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君臨天下 第15章：退位 文 / 端午
第15章：退位
那猩紅的血水伴隨著雨水流淌開來，地面重新恢復光潔，可那些皇宮之內的罪惡與骯髒，卻不是雨水所能沖刷乾淨的。
望著一地的死屍，張天養頗為感慨。在端木無極五十歲生日的時候，卻也是他的祭日。成王敗寇，自古不變的道理，如今同樣適用。
只是，自己的前路還很遙遠。
該很快地解決目前的事情才是！
深吸一口氣，張天養重新走回八皇子身邊，以一名門客的身份說道：「端木無極及黨羽已經伏法，接下來的事情還請八皇子定奪。」
八皇子知道，張天養這般去說，其實是想提供自己一個立功的機會。勤王得力，並且覆滅了端木無極一脈，將其黨羽土崩瓦解，那可是大大的功勞一件。所以，這一切都是張天養做完全了，這才讓自己說上幾句場面話。
八皇子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威風凜凜的戰袍，對一旁已經走出人群拱衛的艾比斯大帝道：「父王，我等已經將端木無極瓦解，還請父王定奪。」
這二次轉手，雖然話語一樣，意義卻是不同了。張天養作為門客，自然要會將功勞歸結於皇子身上。而八皇子這樣說的語氣，無疑是在領功了。
是啊，這絕對是個極大的功勞。
「嗯，老八你做的不錯，沒有讓朕失望。」艾比斯大帝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張天養，緩緩地道，「能夠預先設下埋伏，等著端木無極這個叛徒鑽進來，最大程度地避免了損失，也將此事的危害性和負面性壓到了最小。旭日，你與你背後的智囊團，倒是讓朕非常的賞識。」
話雖如此，艾比斯大帝心中卻是極度的不爽。既然你們知道了端木無極的軌跡，為何不直接將其擊殺，還將他們引入宮中來，害的朕差點命喪端木無極之手，差點把老命給搭了進去。
張天養心中也是暗歎不已，原先他設計誘端木無極到宮中，一方面是怕誤傷了民眾造成恐慌，另外一方面則是希望端木無極能夠掙點氣，將艾比斯一刀殺了才痛快。不殺死，也弄得半死不活都可以。反正今天的事情，八皇子居功至偉，當皇帝那是沒得說的。
那些活著的太監宮女，默默地上前搬運屍體，將一地的血水用清水掃了個乾淨。整個皇宮頓時乾淨無比，仿若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地。
就在這個時候，早晨上殿議事的大皇子和六皇子進來，看到滿皇宮站的全是明晃晃的刀戈，便大驚失色，紛紛趕過來問艾比斯大帝出了什麼事情。
艾比斯大帝眼瞅著這兩個孩子，又看了一身甲冑，志在必得的八皇子，搖著頭歎了口氣，現在太子的人選早已經成了定數，恐怕自己想改，也不能服眾吧。
當兩大皇子得知端木無極舉兵造反的時候，立即嚇了一大跳。不過當他們看清楚八皇帝身穿甲冑，一臉熬夜後的憔悴和興奮相交織，便知道了什麼情況。他們都是搖頭苦笑，忙活了大半天，還是給八弟給佔去了先機。
不過，大皇子和六皇子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主動上前與八皇子寒暄，雖然沒有明說，卻也是暗中表示了恭喜的意思。按照他們三人的約定，不管是誰取得了皇位，另外兩個人都要盡力輔佐當選之人。
所以，眼前兄弟三人的和睦相處的狀態，倒是讓一些***跌眼鏡。或許這是歷史上，最和睦的奪嫡兄弟吧？
並沒有進入大殿，艾比斯大帝就地站在剛剛擦洗乾淨的殿前青石板上開始宣佈自己的獎賞。
「封張未央將軍，為軍部元帥，加封一等公爵侯，重掌獅符，重新打造雄獅軍團。」
「封張破軍將軍，為軍部副元帥，加封一等公爵侯，掌握虎符，可獨自打造猛虎軍團。」
「封羅蒙將軍，為軍部大將軍，加封二等萬戶侯，分管軍備輜重後勤，領護城軍三萬。」
「封王爾德將軍，為殿前大將軍，加封二等萬戶侯，掌管禁衛統領，保護整個朱雀城的安全。」
「封……」
「封張天養，為榮耀公侯，一世可免跪禮，擁有殿前帶刀權。」
艾比斯大帝慢慢地冊封，幾乎人者有封，就連那些退居二線的老傢伙都被返聘回來任職，那些將領無不眉飛色舞，經過這一次的事情，不但避免了一次巨大的陰謀事變，還可以加官進爵，讓他們無比地興奮。
不過，有賞就有罰。
十皇子被貶為庶民，永世不得加官進爵，削除皇姓，流放三千里。而十皇子的母親端木無雲管教不利，連同流放。
整個端木王府進行抄家，將所有金銀財物一併充公，家人全部遣散，爵位削去，貶為庶民，永世不得錄用。
不過，艾比斯大帝還算厚道，將端木無極和端木磊一柄葬在老爺子端木縱橫的墳中，而且並未將其謀反的罪名昭告天下。
處理完這一切，艾比斯大帝沉默片刻，忽然對眾人道：「今次的變故，八皇子應對靈活，勤王有功。合共我這麼多天來的考察，與今天這個日子，正式冊封他為太子，與三月二十八日正式登基。而朕，屆時也會退位，安享晚年。」
聽到這個決策，眾人皆是微微一驚，而八皇子卻是滿面的歡喜，他雖然知道自己當上太子那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了，可卻是沒有想到艾比斯大帝退位這麼快，幾乎是當上太子的一瞬間，自己就要做上了皇帝。
一切如夢似幻，來的那麼快，幾乎都有點不真實。尚未離去的十皇子，聽到這樣的宣讀之後，立即慘叫一聲，吐出一口濁血，暈倒了過去。
而其他兩位皇子紛紛表示恭喜，氣氛融洽的一塌糊塗。
宣讀完這一項決定，艾比斯的容顏更顯蒼老。是啊，在那個位子那麼久，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有什麼比當帝王來的更讓人充滿成就感呢？所以，他不捨，不捨自己的江山，不捨自己的權勢。
不過，有些事情不捨也得捨。
「旭雲，旭風，旭日，你們三人隨我來南書房，其他人都散了吧。」艾比斯大帝緩緩地走向南書房，將孤單的背影留給眾人。
重新恢復帥位，並且可以重新掌握軍隊的至高指揮權。張未央父子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高興，相反他們卻是一臉的沉重。
因為，以往的事情真真實實地擺放在那。天情天若戰死，張天養的叔叔伯伯的戰死，不知道是有人從中作梗。功高震主，以往張未央沒有想過這一點。他所希望的是，自己能夠率領鐵騎開疆擴土，讓民眾遠離戰火的侵擾，所以一輩子都活在馬上。
只是，自己的這個希望幾乎成為了奢望。試想想看，你在外面為了國家拚死拚活，而國家卻在想方設法在你背後施以冷箭，這是什麼滋味？
好在，八皇子即將上位，那艾比斯大帝即將退居二線，或許新的君主是為明君吧。況且，張天養與八皇子交好，說句難聽的，那八皇子就是張天養操控的傀儡，現在的張家應該不會是那人人可捏的柿子了。
風平浪靜地過了一些天，張家所有人在休養生息，等到八皇子即位之後，就一路趕回裡爾郡。張未央和張破軍已經去軍部領回帥印，特准休假一個月，然後回帝都聽候調遣。現在軍中無戰事，中高層軍中將領需要在帝都待命。
終於，元素大陸歷一千六百七十三年春，三月二十八日，艾比斯大帝宣佈退位，同時八皇子得約克-旭日即位。
旭日即位之後，封自己為烈日大帝，改國歷為烈日元年，追封艾比斯大帝為太上皇，可在殿後聽政，也算給足了艾比斯大帝的面子。
畢竟，八皇子長袖善舞，但是朝中百官並不是那麼好操控的。這一點，留著艾比斯大帝在殿堂上指點，倒是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煩。
當然，八皇子幾次三番地差人來請張天養前去朝中領封，卻是被張天養拒絕了。在他眼裡，自己的永世公爵的身份基本上夠用，功名利祿到現在基本上也算是頂端了，皇宮的那一潭渾水，自己不想去趟。
況且，張天養的鴻鵠之志，不僅僅只在天雷帝國而已，他放眼的是整個元素大陸。若是一輩子吊死在這個地方，那也太不值當了。
二十二日便要辭行，不過辭行之前，張天養卻在跟張未央張破軍探討另外一件事情。
該怎麼樣處置艾比斯大帝？
聽上去好像有點駭人聽聞，但實際上，張天養現在是有那個能力的。一個退位的皇帝，不過是沒有牙齒的老虎，也不存在什麼利爪了。
根據張天養收集到的一些資料和證據來看，當年的幕後兇手，絕對是艾比斯大帝。
張未央老爺子比較頭疼，一方面是自己的至親，一方面卻是自己曾經忠心耿耿效忠的對象。況且，他還是一個前皇帝，不能當真就這樣打殺了吧？
張破軍是一言不發，被艾比斯大帝設毒計禍害，他雖然也曾憤怒也曾後悔。不過如今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開始選擇了沉默。畢竟，殺死一個艾比斯大帝，牽扯到的事情繁多無比，他不認為以現在張天養的能力就一定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