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奮鬥在領地 第十七章 戰士 文 / 大漠古堡
第十七章戰士
為了解決衛隊人員不足的問題，凱達已經請克雷基男爵幫助散播招募信息，但效果不佳，在一個個信息閉塞的莊園中，即使是自由民也沒有多少機會獲得外界的消息。可自從格瑞雷和凱達一起前往卡爾熱城堡參加安瓦爾伯爵生日宴會之後，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當時去參加伯爵大人的宴會凱達是極不情願的，雖然要借伯爵生日的機會送上一份大禮以博取主君的好感，是早就定下的策略，可在領地遭到強盜襲擊，領民被殺，所有建築成為一片廢墟後，作為主君的安瓦爾伯爵沒有派遣一個使者來問候，甚至沒有隻言片語的安撫，這讓凱達非常憤怒，暴躁的他甚至大罵伯爵是頭半獸人豢養的蠢豬，幸好當時聽到這話的只有格瑞雷一人。
當時格瑞雷對凱達說：「如果你認為伯爵大人是頭半獸人豢養的蠢豬，那你試圖拒絕和他往來的行為只會讓人覺得你比他更愚蠢。」
面對凱達的不解，格瑞雷耐心的解釋道：「行為總是內心想法的外在表現，在屬下的領地遭遇重大危機的時刻，哪怕出於禮章，作為主君都會派遣使者前來做做樣子，可你也看到了，直到現在伯爵大人也沒有絲毫行動，這說明什麼？」
「他對我很不滿意。」
「是的，他對你很不滿意，說不定還希望你死在強盜的手裡。知道為什麼嗎？意外的財富總會招人嫉妒，尤其是安瓦爾伯爵這樣度量狹小的傢伙，他更不願意看到屬下變得富有，巴不得把所有錢財都抓在自己手裡。但是他這個人也有個優點，當你給他足夠的尊重，並且滿足他對金幣的嗜好時，他會很容易的接納你。不論怎樣，在伯爵領的土地上，他是所有人的主君，是這塊土地的主宰，獲得伯爵的支持要比讓他厭惡你好的多。」
經過一番開導，明白過來的凱達爽快的準備了三千枚贊新的金幣，大張旗鼓的送到卡爾熱城堡。
果然不出格瑞雷所料，本來對凱達不屑一顧的伯爵在看到克萊武家的禮物後，立刻就改變了對克萊武家族繼承人的看法，不但派最信任的侍從招待凱達，還邀請他共進晚餐。
在晚宴後，凱達委婉的表達了本打算向尊敬的伯爵大人表達更大忠心的意圖，但是這個美好的計劃卻被該死的強盜破壞了，領地成為廢墟不說，還有許多可愛的、閃閃發光的小東西在混亂中不見了。
伯爵大人從凱達的話中很容易明白是什麼意思，損失了本該屬於自己的金幣讓他很是惱火，所以當凱達正是提出要在伯爵領招募自由民參加衛隊，以保衛伯爵大人忠實臣下克萊武家族領地，間接捍衛主君利益的時候，安瓦爾伯爵爽快的同意了。
隨後格瑞雷就在卡爾熱城堡四處散佈消息，克萊武騎士領招募衛隊士兵，包吃包住，每人每月還有十德尼薪水；在衛隊中連續服役十年就給予一塊土地；表現優異者將有可能被冊封為半騎士。前面有凱達冊封半騎士，大把大把賞賜給農奴金幣的先例，沒有人懷疑克萊武家的誠意。
這個消息隨著參加宴會的人逐漸傳到各個莊園，那些自由民家中沒有繼承權的次子，三子，不論是為獲得出人頭地的機會，還是衝著豐厚的報酬，紛紛背起簡陋的行囊，匯攏到克萊武騎士領。
沒多久，在克萊武的木頭堡壘中就聚集了三十多個懷著各種理想的年輕人，有些人甚至是從其他爵爺的領地來到安瓦爾地區的。
按照凱達、詹姆士等人的想法，這三十七個慕名而來的准士兵，加上喬治帶回來的十二個傭兵，還有喬治在內的十一個領地原住民，足以構成具有強大威懾力的武裝力量，要知道在阿克斯地區，即使是伯爵這樣的高級貴族，除了服役的騎士外，也很少保持六十人的常備武裝，這些人的日常開支對任何貴族來說都不是小數目，在有騎士可以效力的情況下，做這種事情完全沒有必要。
但是凱達等人的想法遭到埃德蒙的強烈反對。這個凱達心目中的衛隊教官無情的批駁了抓個人來就是兵的業餘做法，堅持按照自己的方法來選拔衛隊成員。
說起來埃德蒙和凱達也是有緣，在他第一次參加任務的時候，因為不習慣傭兵的作戰方式，沒有了重甲和盾牌防護的埃德蒙仍一如既往的奮勇衝殺，轉眼間就落進了敵人的包圍圈，要不是凱達幫他擋住從側翼刺來的長劍，埃德蒙也許就死在首次傭兵任務中了。
有了這樣的開始，兩人自然就成了朋友。熟悉之後，凱達聽他說起自己的經歷。他的全名叫埃德蒙*卡特萊特，十六歲進入帝國最精銳的夏普軍團，從此一直在軍隊中服役，積功升任重步兵中隊長。重步兵雖然只是自由民組成的隊伍，可中隊長以上的職務通常都是由貴族家庭出身的騎士擔任，尤其是在貴族一抓一大把的夏普軍團，自由民出身的士兵能夠做到中隊長的位置，足見埃德蒙德能力。
至於他後來為什麼離開軍隊，本人沒說，凱達也沒問。從夏普軍團出來後，因為除了戰鬥沒有其他的謀生手段，埃德蒙才不得已做了傭兵，到現在也不過一年時間。
凱達在給寇克寫信的時候本想邀請埃德蒙前來，可想到他在城裡還有妻子和小女兒需要照顧，不適合長時間離開索特，就放棄了這個打算，沒想到他竟然意外的出現在來到克萊武的傭兵中。
既然來了，以他在帝國精銳軍團任中隊長的經歷，凱達自然要好好利用，但是這個傢伙的固執超出了凱達的預料，經過一番爭論後，理由貧乏又不及埃德蒙頑固的凱達只得讓步，同意心目中的衛隊教官按照他的方式挑選士兵。
埃德蒙的條件其實不多，第一條就是十六歲以下的不要，二十五歲以上的不要。
凱達問他為什麼，理由就是十六歲的還沒成人，超過二十五歲的要考慮取老婆生孩子，在衛隊中發展的潛力不大。
凱達一面慶幸自己超過了十六歲，否則定會被這個嚴厲的傢伙當作乳臭未乾的毛孩，同時也對三十二歲年紀的教官卻不許超過二十五的人進入衛隊再次提出疑問。
埃德蒙以二十五歲為招募年限，四十五歲為退役年限輕易的回答了在這方面什麼都不懂的領主。
在這輪的選拔中，從索特城來的傭兵有三人出局，領地的原衛隊成員也有三人出局，倒是慕名而來的年輕人們都達到了要求。
第二項是比身高，按照埃德蒙德要求，凡是低於六尺八寸的都淘汰。可在平均身高還不到六尺六寸的阿克斯地區，這條規則顯然不實用，要真按照這樣的要求衡量，能通過本輪的人恐怕不超過十個。在幾乎所有人的反對和現實面前，埃德蒙也不得不放棄限制身高的打算。
接下來的選拔就不是比比年齡這樣簡單了，先是比力量。十根百斤重的原木被立在場地中央，參加考核的人以十人為組，看誰能將原木舉過頭頂，堅持五十息的時間。達到要求的留下，在五十息內原木落地的出局。這輪下來剩下四十五人。
正當這些人鬆了口氣，以為過關了時，埃德蒙一句話差點讓他們全爬在地上。
「從明天開始的五天內才是真正的考核。」
「等等，還有我！」剛要宣佈解散的埃德蒙聽到甕聲甕氣的大嗓門傳過來。
幾乎所有人都朝發出聲音的地方望去，一個身高七尺四寸的壯漢躍入大家的眼簾。
「特拉維諾戰士！」有傭兵驚訝的喊出來。
「這傢伙竟然活過來了，特拉維諾人的生命力還真是不一般的強！」幾個知道奎特斯來歷的人嘀咕道。
沒錯，這個嚇了大家一跳的特拉維諾戰士正是凱達從樹林中救回來的奎特斯。
他從來到克萊武領地後，足足昏迷了七天，哪怕是強盜進攻城堡的震天喊殺聲也沒有把他驚醒。在躲進地下室的時候，如果不是好心的詹姆士讓人把他也拖進去，這個才領悟狂化的戰士早就燒成灰炭了。
後來這個大塊頭雖然清醒過來，可躺在乾草堆中動也不能動，誰要是碰他一下，傳說中流血不流淚的特拉維諾戰士竟然比垂死的野豬嚎叫的還要響亮。
領地事務本來就多，慢慢的大家就把這個傢伙給忘了，除了每天給他餵飯的奴隸，也沒人再去看他，只是偶爾還能聽見他幾聲慘叫。
其實這不能怪奎特斯，要知道在特拉維諾人中，狂戰士也只是少數，而且每次狂化後，這些號稱最強悍戰士的狂戰士都會有三、四天的昏迷期，在這期間除了還有微弱的呼吸晚，其它方面和死人沒有多大區別。經過這個階段後，還有十多天的恢復期，在這個時期他們會感覺渾身肌肉彷彿被剝離開，只要一觸碰就會錐心的疼痛，處於這個時期的狂戰士不要說打仗，就是一個小孩都可以輕易的殺死他們。而每個特拉維諾人在第一次狂化的時候，副作用表現的尤為強烈。
狂戰士的這個特點，也說明了造物主是公平的，他賜予特拉維諾人無上戰力的時候，也留下這個致命的缺點彌補了種族間的平衡。
現在，這個從第一次狂化中甦醒過來的狂戰士大步來到凱達的面前，撲通一聲爬在地上，手腳著地，高聲說道：「黑髮黑眼的勇士，是您使我免受那些無恥強盜的凌辱，維護了特拉維諾戰士的尊嚴，這比救了我的性命更讓我感激。我沒有與之匹配的東西能報答您對我的恩典，奎特斯甘願成為您的僕人，永遠跟隨在您的身邊。」
看到奎特斯趴在地上，凱達的心「咚咚」直響，聽到奎特斯的誓言，他差點樂的窒息，其他人也驚訝的看看凱達，又看看奎特斯，一臉的難以致信。
要知道特拉維諾人是驕傲的種族，雖然有些人在帝國軍隊中服役，也有些人作為傭兵四處歷練，但不論在什麼團體中，在什麼情況嚇，沒有人可以讓他們地下高貴的頭顱，更別說發誓成為別人的僕人。
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的凱達忙扶起還趴在地上的奎特斯，幸福的臉上猶如春天綻開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