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十六節 文 / 鐵血中華
第二十六節
方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厲聲問：「為什麼？」
烏古臉上能擠出苦汁來，五官都皺在了一起：「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們根本不相信我，這種機密的事情是不會告訴我的。」
方舟又問一句：「為什麼？」
烏古表情極為痛苦，搖著頭：「因為我是奧卡人，而真正掌握權力的是圖撥人，我雖然身為部長他們同樣不信任我！」
方舟一怔，烏古說的似乎有幾分道理，於是說：「你是部長，這個國家沒有幾個人在你上面的！」
烏古苦笑道：「部長有什麼用？只是有一個沒有實權的部長，你想想，我的國家內戰這麼亂，就是礦藏再豐富也沒有人敢來開採，我這個部長當的有什麼實權？圖撥人也只會把這種沒有什麼利益的位置像賞狗一樣賞給我們圖撥人！」
方舟還是搖了搖頭：「我不相信你沒有聽到一點消息。」
烏古有氣無力地說：「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因為安尼旺死了，才幸運地當上部長，根本沒有得到圖撥人的信任。而且我就算再無恥，也知道再次背叛，你一定會殺死我的！為了我自己的性命，我也不敢對你撒謊啊！」
方舟此時終於信了幾分，但並沒有表示出來，搖著頭說：「不對，我根本沒有說明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就認為圖撥人瞞著你。而且這次的事有奧卡人的部落加入，你可能不知道嗎？」
烏古說：「您剛才說要軍隊出動，說明這一定是件最大的由官方組織的事情，但我做為部長居然不知道，說明圖撥人還沒有信任我！我雖然是奧卡人，但也知道圖撥人最擔心奧卡人聯合起來，所以我平時很注意和各地的部落保持距離，何況圖撥人要保持秘密，也一定嚴令參加這件事的奧卡人不能洩露的！」
方舟笑了笑：「我也不信任你，你要讓我相信你的話，必須拿出點證據出來！」
烏古苦笑道：「我，我能拿出什麼證據來？」
方舟和奧黛琳、戴鵬等人都目無表情地望著他，那樣子就像在看一樁木頭。
烏古喘著氣說：「好，好，我想辦法，想辦法。」
方舟直盯著烏古看：「這次你一定要想出來，事關你的性命，一個人不可能一直走運，也不可能一直都有機會的。」
烏古連連點頭，突然叫了一句：「我想到了，想到了，我知道一位將軍名叫杜兒，在軍界很有實力，他雖然是圖撥人，但是溫和派的，主張各種族之間能夠保持現在的狀態，如果圖撥人真的打算大舉進攻圖努族，他一定表示反對，也許你們找他很有用處！」
方舟點點頭：「這是一個好思路，但還不足以表示你的忠心。」
烏古汗漿流得把整個臉都劃花了，像只受傷的野獸在拚命喘氣，白多黑少的眼珠轉個不停，說：「我在本族人裡面有些影響力，如果能用得著我會出力的。只是，只是，我如果號召族人反對圖撥人，族人未必會聽我的，圖撥人也會把我喂獅子的。」
方舟搖頭歎氣：「你前面說的好好的，怎麼後半截話就要留有餘地呢？圖撥人能把你喂獅子，我難道就不能嗎？你現在根本沒有餘地可言。」
烏古用絕望的眼神望著方舟，張大著嘴巴發出呵呵的聲音：「我，我一定會在暗中支持你的，可是我如果太明顯的話，性命都保不住，您也不是也少了一條狗嗎？」
方舟歎了口氣：「烏古部長，你也不用把自己說的這處卑微，我知道你這個人很聰明，也很有能量。但就是因為太過聰明了，所以花花腸子很多。」
「不，不，我現在是真心實意地跟著您的，圖撥人這樣對我，我也冷心了，而且我也知道，圖努人被圖撥人滅族對我們奧卡族沒有好處的，所以無論從那方面來說，我都願意幫你的，只是我的命在圖撥人的控制下，不能明著幫你啊。」
方舟點點頭，烏古說出這樣的話，看來是真心倒向自己一邊了，於是說：「烏古，你倒算個明白人，你們奧卡人才真正是圖撥人的一條狗，等對付完圖努人，下一個就輪到你們了！不過，這個道理我希望你能讓更多的奧卡人知道，越多越好，明白嗎？」
烏古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其實許多奧卡人也都知道這個道理的。」
方舟正是要通過烏古這個奧卡人裡的高官把這種觀點在奧卡人中撒播，只要奧卡人心中埋下對圖撥人不滿的種子，自己就有希望了。他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不過我還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烏古本以為這一關已經過去，聽到方舟又提出要求，嚇得身子一抖，連忙說：「有什麼事情只管吩咐，只管吩咐！」
方舟沉吟片刻，說：「我要你把政府裡的實權的名單全部列出來，包括他們屬於哪個種族的，性格愛好，以及是強硬派還是溫和派，列得越詳細越好！」
烏古忙道：「這沒問題，沒問題，我現在就列給您。」
方舟笑了笑：「對你來說當然不會有問題，你這麼聰明的人，平時一定對政府官員很有研究的。」
烏古也能聽出方舟話裡略略含有潮諷之意，可又不敢反駁，拿起紙筆埋頭就寫，可是他剛才經過大驚嚇還沒有恢復過來，手顫個不停，寫了半天才寫完。
烏古生怕有錯，拿起來仔細又看了一遍，被了一些字，這才小心翼翼地交給方舟。
方舟放入袋裡，笑著說：「好了，我交待的事你盡力去做，我們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毀俱毀，誰也別想獨活，這點希望你能明白。」
烏古一個勁點頭：「明白，明白。」
方舟等人出了烏古的屋子，第一句話便問奧黛琳：「你知不知道這個杜兒將軍？」
奧黛琳搖了搖頭：「聽說過，是一個很有威望的老將軍，可惜沒有機會接觸。」
「為什麼，你們不是一直在拉攏高官嗎？」
「這個杜兒將軍算是正直的，呵呵，我們是沒有辦法接近的。」
說的方舟笑了起來：「看來你們也知道用錢收買，只能對烏古、安尼旺這樣的有用啊。」
奧黛琳倒很坦白：「這本來就不是光彩的事情，可惜這個國家的官員沒有幾個像杜兒這樣的，個個見錢見眼開。」
方舟說：「見錢眼開的人沒有幾個能靠得住的，如果我們能夠得到杜兒將軍的支撫持，一定勝過十個烏古吧。」
奧黛琳很有同感地點頭：「確實這樣，收了錢可以為你辦事，但你遇到事情不會真心幫你。方，你想讓杜兒支持我們？但你又怎麼才能得到他的信任呢？他這樣的人不會那麼容易受人左右的。」
方舟聳聳肩：「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先去探探虛實了。走，時間越來越緊，我們現在就去杜兒的住處。」
方舟幾個同樣是有很不光彩的方式翻牆進入杜兒的住所，翻牆翻多了，方舟也越來越熟練。
很幸運，杜兒就是一個人在書房，方舟偷偷從窗外看過去，發出他只是一個滿臉皺紋的乾瘦老頭，如果不是一身軍裝，和巴幹部落裡隨處可見的那種垂垂老已的老頭沒有什麼兩樣，也看不出有什麼很了得的威嚴。再細看他的表情，雙眉勾起，也並不是特意做出的神色，而似乎因為長期鬱鬱不樂而讓他正常的表情都帶著憂色。這又和黑人樂觀的性格迥然相反。
方舟一縱身躍入了書房，奧黛琳等人也跟著進來了。
杜兒端坐在書桌後面，突然看到有幾個人竄進來，抬眼咦了一聲，但也就是咦了一聲，便沒有了聲響。
這回輪到方舟驚奇了，看來杜兒果然是軍旅出色，出色不驚的功底很深，忍不住問：「杜兒將軍，看到有人破窗而入，不驚奇嗎？」
杜兒抬了抬厚重的眼皮，渾色的眼睛露出一條線，點點頭：「如果是有其他人，我會以為是刺客，當然要叫衛兵。但你們是東方人。」
「哦，東方人有什麼特別？」
「我的國家沒有幾個東方人，前些日子我聽說巴幹部落來了幾個東方人，應當就是你們了，我和你們沒有什麼利害衝突，你們沒有必要來刺殺我。」
方舟說：「佩服佩服，果然是讓人敬重的將軍。那將軍您知道我們是為什麼來的了？」
杜兒攤攤蒲掌般的手：「應當和你們開採鑽石礦有關，但具體是什麼我不太清楚。」
方舟點點頭：「那我就直說吧，是因為貴國政府準備為難我們，有種種跡象表明準備用軍隊來進攻我們。」
「哦。」杜兒抬了抬眉毛，「按道理不會的，你們那兒是圖努人的控制區，我們兩族有約定，為了避免內戰互相不能越界的。」
「可是事實就是這樣，杜兒將軍你應當知道的比我更清楚才對，貴國政府正聯合了圖撥人和奧卡人，加上軍隊，準備大舉行動了。如果重大的行動，杜兒將軍，您不會不知道吧！」
杜兒默默沉思半天，突然長歎一聲，表情十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