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哈爾斯堡的世界 第九章 瘋狂的構想 文 / 大漠古堡
第九章瘋狂的構想
阿克萊特，北雷斯帝國內弗卡特公爵的第二個兒子，從小被稱為天才中的天才，七歲開始練習鬥氣，十二歲通過初級下階測試，以後幾乎是每年升一個等級，在二十四歲那年竟然達到專家級戰士的水平，這還是在他兼顧學習戰略戰術，熟練掌握貴族禮儀基礎上取得的成績。有人曾斷言，要是阿克萊特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到鬥氣和武技修煉上，完全可能在二十歲時就通過專家級的評定，可惜他耗費了太多的時間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那些人每當說到此處，總是忍不住搖頭歎息。
這些話傳到阿克萊特的耳朵裡時，他正舉起從西大陸長途販運過來的高腳玻璃杯，輕輕搖動三十年的波爾特紅葡萄酒，眼角的餘光透過薄薄的杯壁，掃過牆壁旁矗立的鎧甲上的家族紋卷。
「一群比半獸人還要愚蠢的傢伙，竟然好意思高談闊論的評價別人，真是好笑。」說罷在他臉上露出莫測的笑意。
他有顯赫的出身，雖然只是家族的次子，可即便大多數貴族子弟也都難以企及；他有聰明的才智，從小就表現的遠比其他孩子成熟，看著同齡兒童的眼神就彷彿大人高高在上的打量，這讓極少數出身和他同樣高貴的孩子很不舒服，有意無意的排斥他，增加了他的孤獨；他更有百年難遇的武技天賦，由此帶來的惡果就是，阿克萊特的童年徹底在一個人的世界中度過。成年以後，雖然深蘊貴族禮儀的阿克萊特待人接物都面帶迷人的笑容，溫文儒雅，可骨子裡卻透出孤傲與冷漠，那種普天之下，捨我其誰的孤傲與冷漠。
看好阿克萊特前途的人紛紛認為內弗卡特公爵的位置應該由他來繼承，而不是他那個表現平庸的大哥。不過阿克萊特本人並不這樣認為，他很關心和愛護兄長，從不讓身為長子的兄長受到半點委屈，如果有人膽敢冒犯內弗卡特公爵長子的尊嚴，首先面對的就是阿克萊特的利劍。這種友愛和仁義的舉動，更憑添阿克萊特的聲育。不用懷疑，在對待兄長的態度上，阿克萊特完全是發自真心的，沒有絲毫博取名聲的成分在裡面。睥睨天下的性格決定了他不屑和自己血肉相連的哥哥爭權奪利，況且在他的心裡內弗卡特公爵的位置還不足以承受阿克萊特的大名，至於他想要什麼，還沒人能走進他的內心深處，目前不得而知。
既然不屑走繼承家業的道路，先要做的就是獲得足夠的功勳，建立屬於阿克萊特的家族。
在敵國環伺的北雷斯帝國，還有什麼功勳能比戰功更大？因此阿克萊特二十歲那年就參加了帝國正規軍團，與東大陸軍事強國龐貝作戰。短短三年時間，他從一名騎士升到帝國子爵，開創數百年來的先河。
如果是別人能夠取得這樣的成績，或許早就心滿意足的過上舒心日子，混個十年二十年，再搞個伯爵當當，也算一生無悔了。可阿克萊特的心根本沒在這個小小的子爵上。出於帝國平衡考慮，北雷斯和龐貝兩個帝國的交戰互相都不敢完全放開手腳，這種綁住半邊肢體作戰的方式讓阿克萊特很不舒服，於是他的目光從西北轉到西南。
西南，穿過丹卓斯峽谷，就是雷斯帝國的開創者——克絡維大帝——征服的廣袤土地，現在卻掌握在該死的叛亂者手中——南北雷斯帝國在正式場合都稱對方為叛亂者。
愚蠢的蛀蟲們空有大片富庶的土地，卻連更南邊的幾個小國都征服不了，克洛維大帝有這樣的子孫，簡直是恥辱。現在，是時候消滅那些蛀蟲，收回那片富庶的地區了。不止一次，阿克萊特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臆想著將整個南雷斯帝國歸入版圖。
不過要消滅南雷斯帝國可不是在地圖上動動手指頭這麼簡單，高聳入雲的比爾斯山脈將兩個帝國死死隔開，東南邊還有個軟硬不吃的阿拉貢王國夾在中間，如果打算先吞併阿拉貢，南雷斯帝國肯定會在後面支持阿拉貢不說，北雷斯周邊的國家也不會坐視其擴充實力而不顧，想來想去，阿克萊特的目光還是聚焦在丹卓斯峽谷。
突破峽谷南端的哈爾斯堡，將是對南雷斯帝國戰爭勝負的關鍵，只要哈爾斯堡掌握在自己手中，南雷斯帝國的軍隊根本不是對手，要想消滅他們，不比翻翻自己的手掌更費力氣。可問題是如何才能奪取哈爾斯堡，聰明如阿克萊特也沒有想到辦法。
諺語說「神明會給勤於思考的人額外的獎賞」，阿克萊特驗證了這句話的真實性。在苦苦思索奪取哈爾斯堡而不得法後，他突然醒悟，為什麼一定要奪取哈爾斯堡，繞開它不就行了嗎？
彷彿迷路的人得到地圖，阿克萊特的思路一下就擴散開，各種各樣的其思秒想閃現在腦海中。
北雷斯帝國的皇宮中，福德陛下聽了阿克萊特的話，臉上的肌肉足足僵硬一刻鐘，完全沒有想到在臣下面前表現出這副模樣是多有損尊嚴的事情。
「阿克萊特子爵，你真的認為這個想法可行？」畢竟是帝國的君主，緩衝時間過去，福德恢復了常態，正重的詢問阿克萊特的意見。
「至尊的陛下，我對這個計劃絕對有信心。」阿克萊特朝皇帝行了個禮，走上前去指著旁邊的地圖：「至尊的陛下，請看這裡。」
隨著阿克萊特手指落下，福德的眼光也定位在地圖的一小塊地方。
「這是頓巴卡山，比爾斯山脈最西端的部分。從地形上講，它要比丹卓斯峽谷東邊的部分平緩的多，當然，這種平緩也是相對的，但已經足夠了。」阿克萊特停頓了一下，為了增強計劃的說服力，他又引用了南北雷斯帝國剛剛分裂時期的事情。
「那時兩邊都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消滅對方，因此在戰爭最激烈的幾年間，試圖翻越比爾斯山進行偷襲的事情層出不窮，西起頓巴卡山，東至阿拉貢王國邊境的地段都有人嘗試。」
「他們無一例外的都失敗了。」福德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阿克萊特的計劃雖然有些異想天開，可卻給好戰喜功的福德帶來一份期待。不過現在，這個傢伙的話越說越沒邊，竟然扯到幾百年前，還都是些失敗的例子，讓福德有點洩氣。
「至尊的陛下，從軍事行動的最終目的來說，他們都失敗了，可讓我感興趣的是竟然有人成功的翻越了號稱不可逾越的雄偉山脈，成功的踏上對方的領土。」
「有這種事？」福德從來就沒聽說過有人能夠翻過南北綿延幾百里的比爾斯山脈，忽然間聽阿克萊特說起還有這樣的事情，很是吃驚。
「那是在叛亂者佔據比爾斯山脈南方的土地二十年後的事情，當時雙方集結三萬名騎士在丹卓斯峽谷激戰，戰事僵持了一年多也沒有進展。第二年的六月，靠近頓巴卡山的領主報告說他們消滅了幾個從山裡流竄出來的強盜，還詳細描繪了這些人的裝束，並懷疑是叛亂者派遣的軍隊。報告這件事情的貴族遭到許多人的嘲笑，紛紛認為他是想戰功想的發瘋了，竟然提出這種荒唐的理由。不過，至尊的陛下，我曾經查找叛亂者的記錄，終於在一個當年的軍團長的私人日記中發現了線索。在對峙階段，叛亂者的確派遣過兩千人規模的騎士隊伍進入頓巴卡山，試圖繞到背後襲擊帝國軍隊。根據這支部隊出發的時間來推斷，正好與那個貴族報告發現強盜的時間吻合，因此我敢斷定所謂的強盜其實就是叛亂者翻過頓巴卡山後剩餘的部隊。」
「誠如卿所言，兩千人的騎士部隊翻過山區後也不過剩下幾個人。難道帝國還要派兩萬名騎士去冒險嗎？」
「至尊的陛下」阿克萊特心中腹誹著福德，表面上還不得不恭敬的說：「臣下曾經剿滅過一個強盜團，從俘虜的口中，得知有人從頓巴卡山走私貨物……」
「什麼？」還沒等阿克萊特把話說完，福德差點跳起來，一方面是因為竟然有人可以通過頓巴卡山走私，說明其中還是有路可通的，另一方面也擔心通過丹卓斯峽谷的高額稅收會流逝，那可是帝國重要的經濟支柱。
阿克萊特雖然聰明，但畢竟不是神，他不知道福德已經擔心起帝國稅收來，還以為他是因為聽到現在有人能夠翻過山脈而感到驚訝。
「陛下，為了證實這個消息的可靠性，臣下還捕獲了幾名走私者，並根據他們提供的信息，派人成功的到達山的那端。」
「這麼說，卿是有把握實現這個計劃了。你需要多少勇敢的騎士？」福德從走私和稅收中回過神，向阿克萊特發問。
「至尊的陛下，以頓巴卡山區的險峻地勢，派遣騎士部隊不是個好主意，我認為不需要騎士，最好能夠從山地居民中召募軍士，他們更熟悉如何與大山打交到。」
「以卿的見識，由誰來帶領這支部隊比較合適？」
終於問到重點了，阿克萊特心想。好不容易創造了這樣的機會，怎麼可能讓給別人，再說除了自己，那些雜碎們誰有能力完成這項偉大的構想。因此他當仁不讓的向皇帝陛下推薦了自己。
福德完全沒有想到阿克萊特會主動要求承擔這項送死比成功的機會要大的多的任務，對他的構想不由的又多了一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