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哈爾斯堡的世界 第十章 瘋狂的計劃 文 / 大漠古堡
第十章瘋狂的計劃
這個世界上少有真正愛好和平的人，卻不乏異想天開的戰爭狂人，對這些瘋狂的人來說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翻越頓巴卡山，派奇兵突襲南雷斯帝國腹地，一舉攻陷比特菲爾德，聽起來是個誘人的目標，真要實施起來卻是困難重重。
阿克萊特的構想已經得到皇帝陛下的認可，作為帝國最傑出的統帥，內弗卡特公爵公爵是第三個獲知這個構想的人，福德要求他們父子兩人制定完善的計劃。
從頓巴卡山中蜿蜒崎嶇的小路通過，馬匹和笨重的鎧甲肯定無法攜帶，部隊只能輕裝前進，人數也不能過於龐大。這樣的隊伍必須在走出山區後及時得到給養和裝備，否則隨便幾個伯爵領的武裝力量就可以將他們消滅。
而且要想達到既定的戰略目標，南雷斯帝國內部防禦力量要足夠空虛，才可能讓這支奇兵有充分的發揮空間。
從這幾方面出發，內弗卡特公爵和阿克萊特邊制定計劃邊安排實施。
能把山區中的小路擴寬是最好的，但阿克萊特擔心大規模的動作會被南雷斯帝國察覺，只是小心謹慎的將幾處險要的陡坡做了修整。要想通過這條小路，常年訓練騎馬作戰的騎士肯定是不合格的，阿克萊特向福德報告說要從山的居民中召募軍士，實際上他有更好的選擇，隱藏在山地從林中的強盜團顯然比只會耕地的山民更合適，「召募」的成本也小的多。
在阿克萊特的拳頭和屬下士兵明晃晃的刀劍長矛「勸說」下，許多強盜團接受了整編為帝**團的「建議」。至於在這勸說的過程中有多少固執己見的強盜團被整個抹掉，消滅了曾經存在於世上的痕跡，從阿克萊特直屬部下穿戴的鎧甲散發出的濃重血腥可以做出大致的推測。
讓阿克萊特也沒有預料到的另一個結果是，經過這番清剿強盜團的行動，他奉命組建的臨時軍團擁有了大把大把的經費，完全不用為錢財發愁。
這些從強盜、走私販子和地下傭兵團伙抄出來的財寶，大部分被阿克萊特用於改善軍團戰士的伙食和裝備，還能抽出少數支援其他的行動。
要想這個瘋狂的計劃獲得成功，在南雷斯帝國安排大批暗探是必不可少的。這些暗探要負責打探南雷斯帝國的山川地形，繪製地圖以便突襲使用，還要瞭解各個地區的貴族勢力分佈情況，每個貴族能夠派出多少騎士和侍從，緊急狀態下能提供多少僕兵，對皇室的忠誠度如何。這些都需要成堆成堆的金錢。可這還不是最花錢的地方。
阿克萊特很清楚力量越大，成功機會就越大的道理。既然翻越頓巴卡山的人數有限，乾脆就在南雷斯帝國內部召募同盟軍。任何國家內部都不會是緊密的鐵板，總有對皇室和帝國不滿的人存在，何況南北雷斯帝國曾經是一個統一的國家，兩邊的貴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許多幾百年歷史的家族都在對面有著或親或疏的親戚，說的更直白點，兩邊互相仇視的皇帝還都是遠房堂兄弟呢。因此要在這樣的國家裡找到願意為北雷斯帝國賣命的人，只要有讓人心動的利益，並不是太難的事。何況阿克萊特的眼光並沒有完全落在貴族身上，那些受到壓迫和打擊的商會、傭兵團也都是收買的對象。
在難以計數的金幣撒出去之後，阿克萊特在南雷斯帝國境內潛伏了為數不少的武裝力量。
這些問題都解決妥當，剩下的關鍵就是如何才能把南雷斯帝國內部的防守力量抽空。想來想去，只有通過戰爭的方式將他們的軍事力量集中在局部地區，才能造成帝都附近的空白。
可惜的是除了北雷斯帝國外，南雷斯帝國周邊就沒有強大到試圖征服這個國家的敵人。阿拉貢王國雖然軟硬不吃，可他們的國王很清楚自己的實力，總是保持守勢，南雷斯即便發動些小摩擦，他也總是忍讓為主，但要是真威脅到王國的生存，他就會毫不顧忌的拚命，這樣的人要想挑撥他和南雷斯開戰是不可能的。而南雷斯往南的國家，各個軟弱，也不會有進攻他們眼中龐然大物的意圖。
看來只有北雷斯自己動手了，歷來的必爭之地丹卓斯峽谷就是最好的地點。
經過三年準備，認為已經一切就緒的福德陛下和阿克萊特、內弗卡特公爵正式開始了「哈爾斯堡計劃」。
先通過一系列反常行為，顛覆敵人對北雷斯軍隊行為和目的的認識，然後利用在丹卓斯峽谷中部建立城堡的做法刺激南雷斯帝國的皇室和貴族。至於外界所說的北雷斯帝國皇帝在兩個戰略目標都已經實現的情況下，被勝利沖昏頭腦，要求內弗卡特公爵全力攻陷哈爾斯堡的說法，也不過是計劃中早就想好的煙幕。
試想一下，北雷斯開始駐紮在哈爾斯堡前的六個軍團每天要花費多少金錢，幾次佯敗中損失的僕兵、奴兵和器物是多大的財富，再加上十來個軍團在峽谷中的等待，建造城堡的費用，要是北雷斯帝國動用這麼大的力量，耗費如此多的財富僅僅為了在峽谷中建造一個城堡，伺機殲滅哈爾斯堡的兩三萬守軍，那北雷斯帝國離敗亡也不遠了。
南雷斯帝國也不是沒有人對敵國的行動提出懷疑，但也找出不北雷斯為什麼要做這種反常舉動的原因，空乏的懷疑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視，在已經被收買的貴族們的刻意打擊下，這種不合時宜的言論很快就消失了。
哈爾斯堡的戰爭在進行總是事實，內弗卡特公爵的進攻一日緊似一日也是無可辯駁的現狀，整個哈爾斯堡隨時都有被強敵攻陷的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南雷斯帝國的荊棘召集令就在阿克萊特的期盼中正式發佈了。
經過三年的籌建，由福德陛下授命組建的「飛翼」軍團已經完全滿編。這支軍團和東大陸所有的軍團都不同，在這個軍團中沒有騎士團，沒有重步兵大隊，弓箭大隊等兵種。在阿克萊特的殘酷訓練下，「飛翼」的所有戰士在馬上就是介於騎士和輕騎兵之間的「獵騎兵」——這是阿克萊特取的名字，意思是他的騎兵會像獵人一樣懂得把握時機，講究一擊必中，這也是對突襲部隊的要求；下馬之後，軍團戰士要能夠像重步兵和長矛兵一樣對抗騎士，還要能像弓箭兵具備遠程攻擊的能力。這樣的要求對曾經是強盜、走私販子和黑暗傭兵的傢伙來說未免太高，但是經過長期訓練下來，將近三萬人減少到一萬之後，勉強達到了阿克萊特的標準。
「飛翼」和其他軍團不同的地方還在於規模，通常的軍團各個兵種加在一起也就五千人，但「飛翼」足足有一萬人，分成二十個大隊。大隊長是軍團中除了軍團長外最重要的指揮官，部隊是否能夠令行禁止，很大程度上要靠他們。在大隊長的任命問題上，福德陛下和內弗卡特公爵都認為應該從貴族中挑選精英擔任，但阿克萊特堅決抵制這樣的安排，他的理由是貴族和出身不高的戰士之間無法信任，指揮不順暢。這在通常的軍團中不是什麼問題，通過軍法鎮壓就可以了，但「飛翼」是要翻過頓巴卡山，在叛亂者的領地上作戰，一個處理不慎就可能全軍覆沒，導致計劃破產。
鬥爭的結果就是軍團中的少數幾個大隊長由阿克萊特的親信擔任，其他的大隊長都由以前的強盜團頭領等人擔任，這些人也毫無例外的成了阿克萊特的親信。可以說現在的「飛翼」軍團，除了阿克萊特外沒有任何人指揮的動。這在阿克萊特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但福德陛下有點不同的看法，不過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突襲比特菲爾德，其他的方面福德都可以忍一忍。
南雷斯帝國的荊棘召集令生效後，阿克萊特和「飛翼」軍團如期踏上頓巴卡山間的崎嶇山路。
大陸有位怕老婆的哲人曾說過「世事就像女人的表情，你永遠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變化」。踏上征程的「飛翼」軍團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什麼叫變化無常。
七八個人的小團隊能夠順利通過的山路，在萬人軍團走上去的的一天就變故不斷。其實說起來都是小事，某個陡坡的台階被踩鬆動，導致踏上去的戰士立足不穩掉下山谷；狹窄的小徑在過了幾千人後突然坍塌，後繼者無落腳之地；走著走著，山上忽然掉下幾塊石頭或半截枯樹，砸死砸傷幾個戰士。這些事情雖然帶來的直接危害不大，可讓所有人都提心吊膽，生怕出點差錯丟了小命，行軍的速度明顯下降。
更要命的事情發生在走了一半行程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