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奮鬥在領地 第十一章 親人 文 / 大漠古堡
第十一章親人
「你是說那個要大魔導師才能製造出來的水系結界是你敲碎了戒指上的寶石發出來的，那枚戒指是你從一個落魄的魔法師手裡贏來的，賭注竟然只是一磅黑麵包？」在夜幕下的篝火旁邊，克雷基男爵不可思議的重複著剛才的問話，嘴巴張的可以塞進十個雞蛋。
「年輕人，你的頭腦為何如此的遲鈍，我這個老年人都記得已經給你講過三次了。」格瑞雷嘟嘟囔囔的說，完了還沒忘記灌上口威士忌。
「亡靈才相信你的話！」躺在旁讓珍妮用熱毛巾擦洗傷口的凱達接過話去，說完卻轉頭瞪了克雷基兩眼，他可沒忘記臉上的傷都是男爵留下的。
「要在魔法寶石中封存法術，製造者必須要高出所封存魔法一個等級，比大魔導師高出一個等級，嘿嘿，那是什麼級別？老酒鬼，不用說你也該知道吧？」除了那個叫珍妮的小丫頭，這堆篝火旁就是凱達、格瑞雷和克雷基，都是在外流浪過多年的傢伙，克雷基說話也非常隨意。
「年輕人啊，願全能的光明神拯救你們吧！讓他那睿智的光輝能夠灑落在這兩個愚笨的人身上，哪怕只是針尖那麼一點點也好！」格瑞雷故做誇張的向神明禱告。
「少來，我們信仰的是戰神！如果你再不說實話，就讓你知道坎帕斯的戰士有多麼勇猛。」克雷基舉起沙包般的拳頭在格瑞雷的眼前晃了晃，還用眼睛瞟了瞟凱達，既威脅格瑞雷，也警告凱達不要想找他報仇。
沒想到，喝的有些醉醺醺的格瑞雷竟然把腦袋湊到了克雷基的拳頭上，滿嘴噴著酒氣的看著威脅他的人。
克雷基無語了，不說他現在是一個高貴的男爵老爺，就算還是個傭兵，他也不能真對這樣的老人動手。
「不說這個戒指了，你是怎麼想到從地下室挖地道逃走的，而且那麼堅固的房間，你是怎麼發現地下有條裂縫的？還有，你說的空氣是什麼？」凱達看到克雷基不是格瑞雷的對手，插進話來接連不斷的發問。
「這有什麼，想當年我被困在廢墟的地牢裡，還不是挖開地道跑出來了。年輕人啊，要多用用腦子，睿智和全能的光明神……」
「住口，我們想知道你是怎麼發現那道地縫的。」克雷基懶得聽格瑞雷扯什麼光明神，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嘿嘿，這可是我老頭子逃命的本事，哪能完也沒理會一個男爵一個騎士要殺人的目光，老頭爬起身跑了。
格瑞雷剛剛離開，詹姆士就過來了，他見到格瑞雷的時候還恭敬的行了個禮。
「大叔，你這是怎麼了。」對此有些不解的凱達對老管家提出了疑問。
「格瑞雷先生是位知識淵博的智者，真為您有這樣的老師感到欣慰。」老管家沒有直接回答凱達的話，發起了感慨。
「你，你說什麼，他是我的老師？」凱達吃驚的挺起腰桿，坐正了身子，卻和珍妮撞了個正著。
小丫頭什麼話都沒說，紅著臉跑開，心裡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凱達沒理會這個細章，盯著詹姆士說：「那個老酒鬼告訴你的？」
「大人，真是抱歉，我不應該隨便談論您的私事。」想起格瑞雷說過，他和凱達的師生關係要保密，詹姆士的老臉一下子紅了，竟然辜負了別人的信任，真是慚愧啊，願正直無私的坎帕斯原諒我吧。
「這個老酒鬼！」一看詹姆士的表情就知道他被格瑞雷騙了，凱達也沒再追問。
「這個老先生不簡單呢。」克雷基突然深沉的來上一句，打斷了凱達的惱怒和詹姆士的祈禱。
「我也知道他不簡單，可也不能沒經過我允許就說是我的老師啊。」凱達還是有些不平。
「你沒懂我的意思。」克雷基看了他一眼，「你不會真的認為那枚封存了大魔導師級法術的戒指是他贏來的吧？」
「當然不信，不過這老酒鬼說話顛三倒四的，誰也不知道他那句是真，那句是假。」
「他是怎麼跟著你的？」
「幾個月前的事情了，當時我接了個送信的任務去巴裡，沒想到衣服穿少了，在路上著了涼，加上之前受了點傷還沒全好，結果塊到巴裡的時候覺得身上忽冷忽熱的，頭有點暈，然後就倒在路邊了，醒來就發現在那個老酒鬼的窩棚裡。」凱達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淡淡的酸楚。
克雷基也是四處流浪、餐風露宿多年的人，從凱達幾句簡單的描述中體會的到那種辛酸與無助，回想起當年自己的經歷，悠悠的歎了口氣。
緩解下情緒，凱達繼續說：「幾天後我到城裡去交任務，回來的路上想去看看他，卻發現幾個流氓正要放火燒他的窩棚，原來這個老酒鬼欠了人家的酒錢不還被人追債。」
「你幫他把債還了，然後他就跟著你？」克雷基心想這樣的好事竟然都讓你遇到了，幫人還點酒錢，就讓人把封存了大魔導師級別法術的魔法戒指白白用掉，這個凱達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那枚戒指怎麼說也值幾百金裡爾，最關鍵的還是就算有沉甸甸的金幣也難得有地方買到。
「還什麼債？我把那幾個流氓狠狠的教訓了一番，讓他們認識到欺負老人是不對。」凱達得意的晃動著拳頭，又想到痛打那幾個流氓時的快感。等等，那幾個流氓被打的樣子和我今天被這個該死的男爵毆打的樣子差不多吧，真是晦氣，這筆帳要和他算回來。
「後來格瑞雷說你斷了他在巴裡城的生路，所以賴著你不放是吧。」克雷基聽凱達說完嘿嘿乾笑兩聲，想到自己年輕時也幹過類似的事情，原以為維護正義，救助了弱小，誰知道被救助的人根本不領情，反倒埋怨自己斷了他的生路。
「唉，就是這個樣子。」凱達悶悶的說道，「不過這個老酒鬼也有些本事，幫我打發了討債的商人不說，這次從羅伯特那個小白臉家勒索贖金的事情也是他操辦的，我是沒那個本事和他們討價還價。」
「我看他的本事還不止這些，魔法戒指的事不說，單是他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讓所有人都躲到地下室，然後用水系結界封住入口，防止了燃燒的空氣中產生的毒氣鑽進地下室，又在地下室裡的空氣用完前挖開地道跑出去，這些辦法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想到的。對了，他說產生的毒氣叫什麼來著？」克雷基先前聽格瑞雷描述脫險經歷的時候被唬的愣愣的，好多從老酒鬼嘴裡吐出來的新鮮詞，讓這個自詡在阿克斯地區算是知識淵博的男爵摸不著頭腦。
「誰知道他說的什麼，空氣啊，燃燒的毒氣啊，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凱達畢竟是年輕人的性子，對這些細枝末章的東西都忽略過去了。
兩人說了半天話，凱達想起來詹姆士還在旁邊，趕緊轉過頭問他有什麼事。
「大人，尊敬的男爵閣下。」詹姆士依足了禮章再次向兩位大人行禮後才慢慢說道：「我是來向大人請示該如何處理俘虜的強盜，還有對領民們該怎麼安排。」
在這次的強盜襲擊中，克萊武家的領民死了十八人，重傷三人，這些人都正值青壯，是家裡的主要勞動力，他們一死，留下的老弱養活自己都困難，更別說為家族效力。詹姆士在清點傷亡的時候，既為這些人感到悲傷，又對家族今後的出路一籌莫展。
聽到是克萊武家族的內部事務，克雷基站起來想走，卻被凱達一把拉住。
「尊敬的男爵閣下」凱達學著亞當的口吻說道：「您也知道我才當領主沒多久，對處理領地的事情就如同在森林中迷失的羔羊，找不到任何求生的出路，請仁慈的您給我指予光明的道路！」
「你不要噁心我。」克雷基想起了剛參加傭兵時凱達的叔叔對自己的幫助，坐了下來。
「約翰，約翰！」凱達扯開嗓子叫喊。
在不遠處正和克雷基男爵所屬侍從聊天的約翰快步跑過來，「大人，您有何吩咐。」
「去把格瑞雷找來。」
等約翰帶著喝的有點迷糊的格瑞雷過來的時候，凱達把他也留了下來。
「咳、咳」凱達清了清嗓子，正兒八經的說道：「詹姆士大叔是從我父親的時候起就為家族服務的管家；約翰是我的首席侍從；格瑞雷，那個，嗯。按照貴族的傳統，你們都是克萊武家族的一員。最近一段時間家族發生了很多事，先是我哥哥去世，然後是父親離開我們，家族的財政也瀕於破產，我才從外面回來，什麼都不懂，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多虧了各位的幫助，家族才能堅持過來，謝謝你們。」凱達說完莊重的向每人行了個騎士禮。
在心中，凱達更想說的是在這幾個月中，你們給了我許多的關懷，讓我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雖然你們不是克萊武加的直系成員，可我已經把你們當成了親人。不過這些話他只是在心中默默的回味，卻幾次到嘴邊都因為害羞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