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哈爾斯堡的世界 第二十二章 整頓 文 / 大漠古堡
第二十二章整頓
山和山之間的距離是用翅膀來衡量的。
凱達邊跑邊在心裡咒罵自己的愚蠢，為什麼偏偏忘記了這句話，先前在營地的廣場中隨意的一指，原本以為從那座山頭到營地來回不過十里左右，結果跑了一個多魔法時都還沒到山頭的位置，更別說還有回來的路程。
可事到如今凱達也沒有退路，這是他來到獨立劍士大隊後下達的第一個正式命令，無論如何都要挺過去，否則以後他的命令沒人會當回事。
「好在先讓皮特和雅克去哈爾斯堡，要是他們也跟著參加長跑，今天就不要想辦什麼事情了，我還是有先見之明的。」無聊的凱達只好這樣自我安慰著，低頭向山上跑去，在他身後是拉出三里多長的隊伍。為了防止有人中途逃跑，每隔一段就有一名隨從看管，托馬斯拎著一根木條走在最後，他掄起木條抽人花費的精力比跑步還要多。
奴兵們從來沒有這樣劇烈的運動過，加之一貫營養不良，體質上也難以承受，還沒完成一半的任務，就有人躺在地上，任憑托馬斯抽打，動也不動。
對這些人，已經從山頭返回的凱達只給隨從們下了一道命令，「就算是爬，也要讓他們按照要求爬回營地。」
如果讓埃德蒙來評價，凱達今天早上的操練無疑是失敗的。事前並沒有制定詳細的訓練計劃，連長跑都是臨時想起來的，而且沒有估算過兩地的距離，導致路程遠遠超出預料，許多人暈倒在路上。特別是凱達訂的完成標準更是大有問題，按照奴兵們的體質，沒有人能比凱達更快的跑完這這段拐來拐去足有五十里的路程。要不是後來凱達意識到這個問題，在後半段故意放慢速度，全大隊除了他和約翰等隨從，就沒人有資格吃上飯。
因為所有人都被凱達趕去參加長跑，先於凱達回來的三十多人躺在營地大門內歇息片刻，不得不自己去做飯。營地裡的黑麥麵粉還有六十普特，如果章省著吃能維持八天，但既然已經讓人去採購新鮮的糧食，也就沒必要像以前那樣吃摻了麩皮的黑麥餅。凱達讓他們先把黑麥面中發霉的硬塊挑出來，再用篩子仔細的將黑麥麵粉過幾道，把麩皮篩出去。十多個人忙活了一個多魔法時，足足五百磅麵粉最後剩下不到百磅。爛菜葉子也在挑挑揀揀之後只剩下少的可憐的部分。接下來和面的和面，煮湯的煮湯，沒多久營地中就飄出香噴噴的麵餅味道。
香味順著山裡吹來的微風送到還在路上的奴兵們鼻子裡，被久違的香氣誘惑的奴兵突然來了力氣，拼了小命的往回趕。
可惜他們注定無法享受今天的午餐——上午餐已經拖到中午了——除了那三十五個人之外，所有在凱達之後回到營地的奴兵都只能眼巴巴的望著大口大口咀嚼的傢伙們直嚥口水。
有個餓的受不了的奴兵趁別人不注意，猛的撲上去奪過一個麵餅往嘴裡塞，托馬斯等人把他拉開的時候，餅子已經被他咬成幾塊包在嘴裡，正死命的往下嚥，臉頰憋的通紅，雙眼像蟾蜍般往外鼓著。
托馬斯沒有跟他廢話，照著肚子就是一拳。挨揍的傢伙「哇」的一聲，連同嘴裡、胃裡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把他吊起來，抽十鞭子。」凱達的性格中有同情弱小的一面，也希望這些可憐的奴兵能夠吃上飽飯，不過當了快一年的領主，特別是從埃德蒙訓練衛隊的過程中，凱達也學會了規矩的重要。既然已經說過在自己之後回來的奴兵沒有飯吃，破壞規矩的傢伙就必須得到懲罰。
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發出「啪、啪」的聲音，讓所有的奴兵知道他們的大隊長除了殺人之外，還有其他的方法來對付他們，每個人的心裡都繃起一根弦，生怕不小心又違背了凱達的命令。
在這樣的心態下，凱達後面要做的事情就方便了很多。
獨立大隊原來有四百九十五人，除去被清理的馬丁一夥，還有四百七十二人，再加上凱達一行九人，共計人員四百八十一名。
凱達參照領地衛隊選拔方式，要求所有十六歲以上，四十五歲以下的奴兵先站出來。儘管大部分人都餓的兩腿發軟，眼冒金星，可行動卻很迅速，小半刻鐘時間，所有人就清清楚楚的分成兩隊。如果不是有些人搞不清楚自己的年齡，在哪兒猶豫了一會，這個速度還會更快。
看了看站成兩隊的奴兵，符合第一個要求的明顯佔據大多數，另一隊中看上去年紀較大的只有五人，其他都是十六歲以下的半大孩子。仔細清點，這些老的超過四十五歲，小的不到十六歲的奴兵共計八十人。凱達打發他們去將所有黑麥麵粉篩出來，作為最近幾天的糧食，然後專心對還留在場中的奴兵進行整理。
人員選拔的第二項，要求所有身高六尺六寸的奴兵站出來。不過由於沒人知道自己的準確身高，凱達讓他們砍幾棵小樹，將樹幹立在廣場上，在六尺以上的部位每隔半寸劃掉一塊樹皮，之後讓奴兵們一個個的比過去。
昨天和喬恩的交談中，凱達得知獨立大隊還就沒有人員名冊，每個人的姓名更沒有記錄。在這方面出身傭兵的凱達本來也不在意，傭兵團通常規模都不大，團裡的人都是熟悉的朋友，有沒有名冊無所謂，普通的傭兵從來就沒有關心過這個東西。可夏普軍團重步兵大隊出身的埃德蒙十分看重名冊的作用，領地衛隊的每個人都詳細的記錄在冊，按照埃德蒙的說法，記下他們的名字，特徵，出生地，才能更好的進行管理，當時凱達對埃德蒙說的這些話差不多是奉若經典，全都牢牢的記下來。到哈爾斯堡後，他發覺正規軍團中好像除了騎士團之外，其他部隊也沒有記錄名冊的習慣，但他還是決定按照埃德蒙的方式來管理這是獨立大隊。在奴兵們量身高的同時，約翰和亨利負責記錄姓名、身高等資料。他們倆雖說也會寫幾個字，但很是有限，往往這邊十幾個人都量完了，他們那裡才寫完一個人的名字。後來從奴兵中又找出兩個能寫字的人幫忙，這項工作才很快的繼續下去。
等把這三百九十一人的身高都量完，兩個半魔法時已經過去了。
雖然組織工作亂糟糟的，場面也非常的混亂，但成績還是不錯，至少大隊的第一手資料凱達已經掌握。
按照名冊記錄，達到六尺六寸身高的共有一百九十人，六尺四寸到六尺六寸間的有一百七十人。
「只是些奴兵，不能要求太高。」凱達對這個結果還是比較滿意。
「喬恩」凱達剛叫了一聲，結果有兩個人同時答應，一個是從領地跟來的隨從，在和哥普拉子爵的戰鬥中表現出色的弓箭手；另一個就是老奴兵喬恩。凱達有點鬱悶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指著弓箭手說：「以後我叫喬恩就是你。」然後又對老奴兵說：「叫老喬恩的時候就是你。」
給兩個手下做了簡單的區別，凱達命令喬恩先到身高達到要求的奴兵中挑選弓箭手。
凱達本人是個近戰的戰士，對弓箭手沒有太多的印象。不過在聽詹姆士、埃德蒙等人講述抵禦哥普拉子爵的戰鬥中弓箭手發揮的作用後，他敏銳的感覺到這種遠程兵種在防禦戰中的威力。格爾貝特獨立劍士大隊所處的位置不利於大部隊駐防，可只要把營地再往西邊的山地方向挪動一點，幾百人的奴兵據險而守還是沒問題的。這樣做也剛好將進入頓巴卡山的小路完全封死，更能很好的執行總督府防備敵人繞道頓巴卡山偷襲的命令，相信哈爾斯堡的那群混蛋也沒什麼話好說。至於北雷斯人會不會從獨立大隊的營地前插過，直接進攻下一個駐防點，在明白自己被陷害後，凱達已經不考慮這個問題了，他甚至還想過一旦敵人對獨立大隊發起猛烈攻擊，乾脆就全隊退入頓巴卡山。
喬恩不但是個優秀的弓箭手，還具備弓箭部隊指揮官的潛力，這點從他挑選人員的眼光上就可以看出來，第一批被選出來的預備弓箭手共計八十五人，身高在六尺八寸到七尺之間。比照喬恩本人七尺的身材，凱達有點懷疑這個傢伙不希望指揮的隊伍中有比他高的人出現。
這些人被稱為預備弓箭手是因為喬恩還要從中進行一次選拔，眼睛不好的被排除在外；太瘦的不要，拉不開弓；太胖的也不要——如果奴兵中有胖子的話——動作不靈活。最後選來選去，只有五十個人符合要求。
凱達本來想組建一支百人弓箭隊中隊，不過既然已經把選擇的權力交給喬恩，也相信喬恩的眼光，就由這他去吧。
劍士大隊中是否允許弓箭手的存在，凱達壓根就沒考慮過，既然自己是被陷害來的，這個所謂的獨立大隊從人員構成來分析也是就是顆棄子，那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既然要變，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來個大變樣。
喬恩挑選完弓箭手後，凱達讓托馬斯再從中找出一百個身材高大，體格健壯些的奴兵組成第一劍士中隊，分給傭兵出身的格林一百人組成第二劍士中隊，同樣傭兵出身的菲利普帶著一百人組成長矛兵中隊。剩下的人加上先前被淘汰的四十五歲以上，十六歲以下的奴兵共計一百二十一人，由老喬恩帶領組成勤雜兵中隊。
約翰被任命為副官，兼任衛隊的隊長，目前這支衛隊只有隊長在內的三個人。
南雷斯帝國輕步兵部隊一向都是大隊長決定內部事務，上級從不插手，因此這幾個中隊的指揮官都是凱達說了算。
為什麼會將中隊長的任命權交給大隊一級的指揮官，深層原因是帝**方根本不認為半自由民組成的輕步兵在戰鬥中能發揮多大的作用，除去大隊長必須由騎士以上的貴族擔任外，其他的一概不管，甚至在軍方的記錄中，輕步兵中隊長根本不算軍官。
這樣也好，至少在獨立大隊內部凱達獲得極大的自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