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東宮卷 第一百七十九節呂薇的下場(2) 文 / 朱七七
第一百七十九節呂薇的下場（2）
天牢。
蝶舞對這裡的一切並不陌生。上次高逸遇刺之後她就曾被冤枉關押在此。如今故地重遊，又是一番景象。沒有想到呂薇也變得聰明起來，懂得耍手段玩心機，不僅薛妍迷失心智，而且還懷上了宇文輝的骨肉，如今母憑子貴猶如有了一道護身符，倒讓她變得身處險境。她知道呂碧瀾也一定會借此機會除掉她這個心頭之患。不過太后下旨讓寧貴妃協同呂碧瀾一同查案讓她看到了希望，至少呂碧瀾不可能隻手遮天，她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龍良娣，皇后娘娘與寧貴妃請你過去問話。」牢卒道。
蝶舞跟著牢卒來到了天牢中的審訊室，只見燈火通明，呂碧瀾與寧貴妃坐在正中，氣氛顯得十分凝重壓抑。
「昨日，本宮已經在東宮查了個**不離十，人證物證俱在，希望你能夠坦承你的罪行，本宮也好在太后、皇上面前為你求情。」呂碧瀾威嚴道。
蝶舞沒有作聲，一汪秋水望著寧貴妃。
寧貴妃微微一笑道：「本宮奉了太后的懿旨協同皇后娘娘一同查案，龍良娣有話不妨直言。」
蝶舞這才道：「貴妃娘娘，我的確有話要說。先前我奉太子之命盡心盡力地照顧太子妃，太子妃的身體已經大有起色，連太后娘娘都誇讚我賢良淑德。若是我有心加害太子妃，為什麼還要如此大費周章，再說明知此時加害太子妃必招人懷疑，我又怎麼會做此不智之舉？」
寧貴妃點點頭道：「龍良娣之言不無道理，本宮也覺得以龍良娣的聰明才智還不至於愚蠢至此。」
呂碧瀾冷哼一聲，道：「貴妃，龍良娣生了一副巧嘴，能言善辯，你切莫被她的花言巧語所蒙蔽。」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其實我覺得呂良娣的嫌疑最大，前些時候她一反常態前來漪瀾殿給太子妃請安，還帶來了煲湯。太子妃不想喝，她便巧言相勸。雖然湯料中檢查出並無問題，但我想太子妃無緣無故地迷失心智一定與呂良娣脫不了干係。」蝶舞辯解道。
「你簡直是一派胡言，昨日在東宮本宮已經命人檢查過藥渣與湯料，明明是你經手的湯藥中含有五石散的粉末，你卻說是呂良娣所為，這未免太牽強附會了吧。」呂碧瀾反駁道。
寧貴妃卻道：「據本宮所知，西苑搜出的那兩個玩偶卻好像是出自呂良娣的手筆。既然玩偶可以移花接木，為什麼五石散不可以呢？」
呂碧瀾望了寧貴妃一眼，只見她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她分明就是要將呂薇牽扯到這件事情中來，好讓她面上無光，她是不會讓寧貴妃得逞的。
「既然貴妃有此疑問，呂嬤嬤去將呂良娣請到天牢與龍良娣對質。」呂碧瀾顯得大公無私，卻暗中對呂嬤嬤遞了個眼神。
呂嬤嬤心領神會領旨走了。
過了一個時辰，呂薇終於到了。
「怎麼好讓長輩等這麼長時間？」呂碧瀾責備道。
呂薇不好意思道：「我本來早就起身了，恰巧陳院判過來幫我請脈便耽擱了。」
「胎兒一切還好吧？」呂碧瀾關切地問道。
呂薇點點頭，道：「陳院判說胎兒還算正常，不過要我多多靜養，不要勞神費心。」她故意把靜養二字說得特別重。
寧貴妃笑道：「本宮還沒有機會恭喜呂良娣喜得貴胎呢，卻不想在這天牢之中相見。其實也沒有什麼，無非是想向呂良娣問清楚一些事情也好早日結案，呂良娣不要怪罪哦。」
呂薇得意地望了蝶舞一眼，道：「皇后與貴妃有命，我自是無不遵從。只希望皇后與貴妃早日查清事實，為太子妃主持公道，也還我一個公道與清靜。」
「既然呂良娣如此明理，那本宮就不遮遮掩掩了。據本宮所知從西苑搜出的那兩個詛咒太子妃和皇太孫的玩偶不僅布料出自呂良娣，連針線也與呂良娣平日做的一般無二，呂良娣有何解釋？」寧貴妃問話犀利，讓呂薇無處躲藏。
呂薇皺了皺眉道：「那布料的確是皇后娘娘賞賜給我的沒錯，不過我只做了一件衣裳，其餘的布料便交由宮人管理。卻沒有想到有吃裡扒外之人理通外人要陷害我，故意將這布料製作了這不祥之物好栽贓陷害於我。至於那針線，我不擅長女紅，若是有心人刻意模仿，應該也不是一件難事。」
呂薇的話聽起來也似乎句句在理，讓呂碧瀾樂在心中，沒有想到她的這個侄女還不算太笨。
「那呂良娣的這些猜測可否有真憑實據？」寧貴妃追問道。
還未等到呂薇回答，只見她突然摀住肚子，面色變得十分蒼白，喃喃道：「我的肚子有點痛——」
「怎麼了？是不是在這天牢之中受了潮氣和驚嚇，你還是趕緊回宮休息去吧，腹中胎兒要緊。」呂碧瀾關切道。
寧貴妃本欲說什麼但見如此情景也只好道：「皇后娘娘說的是，你趕緊回宮休養以免有什麼閃失。」
「那我先告退了。」呂薇嬌滴滴地道。臨走之前還不忘狠狠盯了蝶舞一眼。
「皇后娘娘，既然龍良娣無法與呂良娣對質，那我看此案還是押後在審吧。」寧貴妃建議道。
呂碧瀾雖然想速戰速決置蝶舞的罪，但見寧貴妃如此說也只好贊同道：「那就等改日再傳訊她們二人吧。」
龍府。
龍君悅與龍飄飄正在密室中議事。
「大哥，我聽寧貴妃說呂薇藉著腹中的胎兒作擋箭牌欲將一切罪責都推到蝶舞的身上，皇后娘娘也是推波助瀾，恐怕這次蝶舞是難逃一劫。」龍飄飄道。
龍君悅愁眉不展道：「今日太子特意來找我也是為了此事，他說他不相信是蝶舞所為，可是卻苦無方法證明她的清白。現在太后、皇后擺明了想置她的罪。他想問我有何良策，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到很好的法子，便請妹妹秘密過來商討對策。」
「寧貴妃雖然與皇后娘娘面和心不合，但若是無直接證據指向呂薇，那不管是否為蝶舞所為，太后、皇后她們都會讓她成為替罪羊。」龍飄飄道。自從上次她為寧貴妃出面辯解，寧貴妃便將她引為心腹，大事小情都會與她商議，這次也不例外。
「你是說寧貴妃這邊也是無計可施？」龍君悅劍眉微蹙。蝶舞現在被打入天牢，命運未卜，他的心如亂麻一般理不出頭緒。
「其實，依妹妹所見，蝶舞對復國大業的幫組不大。原指望她能破壞皇上與太子之間的父子情誼，挑起夏國內亂，可是遲至今日卻絲毫未有動靜。反而接二連三陷入是非之中，害我們勞心勞力地去救她。所以這次我認為就不必費那麼多心力去救她，就讓她自生自滅，看她自己的造化了。」龍飄飄直言不諱道。
「飄飄，你這說得的是什麼話。即便蝶舞什麼也不是，她還是我們的親人，是我指腹為婚的妻子。她已經付出了那麼多，難道我們就要眼睜睜地瞧著她著人毒手嗎？」龍君悅對龍飄飄的話並不贊同，責備道。
「大哥，就是因為你太感情用事，太在乎那一紙虛無縹緲的婚約，你才會喪失了你的判斷力。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你更需要保的是呂薇，而不是所謂的龍紫萱。」龍飄飄對龍君悅的態度十分不滿，她一直不喜歡龍君悅將感情傾注在蝶舞的身上，她認為那樣只會阻攔龍君悅成就復國大業。
「飄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不喜歡我對蝶舞感情用事，你又何嘗不是？明明知道皇上已經將你許配給了四皇子，你還是對太子戀戀不忘。」龍君悅反問道。
龍飄飄冷靜道：「我喜歡太子沒有錯，但我不會因為他而放棄復國大業。我會在大事塵埃落定之時永遠陪伴著他，讓他成為我的男人。」
龍君悅苦笑道：「你倒是十分理智，可是我問你若是太子有性命之憂，你也會如此不管不顧嗎？」
「大哥，情況不同，不能同日而語。你很清楚呂薇的腹中懷的並不是太子的，你好不容易設下這個局就是想他日讓這個孩子登上夏國的皇位，即便我們的計劃失敗，最後的勝利還屬於我們。現在總算有了好消息，難道你為了蝶舞這樣一個區區女子，寧願犧牲呂薇和她腹中的孩子——要知道這孩子也是你的骨肉啊——」龍飄飄苦口婆心道。
龍飄飄的話的確打中了龍君悅的要害。當初借呂薇欲借種生子之機，他便巧設局讓自己成為呂薇的入幕之賓，希望呂薇能如願懷上他的孩子，然後他便會動用的他的勢力與能量讓他的孩子當上皇太孫，日後登上夏國的皇位。如此一來，他的復國計劃就算失敗了，他還是穩操勝券。可是如今蝶舞面臨危難，要救蝶舞就必須讓呂薇承擔這些罪責。他很清楚那些五石散是呂薇從萬花樓老鴇那買走的。如果要揭發一切，那麼呂薇和她腹中的孩子都會成為炮灰，性命堪慮。他到底要何去何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