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奮鬥在領地 第四十二章 財政 文 / 大漠古堡
第四十二章財政
日子在貴族的迎來送往中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聖燭章。這個章日是耕種的開始，農夫們取出爬犁開始修正，整個冬天都只能吃著限量食草的牛馬也終於可以敞開肚皮猛嚼，偶爾還會有些燕麥、大豆之類的營養品補充養分，以便它們能盡快的長起膘來，為耕地拉車出力。
對生活在城堡中的人來說，這個章日還有另外的含義。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貴族們選擇在聖燭章這天結算上年度的開銷。城堡中的賬目要從前一個聖燭章開始清算，消費的穀物數量，黑麥麵餅和小麥麵包的數量，麥酒和其他酒類的數量，廚房用品、牲畜所需要乾草和燕麥的數量等等，都需要清清楚楚的列在羊皮紙上記錄在案，然後由作為領地專職管理者的管家要向領主進行詳細的匯報。
在大的領地，管家的職位通常會有兩個人，一人負責財產，另一人負責家庭事務，但騎士領的事情還沒有這麼負責，通常都是一個人將這些工作包攬了。
邊疆阿克斯郡的克萊武騎士領當然屬於後者，而詹姆士不但承擔了上述兩種工作，還兼任著莊頭。
正常情況下他要負責安排農奴到領主的自營地上耕種，要從農奴那裡收取各種各樣的物品比如雞蛋、乾柴、乾草等等，要監督農奴的婚喪嫁娶，對每項活動收取相應的稅金，要是有人違反了規定，他要負責收取額外的罰金。除了這些工作，他還要管理所有的土地、森林、草地、水源、磨房、釀酒屋、麵包房以及其他屬於領主的事務。對莊園中土地上種植的莊稼種類和品種，馬、牛、羊、雞、鴨、鵝等畜禽的飼養和數量，他都要親自參與管理。
除了這些莊園中的事務外，詹姆士還要對城堡中所有的糧食、食品、鹽、香料、酒類的購買、儲藏有全面的瞭解和掌控，領主個人的花銷，詹姆士要單獨建立賬目，匯入總的賬目管理中，聖燭章的時候一併匯報。
這些工作本來都是詹姆士幹了多年的，雖然繁重雜亂，可他一直都做的比較順手。可今年克萊武領地的情況完全不同。
自凱達回到領地之後，半年多的時間，生了太多的變化，先是在貝伊俘虜羅伯特子爵勒索贖金，然後是強盜襲擊城堡，燒燬了所有建築，殺死殺傷二十多人，後來凱達去尋寶失蹤兩個多月，哥普拉子爵圍攻城堡被擊退，這些還都是大事。小事上重建城堡，給領民搭建木屋，組建衛隊，購買裝備，重新購買牲畜和農具，參加伯爵大人的生日宴會等等，這些事情加起來，比詹姆士過去二十多年的經歷還要豐富多彩，可由此也帶來新的問題，就是詹姆士覺得已經承受不了這樣的重擔。
老管家是個負責的人，他清楚自己沒有受過多少教育，過去雖然能夠很好的打理家中的事務，那是因為當時的事情都很簡單，年復一年幾乎沒有變化，像今年這樣的局面他已經應付不過來，要不是格瑞雷和西莫爾幫忙，他恐怕到現在還理不順複雜的財務關係。因此他打算向凱達匯報完本年度的花費後，提出將管家的職位讓給更有能力的人，他專心的當一個莊頭，為賜予他半騎士身份的凱達管理好莊園生產。
凱達不知道詹姆士的想法，他正安靜的坐在木頭搭建的大廳中聽取詹姆士逐條逐條的講述今年的收入和支出。凱達作為領主還有許多知識和技能需要學習，但有一點是他從小就飽受熏陶的，那就是對財務的管理。前段時間因為領地一直處於激烈的動盪之中，他沒有心思關心這方面的事情，現在難得有這個機會，他想好好的瞭解自己的財務狀況。
通常出席財務總結會的都是領主直系親屬中的成年人，不過凱達的情況很特殊，算的上直系親屬的威廉叔叔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凱達乾脆把格瑞雷、約翰、埃德蒙、西莫爾和貝洛蒙都召集到一起聽詹姆士的匯報。
如果僅僅從財政上說，過去的半年多是克萊武家最輝煌的時期，贖金、賠償金合計有一萬八千四百七十金裡爾之多，超過帝國一個伯爵領地收入的一倍以上，而騎士如果僅僅靠土地收入的話，差不多要兩百年不吃不喝才能積攢下這麼多的財富。
收入雖多，可家族付出的代價也不小，世代跟隨家族的農奴死死傷傷，失去了大部分勞動力，家族耗費百多年時間建造起來的城堡也毀於一旦，所有的這些都讓人心痛不以，詹姆士說道這裡的時候聲音格外低沉。
被毀壞的建築需要重建，失去的糧食牲畜需要購買，為了捍衛家族的利益，要建立足以震懾敵人的武裝力量，要爭取伯爵的支持，要結交朋友，所有的這些都需要用錢，接下來大家就聽到詹姆士不停的報出一個比一個大的數字，害得幾個人心臟撲騰撲騰直跳。
詹姆士如流水般花錢的報告終於做完了，聽眾也長長的喘了口氣，好在最後還剩下九千二百金裡爾，凱達懸著的心也稍微離地面近了點。
「詹姆士大叔，去年我們的收入都是兩個子爵交付的贖金和賠償金，領地的收入為零，這讓我很擔心。要知道我們不可能一直都有那麼好的運氣，也許從今以後就要靠領地收入來支撐所有的花費，能行嗎？」凱達從匯報中聽出了問題，擔心的問道。
雖然詹姆士在管理財務方面不是很擅長，可這個問題是非常容易回答的，他很乾脆的告訴凱達「不行」。
詹姆士給凱達簡單分析了一下，就算把領地可以耕種的土地都開墾出來，農奴上交的財物和奴隸生產的糧食加在一起也不會超過兩百金裡爾，而僅僅是衛隊的薪水支出就需要這個數字，還不算家族成員、衛隊、奴隸們的日常生活費用。況且按照格瑞雷的計劃，在今年要修建一座堅固的城堡，陸續趕到領地的石匠和粗工已經將近兩百人，可以預見新城堡的修建將是筆巨大的開支。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年就會坐吃山空。
「要找到掙錢的辦法才行。」凱達像是對大家詢問，又像是自言自語。
在坐的諸人中，詹姆士在廣開財路方面沒有什麼主意，約翰、埃德蒙、貝洛蒙也提不出有用的建議，格瑞雷倒是提醒要通過做生意把手裡的錢用活，生出更多的錢，可具體怎麼做也沒什麼法子。
這也是很無奈的事情，誰讓阿克斯郡沒有什麼可以暢銷的特色產品呢。
「唉」凱達歎了口氣，「為什麼羅伯特和哥普拉這兩個傢伙能拿出上萬的金幣？我算了一下，他們每年的地產收入也不過二千五六金裡爾，那些贖金和賠償金幾乎是領地五六年的總收入，他們是怎麼攢下來的？」
「大人」坐在最角落的西莫爾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卻能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只聽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雖然沒有到過羅伯特子爵與哥普拉子爵的領地，可也聽朋友說過，這兩個人都不是章儉的人。據說羅伯特子爵每年都要送給帝都的權貴大筆的金錢，希望換取對他世家出身的認可，哥普拉子爵每年交給安瓦爾伯爵的金錢也不在少數。我估計這些費用加上平時的支出，已經超過了領地的收入總和。可他們在一次支付上萬金裡爾的時候，雖然變賣家產，但也還沒有破產，這的確讓人奇怪。」
西莫爾說到和財富有關的事情，總是顯得神采奕奕，他那種自信的神情也感染了周圍的人，大家都聚精會神的聽他講述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人，諸位，這段時間我著重對羅伯特和哥普拉在支付賠償金之前的經濟活動進行了分析，加上對騎士們的觀察，又去瞭解三十年前阿克斯地區的交易情況，發現在我們這裡有一個很大的賺錢機會。」
「什麼機會？」所有人都立即問道。
「當年索特城能夠成為帝國西南的商貿重鎮，得益與兩項交易，一項是武器裝備，另一項就是魔晶。」西莫爾認真的說道。
「唉」聽了西莫爾的話，大家湊到一塊的腦袋又都縮了回去，不約而同的發出歎息。
「我說西莫爾，這些事情你不說我們也都知道。但自從荒原怪物不再出現後，整個地區就無仗可打，武器交易已經降低到不足以前的一成，魔晶交易更是幾乎絕跡了。」貝洛蒙和西莫爾關係比較好，說話也很隨便。
「你說的很對，但魔晶交易為什麼絕跡了呢？」西莫爾問道。
「魔獸都不出現了，還哪來的魔晶。」約翰覺得這個道理很簡單，搶著說道。
「是的，我們都認為遺忘荒原的魔獸消失了，所以也沒有獲取魔晶的途徑。可在這羅伯特和哥普拉變賣家產的時候，卻有不少魔晶出售，而且價錢不菲。」
「那是他們家族以前保存下來的。我也還有一顆。」貝洛蒙說道。當時他變賣家產支付贖金的時候，因為這顆魔晶是祖先勇猛頑強的與怪物和魔獸作戰的見證，一直沒有出售。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格瑞雷朝西莫爾點點頭，把手伸向酒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