大是沒有用的！」凱達沒有給這些部下保留顏面，「當敵人出現的時候，你們都在考慮些什麼？先生們，告訴我，有沒有人想過怎樣戰勝那些該死的叛亂者。」
「大人，我們考慮過，但是……」菲利普急忙說。
「但是沒有辦法，是嗎？」凱達沒有理會在旁邊不斷使眼色的威廉，繼續訓斥道。
「先生們，在阿克斯郡，我們以極為弱小的力量戰勝上千名強盜的突然襲擊，打敗哥普拉子爵的瘋狂進攻；在格爾貝特，我們以三百多奴兵戰士消滅數百名強大的北雷斯帝國軍隊；在福德堡，我們憑借勇敢和智慧奪取以北雷斯皇帝名字命名的堅固堡壘；在哈爾斯堡城下，我們以滿腔的熱血和無謂的犧牲精神，帶領三百勇士在數萬敵軍中橫衝直撞，所向披靡。在克萊武的獅子旗指引下，我們從來就沒有失敗過！現在，我們擁有敵人兩倍以上的兵力，擁有比以前齊整的裝備，每天都有足夠的糧食把肚皮撐的鼓鼓的，可我們反到害怕起來。先生們，你們的勇氣到哪裡去啦！」
這些曾經的農奴、傭兵被凱達的一番痛罵激起恥辱之心，臉上紅的都要滴出血來，恨不得地上裂開一個大洞讓他們跳進去。
「先生們，我們絕不會失敗！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坎帕斯正庇佑著我們！我們必然會勝利！」凱達眼前浮現出從回到家族後經歷的一幕幕戰鬥場景，鮮血不斷刺激他的神經，聲音越來越高亢，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不知道是不是物極必反，被罵的頭都不敢抬的幾個大隊長沉默多時，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吼叫聲。
「必勝！」、「坎帕斯庇佑！」等聲音不斷從帳篷中傳出。
凱達達到目的，也不再多說，讓威廉留下，其他人去集結部隊。
「你剛才的樣子把我嚇壞了，還以為你發生什麼事情。」威廉見大家都出去，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
「威廉叔叔，我剛才的樣子是不是很兇惡。」
「算不上兇惡，但充滿氣勢。這才是我們克萊武家的男子漢，你平時對他們太仁慈啦。」
「我也感覺到。自從部隊擴充後，這些人每個都管理著幾百士兵，或許他們覺得以前拚殺的夠多，現在可以鬆懈一下，讓那些士兵衝在前面，他們的勇氣正在慢慢被消磨，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我知道他們說的都是實情，但絕不能讓這種遇到強大的敵人就想著躲開的思想擴散，否則我們就完了。」
「你說的不錯，現在哈爾斯堡附近的貴族們都在謠傳，說我們以前取得的戰功都是靠運氣。現在敵人只有三千，我們的總人數是敵人的四倍，不要說不戰而逃，就算是打成平手，那些貴族們的口水也會把我們淹沒。」
「可是，可是我實在沒有把握。」帳篷中只有凱達和威廉兩人，他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
「我親愛的侄子，就像你剛才說的，我們必然會勝利！」威廉將雙手搭在凱達的肩上，用堅毅的眼神看著少年。
「嗯，不錯。我們還有時間，可以慢慢想辦法。」凱達深深吸口氣，回視威廉。
「下一步打算怎麼做？」威廉不知道凱達將部隊集結起來想做什麼。
「約翰、托馬斯等人跟著我參加不少戰鬥，現在到了給他們獎賞的時候，我打算冊封幾名騎士，威廉叔叔，您也應該得到這個稱號。」凱達並沒有被剛才的事情氣暈，還知道獎勵更能激發人們奮鬥的決心。
「等等，我覺得這件事情可以再考慮一下。」威廉略微沉思後說道。
「凱達，我覺得直接冊封他們為騎士不太合適。」
「威廉叔叔，說說你的意見。」
「還記得你給獨立聯隊定下的規則吧，十五年的時間才能讓奴隸成為半自由民，如果他們想成為自由民，還要再付出十五年的代價。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讓他們一直保持期望，跨上一個台階後，還有新的台階等著他們去攀爬，從長久來看，比一次就給予他們自由民的身份更有激勵效果，同時還能讓已經成為半自由民、自由民的人保持優越感，讓他們覺得為此付出的代價是值得的，這種優越性反過來又會給那些還是奴隸的人以更大的觸動。」
「確實忘記考慮這個問題，多虧威廉叔叔提醒，但是這樣一來你的騎士稱號也沒有了。」
「我不認為自己現在的功勳就能夠被冊封為騎士，作為領主，你要保持一顆公正的心。而且就算有些人的功勳足以被冊封為騎士，難道你想在沒有神官在場的情況下舉行貴族冊封儀式？這會讓神殿覺得你在藐視他們的尊嚴，從此將得不到他們的任何幫助，說不定還會為此招來禍事。」威廉開始教訓起凱達。但是他的話的確有道理，凱達也只好聽著。
如果是一萬多名正規軍重步兵集結在廣場上，當指揮官要求肅靜時，哪怕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的清清楚楚；可如果是一萬多沒受過幾天訓練的士兵和奴隸們聚在一堆會怎樣？要是沒有見過，就閉上眼睛想像面前有幾千隻鴨子在嘎嘎叫的場面吧。現在的凱達正面對這樣的情景，從他走出帳篷到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人群中嗡嗡的噪音從未停止過。
「安靜！」凱達忍不住大聲呵斥。
前排的士兵聽到凱達的要求都閉上嘴巴，可越往後場面就越混亂，沒聽清領主說什麼的士兵和奴隸們交頭接耳，互相打聽，最後面的人連探聽消息的機會都沒有，紛紛伸長脖子跳起來往前看。
凱達的衛隊充當起督察兵的角色，細木條辟辟啪啪的落在那些不老實的人身上，漸漸的場面才得到控制。
這個七月的下午，在西北三郡叛軍距離獨立聯隊還有四十里距離的時候，六位半騎士在頓巴卡山下亂糟糟的營地中產生，他們是威廉、約翰、托馬斯、奎特斯、喬恩和菲利普，從領地跟出來的皮特此次獲得自由民身份，如果他在這次和西北叛軍的交戰中能活下來，應該成為第七位半騎士，看著為獲得自由民身份欣喜若狂的皮特，凱達想到。
同時獲得賞賜的還有老喬恩、雅克等一百多名從獨立大隊時期就跟隨凱達的奴兵，按照他們的功績，統統被賜予半自由民身份。
晉級儀式是最好的戰鬥動員，所有的士兵和奴隸們都知道，只要努力，就有改變命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