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奮鬥在領地 第四十四章 城堡 文 / 大漠古堡
第四十四章城堡
克萊武家拓寬財源的生意渠道就在熱熱鬧鬧的氣氛中定下來。接下來要討論的是領地建設。
經過和哥普拉子爵的戰鬥，尤其是聯想到最近領地曾出現的地精，又聽了凱達等人在遺忘荒原的經歷，格瑞雷覺得城堡的防禦需要進一步加強，在他原有的建造方案上做了很大的改動，或者說重新設計了城堡的方案也不為過。
隨著格瑞雷將卷軸一張張展開，繪製精美的新設計圖紙呈現在眾人的面前。如果這些圖紙被帝都石匠行會的長老們看到，必會驚訝的將其珍藏在最保險的密室裡，等到每年一度的行業總會時再拿出來給各地趕來的師傅們觀摩。
但到了凱達等人的眼裡，只不過覺得羊皮紙上的線條很清晰，很複雜，還密密麻麻的標滿數字和註釋。要讓他們耐心的看懂圖紙，也許明年的聖燭章過後都不一定能夠實現。格瑞雷有一種在瞎子群中炫耀珠寶的感覺。沒辦法，他只好用威士忌潤了潤嗓子，給這些外行詳細的講解。
「這裡」格瑞雷先拿出總圖，指著中間的位置，那裡用纖細的線條繪出一座堡壘。
「這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原來計劃四周修建底部寬三碼，頂寬二碼，高五碼的石牆，靠北的位置建一座東西十四碼，南北十碼，高三層的主堡。不過在新的方案中，這將完全成為主堡的地基，並且會拓展到長寬各四十碼。不久的將來你們就會看到佔地面積達一千六百平方碼，高五層十七碼半的封閉式堡壘拔地而起。主堡的外牆厚達三碼，全部用條石砌成，用泥膏沾合。為了防止敵人的火攻，主堡層與層之間不用木板做隔斷，採用拱頂的方式支撐起樓板的重量。建成之後，堅固甚至超過天然的岩石，即使用最大的投石機，也需要一周以上的連續打擊才可能造成破壞。」格瑞雷說到他的構想時，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熟悉他的人都有些奇怪，為什麼一說起城堡建造，城市規劃這類事情，常常醉醺醺的老頭會如此有精神，中間都沒有停下來歇口氣，泯上一口威士忌。
「諸位，剛才我們提到的是主堡，一座城堡要想擁有完善的防禦力量，僅僅有主堡是不夠的，還需要有內城和外城兩道防禦線，構成綜合性的防禦體系。下面我再給大家介紹內城的結構。根據現在這座山體的地形，將以主堡的平面為準，往下降低十碼的高度，這樣即可以進一步提升主堡的防禦效果，還能夠開拓出足夠的面積來安置內城的建築。按照我的預計，挖掘工作完成後，東面可以向外平整出六十碼的寬度，南面可以平整八十碼的寬度，挖出來的土方會填到西邊的位置，人工造出六十碼寬度的地面，這樣內城的南北距離為一百二十碼，東西距離一百六十碼。當發生戰爭的時候，內城是攻防的核心，所以它的城牆也都用條石磊砌，底寬五碼，頂寬四碼，高十碼，每隔四十碼建一座塔樓。」
「內城只設置一座城門，開在南面城牆的中間，通過城門是十碼寬的主幹道，往前三十五碼到內城的小廣場，廣場的東北角是通往主堡道路的入口。主幹道左側南北三十碼，東西二十五碼的面積會建一座公共浴室，一樓、二樓可以容納一百五十人同時洗浴，三樓是圖書館和沙龍。幹道右側對稱位置修建一座學校，孩子們將在裡面接受不同階段的教育。戰爭之中，如果敵人從城門衝進來，這兩座夾道而建的石砌建築就是守在咽喉位置的軍事堡壘。除去規劃的主堡地基、城牆、道路等佔用的面積，東西兩側各有一塊南北一百碼，東西三十五碼的空地，可以修建神殿和住宅。如果將這些空地都修成三層高的樓房，平時內城中可以供六七百人舒舒服服的生活。戰時將可以容納四千人居住。」
今天真是特殊的一天，先是西莫爾給大家帶來驚喜，現在格瑞雷給大家帶來驚訝。不說規劃中的城堡是如何宏偉壯觀，僅僅是講解中的泥膏、拱頂、公共浴室、沙龍、學校等等新名詞就讓這些沒見過世面的邊疆居民摸不著頭腦。
「內城建好後將是南雷斯帝國最堅固的堡壘，會成為克萊武家的驕傲！」格瑞雷自豪的說。
「即便是哈爾斯堡地區的堡壘，也沒有它一半的堅固。」埃德蒙聽的很認真，雖然很多東西都不太明白，可他能通過使用的材料進行判斷。但是他緊接著又來了句：「哈爾斯堡最好的石匠也沒辦法建造這樣的城堡，太複雜了。」
「如果只是石匠，當然沒辦法完成。但是如果有我指揮，就沒問題。」格瑞雷有點不屑的說。
雖然平時格瑞雷的表現與眾不同，見識手段都遠超眾人，可他指揮建造這樣一座堡壘，還真沒人敢相信，就連平時跟在他後面指揮工匠們幹活的貝洛蒙都有點懷疑，幾個人嘰嘰喳喳的吵個不停。
「這群長了石頭腦袋的傢伙！」格瑞雷歎了口氣，不再和他們糾纏能不能建造出這樣一座城堡的問題，轉身拿出了用整張羊皮製成的卷軸。
「這是地圖。」在軍隊裡待過的埃德蒙最識貨，摩挲著羊皮紙的表面，感歎到：「這麼精細的地圖，真是少見。」
「這也算的上精細，當年……」當年怎麼樣，格瑞雷卻沒往下說。
他指著地圖上一個紅點，「這就是我們的位置。」
眾人點頭表示明白，然後目光順著格瑞雷手指往北移動，停下來的時候，格瑞雷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應該是怪物走廊。」詹姆士說道，這個地方格瑞雷曾不止一次向他詢問過。
「對，就是怪物走廊，當年侵入阿克斯郡的怪物和魔獸大都是從這裡經過的，但是二十五年前的地震改變了當地的構造，倒塌的山石將出口堵死，多年來溪水逐漸彙集，現在已經成為一個廣闊的湖泊。」
「為什麼突然說起這件事情，和我們的城堡有什麼關係？」凱達撓了撓頭，不知所以的問道。這也是其他人的疑惑。
「詹姆士，大規模的怪物入侵停止，是在地震前還是地震之後？」
「地震之後。」這也是格瑞雷曾問過的事情，詹姆士隨口就答出來。
「據此我認為怪物沒再入侵是因為地震之後它們行進的道路受到阻塞，或者還有更嚴重的原因，所有這二十多年來阿克斯郡才平靜下來。但從前段時間出現的地精來推斷，它們一定找到了新的道路，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看到成千上萬的怪物聚集在城堡底下。」
聽眾都被嚇呆了，沒有任何人說話，任憑冷汗嘀嗒嘀嗒的落在地面上，散出一朵水花。如果說地震導致怪物入侵路徑中斷的推論還在大家的接受範圍內，那可能再次出現大規模怪物就足以震斷他們的神經。
「老酒鬼，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凱達有點慌張的看著格瑞雷。
「全能的神啊，讓這個傢伙開竅吧。」格瑞雷的性格還真讓人琢磨不透，話的風格。
「你們再仔細看看，怪物走廊成為湖泊之後，從遺忘荒原過來的怪物最有可能從那個地方進入阿克斯郡。」格瑞雷進一步提醒。
地圖上阿克斯郡的西部大都是綿延的山脈，但也有個別地方是低矮的丘陵，當怪物走廊的路不通之後，丘陵地帶就是最好的入侵路線，倒霉的是，克萊武家就在最低緩的丘陵帶中央。
「這下大家都明白了吧。怪物一旦出現，我們就在最前沿，堅固的城堡是我們最後的屏障，不論建造的多結實都不為過。因此現在不是討論我有沒有能力指揮建造這個城堡的問題，而是需要盡早完工。」
「這樣的城堡真的能夠建造起來？」即使格瑞雷剛剛說過不要考慮這個問題，但約翰仍然非常懷疑。
「你的腦袋和凱達一樣長滿石頭，有我在就沒有不可能。」格瑞雷很不滿約翰懷疑自己的能力，用力的敲打他湊過來的腦袋。
「需要多少錢?」凱達很關心這個問題。
談到錢，格瑞雷遲疑了一下才說：「主堡的建造大約需要條石和碎石三萬立方碼，從北邊五六里外的山腳下開採；建造過程中還需要大量的泥膏，西北邊那幾座丘陵有原料可以製造。主要材料的生產、運輸，加上建造，至少要四百人，一百輛牛車，九個月的時間。加上買牛的錢，總數要七千金裡爾吧。」其實還有主堡內的裝飾，格瑞雷有意的忽略了。
「七千！」凱達倒吸了口氣，幾乎是領地現金的八成，而且聽格瑞雷的口氣，這還只是建造主堡的費用，那建造內城要多少，還有外城，凱達想都不敢想。怪不得一貫憊籟的格瑞雷說這話前也有點不好意思。
「呵呵，要不是西莫爾想到可以做魔晶的生意，還真是不好辦。不過要是這項生意能成功，建造費只是小意思。」
領地可能成為遺忘荒原怪物入侵前沿陣地的危險，加上內心深處展現家族榮耀的意識，讓凱達最終同意了這個看上去非常瘋狂的建設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