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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博覽 第二十七章 又見炊煙 文 / 狂沙

    司馬空身著紫色箭袖,外罩一件隨風飄動的白衣,一塵不染,背著從揚州買到的一副上好的古琴,離開了風花雪月的揚州。司馬空今天興致很高,神采飛揚,白衣,長劍,古琴,美女,風華正茂,江湖對於司馬空是愜意而多姿多彩的。

    司馬空前段時間一直呆在風光旖旎的煙雨揚州。他每天沉醉在溫柔鄉中填詞作賦,飲酒作樂,花叢中泛舟瘦西湖,槳聲燈影,依紅摟翠,逍遙快活。

    武林四大世家之一的司馬世家到了司馬空這一代居然只有司馬空一個人。他從小就粉雕玉琢,活潑可愛,過目不忘,聰慧過人。再加上他是司馬世家唯一的單傳,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司馬空除了一身引以為傲的武功以外,琴棋書畫,當然還要加上風花雪月,樣樣精通,乃是司馬世家的驕傲。而且他從小淡泊名利,只在乎山水之間也,不愧是人中之龍,是江湖中懷春少女夢中的白馬王子。

    對才多藝,出生名門的司馬空持才傲物,一向自負而高傲。他有著一副讓所有女孩子心跳完美無缺的英俊臉龐。一年前他之所以會對南宮雨做出那種事情,一方面是驚歎於南宮雨的姿色,其實更主要是因為那天司馬空發現南宮雨居然對他沒有一點感覺,但卻對一個小小的黑虎幫的副幫主動了情,這對於自命瀟灑風流的司馬空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其實在目空一切的司馬空眼中從來沒有把趙烈放在眼裡,哪怕就是現在趙烈「威震武林」,司馬空也絲毫不在意趙烈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可以說他都已經幾乎忘記了趙烈。

    更何況司馬空也不知道那天趙烈會偷聽到他和黑天虎的談話。他以為那件事情已經隨風而逝,事實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實際上他真的也忘得差不多了,他甚至連南宮雨長什麼樣子都模糊了。

    性格堅韌的趙烈一直深深隱藏了這個秘密,因為司馬空一旦知道,他將會面臨司馬空的凶狠的追殺,但他的心中永遠不會忘記南宮雨屈辱的眼神。

    連日來,司馬空順著長江朝西邊一路暢遊,在心中泛起萬千的感歎,沒有女人的日子過得真是慢而無味。司馬空坐在路邊的涼亭中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長劍「煙雨」。

    「煙雨」這是一把上古的神兵,纖細鋒利的劍身藏在古樸典雅的劍鞘裡面,稍微一動,煙雨迷濛,劍身的光華就會從露出的縫隙中射出,司馬空非常喜愛這把光彩流動「煙雨」劍。

    司馬空正準備起身,他還是決定到附近城鎮看看有沒有美女,他臉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他剛一抬頭突然看到遠方一個淡淡的鵝黃色的影子慢慢的走在路上。

    司馬空眼中露出了喜悅的神色,心情更加的歡愉,連忙解下背後的印著歲月滄桑變化的古琴,對著幽靜的古道,彈起了一首纏綿悱惻的「風月」。

    身著鵝黃色長裙的慕容無雙露出了笑容看著低頭全神貫注彈琴的司馬空。他身著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衫,風流瀟灑,氣度不凡,琴聲悠揚。

    這是慕容無雙這麼多天來臉上浮現的第一次笑容,她閉上雙眼靜靜的站在路邊聆聽委婉動人,如歌如泣的美妙琴聲,可惜美妙的琴聲並沒有讓她忘記趙烈,她的眼中看到居然是趙烈可惡的『淫』笑,而不是司馬空英俊瀟灑的微笑。

    慕容無雙猛的睜開眼睛,惡狠狠的對司馬空道:「你不要彈了,你怎麼會有如此雅興在這荒郊野外彈琴呢。」司馬空停下來抬頭朝慕容無雙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千里江南,路人匆匆過,知音難覓,唯有姑娘凝神細聽。」

    慕容無雙看著司馬空英俊陶醉的笑容,眼睛「骨碌」一轉,咯咯的笑了起來。她最近聽說趙烈跑到了西南的苗疆,正準備前去。要是司馬空願意和她一起前去找惡徒趙烈的話,趙烈一定沒什麼機會的。慕容無雙現在對趙烈是又恨又怕,他的計謀和武功已經讓她沒有剛開始輕鬆的感覺了,他冷酷的眼神讓她感到害怕。

    司馬空望著慕容無雙如花綻放的笑容和傲人的美好身材,突然發現他的心居然跳的越來越快,沉溺於風月中的司馬空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深邃的廳堂,一重又一重,彷彿真的將萬丈紅塵全部隔絕在門外。怒蛟幫總舵的後院清淨幽雅的書房裡,南宮無雪正在凝神處理堆積如山的事務。

    書房的門響起了兩聲輕輕的敲門聲,有人在門外道:「屬下燕輝有事稟報。」南宮無雪輕聲道:「進來。」燕輝接著很小心的走了進來。

    燕輝輕輕的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南宮無雪望著一眼站在旁邊恭恭敬敬地垂手肅立的燕輝,笑著道:「燕輝,我叫你調查張楓的事有結果了嗎。」

    燕輝馬上接口道:「屬下經過調查,除了趙烈和張楓以外沒有人看到他們之間的決鬥,唯一的目擊人就是張楓和趙烈。我逐一仔細追問了哪天在場的幫眾,他們見過被趙烈所殺死兄弟的屍體,他們都記得跟隨張楓的兩具屍體身上的傷口確實是刀傷,有很明顯劈砍的痕跡。但其中有兩人還強調傷口狹長,被很鋒利的刀口所劈開。但根據我的調查,趙烈的長刀黝黑而沒有刀鋒,這是我發現的唯一的疑點。」

    南宮無雪沒有說話,長時間的思考。良久,南宮無雪抬頭對燕輝淡淡的道:「你做得非常好,這件事情就到這裡了,千萬不能張楓知道,你先退下,過幾天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讓你做。」

    南宮無雪輕輕推開房門,周圍的翠竹在風中「沙沙」的擺動,讓人感到非常舒服。南宮無雪順著門外鵝卵石鋪的小路慢慢的走著,手裡握著展瑩親手繡給他的翠綠色荷包,短短的一段路,南宮無雪卻感覺走了很久,很久。

    南宮無雪順著鵝卵石小路來到怒蛟幫後院幽靜的花園。一黑一白的兩條身影就靜靜站在清幽的花園的茂密的花叢中。

    黑白雙煞恭敬的對南宮無雪道:「稟報公子,我們暗中調查,雖然表面上卓不凡揚言要親手殺了趙烈為神刀門報仇,但種種跡象表明,趙烈和卓不凡的關係不一般。而且據我們的分析和推測,神刀門孫老幫主的兩個兒子孫棟,孫梁很大可能是被趙烈和卓不凡聯手殺死的。」

    南宮無雪閉上眼睛,把前段時間震驚武林霹靂堂的瓦解和黑白雙煞的報告揉在了一起梳理了一遍,所有的事情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南宮無雪好像抓住了什麼,眼中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一個新的計劃慢慢在他的心中成型。

    南宮無雪和黑白雙煞在清幽的花園中呆了很長時間。「你們暫時放棄追殺趙烈,先到江南完成這個重要的任務。」南宮無雪說完最後一句話,轉身沿著清幽的來路緩緩返回。

    南宮無雪的大哥南宮霸站在怒蛟幫的大廳裡。南宮霸和南宮無雪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的,南宮霸成名已久,驍勇善戰,死在他刀下的武林兇徒不記其數。

    但南宮無雪相貌俊朗,風度翩翩,溫文儒雅,武功深不測,俠名遠揚,更為光彩照人,南宮霸永遠只能站在南宮無雪耀眼的光環之下。

    南宮無雪匆匆走進大廳笑著對南宮霸道:「大哥,很高興你前來幫我,現在我忙於江南的事情,無暇抽身處理江北的事,希望大哥能挺身而出,我們哥兩個一起攜手闖蕩武林。」

    南宮霸道:「哈哈,二弟,最近你在江湖中可是威風凜凜啊,接手長江第一大幫,吞併江北十幾個幫會,吃了江南的大幫派霹靂堂的三個分堂,不錯啊。」

    聽到霹靂堂,南宮無雪想到了神刀門的卓不凡,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南宮無雪很快笑著對南宮霸道:「大哥,我希望你能前去聯絡洛陽金龍幫幫主唯一的兒子黃恨水,我希望能和金龍幫聯手在中原武林大幹一場,但我現在要著手在江南的發展,有一個很重要的計劃,實在無法分身江北。」

    南宮霸豪爽的道:「好,最近閒著沒什麼事,我就替你去跑一趟吧。」南宮霸說完以後靠近南宮無雪輕聲道:「哎,你大嫂管得太嚴了,這次終於找到機會可以出去放鬆了,哈哈。」南宮霸興高采烈的走了,剩下南宮無雪一個人在寬闊無人的大廳中呆呆望著手中的翠綠色荷包,這是他心中永遠的傷痛。

    趙烈沿著險峻的山峰,一個人孤寂的在空曠的山野中漫步。好幾天他都沒有看見一個人,但他依然不急不忙的遊走在讓人心醉的景色中。

    青翠的山峰和涼爽的山風讓趙烈暫時忘記了紅塵中的塵埃。雲層籠罩了高聳的山峰,巴山春雨使人愁,落寞的山嶺,傾斜的石徑,潑墨般的苔痕,多少春花尚未發,就已經化作春泥。

    前方傳來隱約傳來震耳欲聾的「嘩嘩」水聲,山谷中到處瀰漫著濃濃的水霧。趙烈精神一振,提足朝前面奔去。峰迴路轉,一道幾十丈的瀑布高高的從天上垂下來,重重的砸在一灣碧綠色的深潭中,濺起了漫天的水氣。

    趙烈背負長刀站在瀑布面前,靜靜的感受到了大自然給人帶來的無法言語的震撼。良久,趙烈長嘯一聲,這是包含趙烈內力,毫無保留的呼嘯。刺耳的嘯聲突破了瀑布轟隆的水聲,直衝雲霄,激盪的空氣流和飛瀉直下的水流激烈的撞擊,產生了一串串美麗的水花。

    趙烈突然朝前衝了幾步,右腳用力踩在深潭邊突起的怪石上,逆著瀑布飛身而上,高空奔瀉而下的水流重重的砸向趙烈的頭頂,趙烈毫不在意的繼續向上猛衝,就在離頂端兩三丈的時候,真氣不濟,趙烈頂著瀑布巨大的壓力,再也衝不上去了,懸停在瀑布中。但很快他就像水中的枯——遠的綠意,真正感受到了這「蛾眉天下秀」五個字的意境。

    「寒度清音,高山閣樓獨倚。悵短景無多,翠山如此。欲喚飛瓊起舞,怕攪亂紛紛玉河水。凍雲一片,藏花護玉,未教輕墜。清致悄無似。有照水一枝,已攙春意。夢幾度憑欄,又見炊煙,應是原野夢好,未肯放東風來人世。待長刀劃破蒼茫,孤身看天地,恨無人伴。」趙烈觸景生情,緩緩的道。

    趙烈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飄渺的體香,趙烈心裡猛的一驚,他竟然沒有絲警覺察覺到有人靠近他,趙烈頓時渾身肌肉收縮,心跳加速,全身佈滿真氣,一動不動,只有長刀在後背歡呼跳躍。

    那股淡淡飄渺的體香在清音閣靜靜駐留了一會兒,很快的這讓人心跳的香味就慢慢由近而遠去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味道,趙烈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氣,終於轉身,全身都被冷汗搞濕了,剛才還是清朗的蛾眉山忽然之間就瀰漫著飄渺的薄霧。

    趙烈回頭看到一個身著粗衣道袍,背負長劍女子的背影籠罩在蛾眉特有的霧氣中,衣袍隨風擺動,長長的頭髮高高的盤在頭上,一根檀木簪穿過盤起的頭髮,在霧中若隱若現。她身形纖美修長,腰肢挺直,盈盈巧步,風姿優雅至無懈可擊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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