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奮鬥在領地 第三十六章 激戰 文 / 大漠古堡
第三十六章激戰
「砰」「砰」
爬了好幾碼高的騎士從旋轉的長梯上掉下來，如同石頭般摔到地上，百多磅的身軀加上幾十磅的鎧甲，將地面砸的灰塵四濺，運氣好的四肢就像散架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運氣差的頭先著地，立即就折斷脖頸，回到了戰神殿堂。
「不許後退！」哥普拉子爵看著混亂的隊伍，瘋狂的叫嚷著。也許喊了幾聲之後，他意識到這樣的命令有**份，轉而高呼：「榮譽即吾命！卡梅倫家的勇士們，進攻，進攻！」
阿克斯郡經歷了二十多年的和平，騎士們的武技或許荒廢，紀律或許渙散，但一百多年來積攢到骨子裡的好戰因子卻沒有消失，僕兵和侍從的死沒有引起他們的憤怒，但同為騎士的夥伴陣亡，卻讓他們內心深處的驕傲受到傷害。什麼時候卑賤的平民也敢對高貴的騎士揮舞屠刀，這是對尊嚴的挑釁，血的仇恨要用更多的鮮血來償還，倖存的二十多名騎士爆發了。
「榮譽即吾命！」
「坎帕斯在上！」
「進攻！進攻！再進攻！」
騎士間流傳的戰鬥口號此起彼伏的響起，激盪出所有的自豪與驕傲。
自由民組成的衛隊可以無怨無悔的服從指揮官的命令，一絲不苟的按照要求執行，但作為軍士，他們還缺少最關鍵的東西，那就是身為戰士的驕傲。這種驕傲，這樣的榮譽感，是一支部隊、一個戰士的靈魂。
騎士，能夠從家族的榮譽中繼承這份驕傲，但自由民出身的軍士們，更多的要在血與火中領悟。克萊武衛隊如果能夠在即將到來的殘酷戰鬥中倖存，他們也有機會得到這種驕傲的資本。
「坎帕斯庇佑每一個勇敢的戰士！」埃德蒙彷彿又回到了他的重步兵中隊，面對即將衝鋒的敵方騎士，高呼著步兵們的戰鬥口號。
「勇敢的軍士們，敵人就在眼前，殺死他們，或者被他們殺死，你們選擇吧！」
「殺死他們！殺死他們！」幾個平時表現出色的軍士開始響應埃德蒙的鼓動。
「坎帕斯庇佑每一個勇敢的戰士！」零星的吶喊也從軍士們的口中衝出，漸漸彙集成流，當格瑞雷指揮著幾十個奴兵加入吶喊的隊伍後，守衛者的氣勢已經不輸給進攻一方。
在騎士們英勇精神的鼓舞下，卡梅倫家的侍從和僕兵也都重新煥發出戰鬥的熱情，他們死死的撐住長梯，讓騎士能夠從容的攀爬。
「砰」
當第一柄騎士劍砸在守衛者盾牌上的時候，宣告戰鬥進入白熱階段。
在敵人的瘋狂進攻下，埃德蒙顧不上留預備對，立即將城牆下待命的軍士調上來，並且讓格瑞雷組織好奴兵隨時增援。
只經過兩三個月訓練的衛隊在實力和技巧上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從小就接受這方面訓練的騎士，好在作為守衛者，他們佔據了地利優勢，幾個人同時圍著一架長梯，攀登的騎士剛剛露出半截身子，就會看到當面刺來的幾支長矛，就算僥倖躲過這輪攻擊，緊隨著的就是猛砸過來的盾牌和沉重的斧頭。本來衛隊裝備的是長劍，但埃德蒙知道對付騎士堅固的鎧甲，普通的長劍派不上多大的用場，就把伐木劈柴的斧頭徵集起來，裝備給了衛隊。
這件臨時追加的武器在守衛戰中起到了關鍵作用，軍士們不是用斧刃劈砍，而是按照埃德蒙的要求輪圓之後用斧身砸向騎士的頭盔，胸甲。
在鋒利的刀劍砍、刺下都不會損壞的鎧甲就這樣在劈柴斧的撞擊中敗下陣來。一個騎士剛剛用長劍擋開刺過來的長矛，密實的頭盔上就挨了一斧頭，巨大的衝擊下，頭盔頓時凹陷進去，將他的頭部死死的卡在裡面，強大的壓力導致鮮血從頭部的空竅中流出，騎士晃了兩下，一頭從城牆上栽倒下去。
另一個騎士成功的踏上城牆，正當他奮力的揮動武器，在面前的軍士左臂上劃開一道血口時，一柄沉重的大斧撞在他的胸甲上。騎士立即彎成弓形，向後飛出，卻又被三尺高的胸牆彈回來，撲倒再地。要是有人脫下他的鎧甲，會發現他胸前的肋骨已經斷為幾章，銳利的骨刺扎進肺裡，血沫噗哧噗哧的往外冒，順著鎧甲的縫隙流淌出來。
剛一交手，衛隊軍士們獲得了小小的勝利，幾個冒頭的騎士或死或傷，全都失去戰鬥力。可騎士們悍不畏死的進攻給這些兩三個月前還是平民的軍士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他們被騎士們的勇猛驚呆了。
這種短暫的失神在戰場上往往是致命的，兩個騎士趁著這空隙成功的突破了防守，背靠胸牆和軍士們對峙，在他們身後的長梯上，更多的騎士正堅定的踏上這塊戰場。
「讓開！」
混亂的廝殺在一塊的雙方聽到如同雷鳴般的吼聲，都愣了一下。軍士們愕然轉過頭去，看到他們的指揮官埃德蒙身上冒出淡黃色的光澤，手中刃口足有一尺多長的大斧頭也包裹在同樣的光澤中，威風凜凜的向他們走來。
「鬥氣！」兩個騎士露出苦笑。作為騎士，鬥氣是他們必修的功課，經過多年的訓練，他們也都具備了中級戰士的實力，但是要像眼前的這個戰士一般，至少需要高級戰士才能做到。
兩人無奈的運起自身的鬥氣力量，試圖和埃德蒙對抗。
「坎帕斯庇佑！」埃德蒙吶喊著，手中的巨斧樸實無華的朝敵人劈去。
鬥氣的運用需要時間，可埃德蒙沒有給對手充分準備的機會，當一名騎士剛剛抬起手臂，就聽到「卡嚓」的響聲，然後感受到右肩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
埃德蒙貫注全力的一擊，將騎士的肩甲擊為碎片，鋼鐵打造的鎧甲尚且無法承受這樣的重擊，更不要說人的骨頭了，立刻就變得粉碎。這個剛才以一對三毫不畏懼的騎士活活疼的昏死過去。
另一個騎士見到同伴受傷，迅速掉轉長劍朝埃德蒙的胸前刺去，貫注了中級戰士鬥氣的長劍不是埃德蒙身上的皮甲可以抵擋的，如果被他刺中，幾乎沒有倖免的機會。
不過埃德蒙畢竟是在夏普軍團中經歷了十多年戰爭的老軍士，戰場的直覺和經驗不會讓他就這樣喪命，當他劈中敵人的時候，已經預料到另外一人會有這樣的攻擊。他左腳飛快的向後撤了半步，微微轉身，用斧柄格開對方的攻擊，斧頭順勢敲在敵人的頭盔上。
「梆」的一聲悶響，被敲中腦袋的騎士眼前冒出許多小星星，暈暈乎乎的轉了兩圈倒在地上。
說起來花了不少時間，可實際上從埃德蒙大喊「讓開」開始，到兩個敵人都倒下，也不過短短的幾息。就在這極短的時間內，插入城牆內的「釘子」被拔除，後面梯子上的騎士失去了前方的依靠，攻勢又被軍士們遏制住。
通過鍛煉鬥氣可以增強人的體質，增加力量，這也是將鬥氣的強弱作為劃分戰士等級標準的原因之一。但是將鬥氣激發出來形成實質性的光澤，雖然可以在短時間內極大的提升戰力，可並不能持久，過後會感覺到渾身乏力。所以這種搶眼的造型通常出現在一對一的決鬥中，要是在戰場上使用這招，通常都是到了生死關頭。剛才軍士們信心的動搖，以及兩名騎士在城牆上站穩腳跟帶來的威脅，讓埃德蒙感覺到了隊伍崩潰前的先兆，他果斷的使用出這個冒險的辦法來穩定戰局。他頹然的跌坐在地上喘息時，欣喜的看到這個冒險取得了滿意的成果。
兩名強敵在埃德蒙的攻擊中絲毫沒有抵抗能力的倒下，讓軍士們減少了對騎士的恐懼；而埃德蒙渾身包裹在黃色光澤中的形象，讓這些沒有見過多大世面的手下驚為鬥神轉世。在這樣的指揮官手下作戰，是不會失敗的，軍士們的自信開始暴漲。
「坎帕斯庇佑！」有人學起埃德蒙剛才揮動斧頭時喊出的口號，提著兵器就朝長梯砍去。
人是群居的動物，只要人有帶頭，就會有人跟從，「坎帕斯庇佑」這個口號再次叫響後，引起許多的共鳴，激發了軍士們戰鬥的狂熱。在軍士們突然爆發的勇氣面前，幾袈梯子再次被推倒。
這場持續了半個魔法時的激戰，卡梅倫家戰死了七位騎士，幾乎占總數的四分之一，還有五位騎士受了重傷，可能永遠都不能再走上戰場，另外還有三人作了克萊武家的俘虜。至於死傷的侍從和僕兵，哥普拉沒有心情去關心。原本認為手到擒來的克萊武家竟然如此頑強，連城牆都沒佔領，就折損了半數的騎士，殘酷的現實讓哥普拉被仇恨沖昏的頭腦開始冷卻下來，思考著如何體面的收場。
就在這個時候，貼身侍從走過來告訴他一個不好的消息，他的繼承人，卡梅倫家的大公子彼得沒有回來，不知是在城牆上被殺還是被俘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