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奮鬥在領地 第三十三章 戰備 文 / 大漠古堡
第三十三章戰備
哥普拉的戰書送到克萊武城堡後，老實本分的詹姆士當著信使的面將它丟到壁爐裡，憤怒的氣焰差點讓老管家的頭髮一根根立起來。
凱達大人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還不知道，哥普拉作為同屬安瓦爾伯爵麾下的臣子，即使比凱達的爵位要高上兩級，也不能捕風捉影的誣陷克萊蕪家。對這種赤裸裸的侮辱，不要說克萊武家素有勇名，就算是懦弱的半身人也無法接受。
作為經歷霍華德和凱達兩代的管家，詹姆士決心用鮮血維護家族的榮譽，同無恥的卡梅倫家戰鬥到底。
說實在的，就算詹姆士想妥協也沒有這個機會。被仇恨沖昏頭腦的哥普拉和被可愛的金幣吸引的彼得已經集結了三十名騎士與三十名騎馬侍從，六十名步行侍從，八十名僕兵總計兩百人的兵力，向克萊武領地進發，這已經是哥普拉子爵能夠集結的最大軍力，他的領地內空留下二三十座城堡，全然沒有防禦的力量。
在克萊武方面，既然戰鬥已經無法避免，要做的就是充分的準備。
同屬一家高級貴族的中低級貴族間的戰鬥，在傳統意義上是不被允許的，這種做法會削弱主君的力量，甚至引發領地的混亂，沒有那個高級貴族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發起私戰的一方將收到嚴厲的制裁。
或許哥普拉子爵真的已經糊塗了，或許是他自恃在伯爵心目中的地位，認為只要自己的軍隊能夠在伯爵的調解命令下達前擊潰克萊武家的防禦力量，佔領城堡，安瓦爾伯爵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騎士與他翻臉。對於在半天內殺光克萊武家的成員給兒子報仇，子爵沒有絲毫的懷疑。
哥普拉子爵這種算的上是藐視主君的做法被格瑞雷很好的利用，他先是以克萊武家族的名義給安瓦爾伯爵寫了一封聲情並茂的長信，述說家族一百多年來對伯爵家的忠心，進而指責哥普拉子爵無中生有，陷害忠良，認為子爵這種做法是蓄意謀奪克萊武家的產業，壯大自家的聲勢。更是打擊忠於伯爵的臣子，樹立卡梅倫家在安瓦爾地區的威信。如果哥普拉子爵的陰謀得逞，會讓所有忠於伯爵大人的臣子感到心寒，或許迫於子爵的威勢，騎士們會把服從的對象轉到卡梅倫家族，這是任何一個捍衛安瓦爾伯爵尊嚴的戰士都不願意看到的。
這封信送出去後，格瑞雷派出幾個口齒伶俐的傭兵行走在安瓦爾地區的各個莊園，講述哥普拉子爵毫無根據的誣陷克萊武家族主人凱達騎士殺害哈羅克，並提出克萊武家交出凱達騎士償命的無理要求。
按照格瑞雷的指示，傭兵沒有過多的表達克萊武家被欺壓的一面，只是反覆強調作為子爵的卡梅倫家的無理，試圖毀滅對不服從他荒謬要求的騎士家族。
在安瓦爾伯爵的領地中，有一位子爵，兩位男爵，更多的是一百多位直屬伯爵的騎士。傭兵們恰到好處的傳言，讓這些騎士深深的感到不安，按照哥普拉子爵的做法，也許過不了幾天上級貴族的欺壓就會落到自己的頭上，於是大家紛紛給伯爵派去信使。
與卡梅倫家族關係比較好的騎士們也給哥普拉子爵寫信，勸說他停止這種荒唐的做法。
看到自己的軍隊離克萊武家還有幾十里，整個伯爵領就都已經知道這件事情，勸說自己停止行動，等待伯爵裁決的人也越來越多，哥普拉心裡也開始慌張起來。
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哥普拉的預料，但在他的強勢要求下，卡梅倫家族所屬的騎士都已經集結完畢，如果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家族的騎士會嘲笑自己的膽怯和反覆無常，其他貴族也會認為自己懦弱，哥普拉子爵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同時因為遲遲沒有收到伯爵的命令，哥普拉認為安瓦爾伯爵大人是支持他的行動的。他不知道第一次送給伯爵陳述要報復克萊武家的信件，被伯爵簡單的認為是要發起決鬥，這種貴族間解決私怨的辦法伯爵是不會干涉的。而以後其他人送去的各種信件，伯爵連看都沒看，因為他在和萊斯伯爵的「拳頭」討論中吃了大虧，兩眼烏黑，接下來的時間裡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報復，根本沒時間理其它的事。
與輿論準備同時進行的是軍事防備，詹姆士、格瑞雷等人都知道僅僅以克萊武家的力量難以抵擋這次進攻，向幾家熟悉的貴族發出了求援信。
當然，大家也都知道同為伯爵家的臣子，要讓這些人幫助對抗哥普拉子爵不太現實，因此在信中僅僅表示了希望他們能夠駐紮在克萊武城堡附近，觀察哥普拉的行動。在必要的時候出面制止對平民的屠殺。
這樣的要求並不過分，克雷基男爵首先響應，並且承諾在城堡被攻破後，將竭盡全力保全克萊武家眾人的安全。
出乎詹姆士等人意料的是，除了收到求援信的幾家外，還有十多位騎士陸續來到克萊武領地，他們有的是平時就對哥普拉子爵不滿；有的是擔心開了這樣惡劣的先例，以後自己的生命沒有保障，來到這裡給克萊武家精神上的鼓勵。
不管怎麼說這些人的到來，的確給慌亂的克萊武家底層民眾很大的信心，在這些人的協助下，戰備工作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僱用來建造城堡的石匠和粗工們被安排到克雷基男爵領，正好男爵的城堡需要修繕，也算合理利用資源。
一百個奴隸被分成兩部分，五十個身體稍弱的奴隸和領地的農奴們在離城堡三四里外的地方搭起窩棚，作為臨時居所，有幾個正義感強的騎士在周圍看護著他們。
另外五十個奴隸被簡單的武裝起來接受強化訓練，作為奴兵和衛隊一起駐紮在城堡中。
領地衛隊的軍士雖然因為凱達遲遲未歸，大家心裡都有些想法，但在哥普拉子爵的軍隊即將到達，許多騎士在城堡附近觀戰的時刻，如果選擇離開，將一輩子抬不起頭，成為所有人恥笑的對象，給家人帶來恥辱。而且將沒有家族會僱用這種毫無忠誠可言的人，即使想作為佃農也沒人會接納。
軍士們打起精神，換上西莫爾才從索特城運回來的鎧甲兵器，看上去也似模似樣。
哥普拉子爵擁有三十名騎士和三十名騎馬侍從，克萊武家的人再愚蠢也不會和他們在野地上進行決戰，他們選擇了面對優勢敵人時最常見的作戰方式，守城。
作為主戰場的克萊武城堡，在主堡被強盜們燒成廢墟後，就一直在重建之中。按照格瑞雷的規劃，新建的城堡有內外兩城，內城就在原來城堡的位置。東、南兩面三碼高，一碼厚的石牆沒有遭到太大的破壞，在此基礎擴建成底部寬三碼，頂寬二碼，高五碼的石牆，西北兩面木柵欄在大火中被燒燬，格瑞雷也計劃按照統一的規格進行重建。重建後的內城牆內長寬各二十四碼，然後在原主堡的位置修建東西十四碼，南北十碼，高三層的全石材新主堡。
內城的地勢雖然較高，利於防守，但面積小，不能容納太多人，一旦發生戰鬥，領地的居民如果不進入城堡，極易遭到敵人的掠奪，如果進入城堡，會對堡內戰鬥人員的生存造成壓力。因此格瑞雷計劃在內城的東、南兩面緩坡上建築外城，作為領地居民平時的居所，戰時還可以作為保衛城堡的第一道防線。計劃中的外城需要將兩面的坡體削去十碼的高度，向東、南兩面平整出六十碼的平地，然後在外圍修建和內城牆相同規格的外牆。
當外城修建好之後，內城的防衛將進一步得到鞏固，人工挖出的十碼高陡坡加上五碼高的石牆，三十個軍士足以抵擋十幾二十被正規軍隊的圍攻。
但是要完成這個構想，對騎士家族來說，需要耗費的人力和金錢顯然太多了，僅僅是外城的土地平整就需要開挖三萬六千多立方碼的泥土。格瑞雷抽調五十個奴隸用了兩個多月時間，也不過才挖了一萬多的土方。僱傭來的工匠和粗工也只有六十多人，一直在幾里外的地方開採石頭，規劃中的石頭城牆還連影子都看不到。
好在格瑞雷知道城堡不是一天可以建設起來的，在這之前內城是保護所有人生命的最後防線，早早的就安排人用粗大的原木豎起五碼多高的木牆，兩道木牆間填上泥土，壓實，構成了堅固的防禦陣地。外層的木牆比內層要高出三尺，每根原木都削的尖尖的，要想從城牆爬上來先要過這道關口。
把領地居民中沒有戰鬥力的老人、婦女和小孩，奴隸，工匠們都安排妥當後，詹姆士、格瑞雷和埃德蒙就帶著衛隊，奴兵們守在城堡中。在小珍妮的堅持下，她成了城堡裡唯一的女性。
前來觀戰的騎士們比較滿意雙方目前的態勢，因為無論從那個方面來講，都還屬於中規中矩的騎士戰，而且堪稱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