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奮鬥在領地 第四十一章 領主 文 / 大漠古堡
第四十一章領主
回到領地後，舒舒服服的泡在熱水中，將怎麼梳也梳不開的頭髮絞下扔到旁邊，凱達享受著兩個多月來難得的輕鬆。接下來的幾天，城堡中的飲食清淡的出奇，蘿蔔和白菜成為餐桌上的主打菜餚，不斷變換花樣的麵餅和麵包總是不可或缺，但就是不見肉類的蹤影，不論是醃漬的鹹豬肉還是新鮮的牛肉，只要讓凱達看到，一天都不會再有胃口。城堡中作為家族成員的格瑞雷、珍妮等人陪著凱達吃了幾天清水煮蘿蔔白菜，沒有感到不適應，反倒用憐愛的目光注視狼吞虎嚥，連菜湯都要喝的幹幹淨靜的凱達。
不用擔心會不會有猛獸來偷襲，也不用擔心明天該朝那個方向走的凱達過著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感到無比的舒服，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透出愜意。
如果可以，希望這種日子永遠繼續下去，凱達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說是幻想，是因為凱達的領主身份，有許多事情都必須要他來決定，這是他享受貴族身份帶來的便利和舒適時，必須要承擔的責任。
前幾天沒有人來打擾他，是因為詹姆士和格瑞雷想給他一點休息的時間，可有些事情已經不能再等下去了。
看著面前的兩位老人，凱達生氣的說：「為什麼又要我去卡爾熱？你們不是已經和哥普拉、喬瓦尼談妥了嗎？」
「大人，對於哥普拉子爵指控您謀殺哈羅克一事，格瑞雷先生雖然可以列舉種種證據，將這種無端的指控完全駁倒，甚至讓哥普拉為自己的愚蠢推斷感到無地自容，可並不能完全代替您的話。作為貴族騎士，當您受到這種指控，卻不向主君說明真相，會被人認為您心中有愧活著膽小懦弱，因此無論如何您都要到卡爾熱城堡向伯爵大人當面澄清。」
當凱達聽到詹姆士說要讓他到卡爾熱向安瓦爾伯爵當面說明哈羅克的死與己無關時，，臉色微微一變，正埋頭講述哥普拉蠻橫無理的行為的老管家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章，但卻沒逃過格瑞雷的眼睛，老酒鬼明智的什麼的沒說。
凱達雖然在心裡暗自吃驚哥普拉懷疑到自己頭上，同時對沒有走近路回家的決定感到得意，儘管後來吃了許多苦頭，可當時要是翻過東邊的小山，沿著小路回領地，說不定現在已經被哥普拉吊死在路旁了，這樣想來吃的苦頭也還值得。
「大人」看到凱達眼神茫然的盯著桌子不知在想什麼，詹姆士加重了聲音。
「哦，大叔，你說要向伯爵大人解釋，我聽著呢。」凱達趕忙拉回自己的思緒，應付著詹姆士。
「大人，我剛才說道格瑞雷先生和哥普拉子爵在伯爵大人的城堡達成了和解協議，這份協議還在伯爵大人的書記官喬瓦尼那裡保管，必須要您簽字才能生效。」詹姆士知道凱達沒有聽到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這個該死的哥普拉，竟然趁我不在的時候襲擊領地，我……」剛想說我不會放過他，凱達突然想起哈羅克的確死在自己手中，雖然他誘使強盜襲擊領地，導致城堡和農奴的棚屋被燒成廢墟，還有二十多名領民死傷，自己殺了他報仇並沒有什麼不對，但哥普拉來找自己報復又有什麼錯呢？因此凱達把說了半截的話又嚥回去。這個舉動看在格瑞雷眼裡，更加重了他的懷疑。
當天晚上，格瑞雷支開其他人，獨自到凱達的房間，交談了很久才出來。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第二天一早，凱達就把和他一起進山的約翰等人都召集到一起，秘密的嘀咕著，然後他們一臉嚴肅的出來。不論什麼人，甚至老婆、情人逼問，也沒有透露他們和凱達一同密談了些什麼。
做好充分的準備之後，凱達啟程前往卡爾熱城堡，隨行的有格瑞雷和約翰，出於安全考慮，埃德蒙又挑選了十名優秀的軍士作為隨從。
卡爾熱城堡之行對凱達來說是枯燥無味的，和哥普拉子爵的對質，向尊敬的伯爵大人表達克萊武家的忠心，打著伯爵的旗號催促哥普拉趕快交付贖金與賠款，這些事情都不是凱達願意幹的，可又必須要一件件的承擔下來，幾天的時間，竟然讓凱達產生了還不如在遺忘荒原遊蕩的想法。
好在安瓦爾伯爵還有更煩心的事情要處理，沒有太多的時間壓搾凱達，也暫時相信了他說的關於寶藏的趣事。凱達終於能夠在脾氣爆發前回到自己的城堡。
還沒等凱達從卡爾熱的無味生活中回過神來，新的挑戰又來到了。
凱達剛剛從荒原回到城堡的時候，克雷基男爵，大衛和戴維斯來看過他，這種出於友情的探望讓凱達很是感動。但當他從卡爾熱城堡歸來後，伯爵領的大部分人都認為凱達不會再因為哥普拉子爵的事情惹上麻煩，從他離開時伯爵送到城堡大門的情景來看，他甚至取得了伯爵大人的信任，成為領地中最有希望的騎士。儘管騎士的美德要求人們正直與謙卑，但與一位受到主君器重，前途充滿光明的騎士結交，而這位騎士又是低賤的庫蠻人出身，作為家族的第三子繼承家業，卻能更好的體現整個貴族階層的包容與博愛，因此許多的騎士登門拜訪，述說著他們家族和克萊武家悠久的歷史淵源。
凱達很是奇怪為什麼突然出現了如此眾多的親戚朋友，當他剛回到領地，債台高築，四處求助的時候，這些人都在什麼地方呢？
經過半年多的時間，凱達在本質上還是傭兵的性格，對貴族之間表面和和氣氣，背後陰謀詭計的做法很不習慣，對他們變臉比三歲孩子還快的行事方法也難以適應。儘管從強盜襲擊領地之後，他就在格瑞雷的教導下開始在騎士中結交朋友，但也多是冊封時相識，在性格上也較合得來的人。對那些倒霉時視而不見，走運時笑臉相應的傢伙，他從心底裡討厭，可作為一個領主，作為半年之內屢遭變故的領主，他必須要盡快建立自己的朋友圈，在這個圈子裡要有關鍵時刻鼎力相助的知交好友，也要有平時壯大聲勢的酒肉朋友，這也是格瑞雷最近常在他耳朵邊提醒的話。
多虧了格瑞雷不厭其煩的點撥，凱達才強壓住心中的不快，和來到城堡拜訪的傢伙們周旋。
「瓦爾特閣下，您要把貴公子送到我這兒來做侍從？」凱達有些驚奇。
「是的，凱達閣下。在安瓦爾伯爵領，哦，不，甚至是在整個阿克斯郡，克萊武家都是勇敢和忠誠的典範，而大人您更是我們騎士的驕傲，您擁有高尚的品格，仁慈的心地，廣闊的胸懷，我的兒子亨利如果能受到您的教導，將是他成長歷程中最光榮的時刻。」瓦而特肉麻的恭維著凱達，滿臉堆滿笑容。
看著比詹姆士大叔只小四五歲的中年人用這樣的神情和自己說話，還不到十七歲的凱達心裡竟隱隱的有點難過。看著對方討好的臉，又看看站在旁邊的少年，凱達點點頭答應了瓦爾特的要求。
「你聽說了嗎，瓦爾特把他的長子亨利送到克萊武家當侍從去了。」
「是嗎，這個瓦爾特，平時看他不聲不響的，沒料到這次竟然讓他搶先了。克萊武家的凱達可是深得伯爵大人信任的騎士，你見到過那次伯爵將人送到城堡門口的，就是子爵和男爵也很少受到這樣的禮遇啊。」
「說不定凱達將來會獲得男爵的爵位，到那時，他的侍從想必也會得到賞賜。」
「可惜我的孩子太小了。」
「你的兒子是太小，你不是還有個女兒嗎，聽說凱達還沒有成親呢。」
自從凱達收下瓦爾特的兒子做侍從後，安瓦爾地區就到處議論著上述的話題，內容也漸漸的從凱達的侍從轉變到凱達的妻子。
在凱達的堅持下，所有給他介紹妻子或者打算把自己的女兒、侄女嫁到克萊武家的企圖都被堅決拒絕。還是少年的凱達，對愛情還充滿了美好的幻想，他實在不願意自己的妻子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
凱達可以找出種種理由來回絕聯姻的企圖，格瑞雷在這件事情上雖然嘲笑凱達的幼稚，可也沒有長篇大論的試圖說服他接受聯姻。但在接受侍從的問題上，凱達自己的態度比較模糊，因此也想不到太多的理由來回絕，加上格瑞雷和詹姆士都是來者不拒的態度，等到凱達發現城堡已經擁擠不堪的時候，才發現除了約翰之外，竟然又有八名侍從，十名侍童。
「約翰」凱達在首席侍從的肩膀上輕輕一拍。
「大人，請吩咐。」儘管和凱達的關係很好，可在這些各個騎士家族的長子、此次面前，對自己的出身有些自卑的約翰刻意的維護著尊卑關係。
「我的兄弟，這些人都交給你管理，從今往後你就是真正的首席侍從官。」凱達的話正式確認了約翰在這些出身比他高貴的人中的地位。
「謹尊您的命令，我的大人。」約翰恭敬的彎腰行禮。他既為凱達給予首席侍從官頭銜感到高興，更為再次被凱達稱為兄弟感到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