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霸情火焰

第14頁 文 / 慕楓

    火狼迅如閃電地趕到,「怎麼了?」

    「小姐她……」她也不知道該怎麼用言詞描述,乾脆把火狼拉進房間,讓火狼自己來看。

    看了連尹淚的模樣,火狼的臉色微微一變,心也隱隱作疼,「放心,淚兒小姐她不會有事的。」說話的同時,她揚起右手以適中的力量砍昏連尹淚。

    「火狼小姐……」小芬又是一驚。

    火狼將昏睡過去的連尹淚安置在柔軟的床鋪中後,才解釋,「我只是讓她睡一覺而已,別擔心。」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謝謝你。」

    「不必客氣。」淚兒小姐有小芬照顧就行了,火狼退出房間。

    小芬擰了條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連尹淚臉上縱橫的淚痕,心痛漸次加深。

    小姐一向待她如親婉妹,現在成了這副模樣,她當然不能不管,得替小姐做些什麼才行。小芬的視線四下梭巡,不經意觸及連尹淚右手腕上的手錶,心中有了主意——四少。

    第七章

    睡了兩天才醒過來的連尹淚像個沒事人一般,彷彿什麼事也不曾發生過。但是,原本在她靈活大眼中跳躍的生動光芒已經消失無蹤,她的美麗依舊,只是像個無心的洋娃娃,教人心動卻也心痛。

    「小姐,小姐。」

    鋼琴聲不曾中斷,仍然是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旋律中依然瀰漫著吉普賽的熱情奔放,卻多了一縷不易察覺的哀傷。

    連尹淚依舊倘祥在優揚的旋律中,渾然不覺身外的其它動靜,纖細的十指在黑自相間的琴鍵上跳躍飛舞,優美的動作煞迷人。

    「小姐,小姐。」小姐都已經彈了一整天了,還不累嗎?而且連午餐也沒下樓去用,她很難相信她怎麼還有力氣彈下去!

    琴音彷彿織成一張魔網把連尹淚整個人緊緊包圍住,在她和外界之間築起一道牆,牆外是續紛多姿的地方,牆內則是她一個人的世界,沒有人可以到得了,也沒有人可以傷害她。

    耳際繚繞的是她最愛的「匈牙利狂想曲」,彷彿夕還在她的身邊一樣。

    「這是表示對我的思念嗎?」

    小芬的身後響起一個足以令許多女孩產生無數美好幻想的嗓音,犀利地穿透層屠迷霧直達連尹淚的耳裡,腦海和心底深處。

    琴音嘎然而止。這個聲音……連尹淚鼓不起勇氣回頭去看,會是夕嗎?

    火夕一身黑西裝的正式裝扮,更是突顯出他的翩翩風采和飄逸絕倫,顯然他剛自某一個正式的場合中抽身趕來,「不想見到我嗎?」輕快打趣的語調一點也感覺不出他才剛結束漫長枯燥的飛行,自維也納的演奏會脫身直奔紐約而來。

    從剛剛的琴聲中,他已經察覺到淚兒心中無法言喻的痛苦,彈奏的雖是熱情奔放的吉普賽舞曲,但跳舞的美麗吉普賽亥郎的腳步彷彿有千斤重一般沉重。

    摹然回頭,她果然瞧見心中最思念的火夕,「夕,你不是在歐洲?」喜悅遍佈在連尹淚的眼角,眉梢和蒼白無血色的唇瓣。

    淚兒的臉色怎麼這麼差?火夕的心中伶借迅速滋生,他敞開雙臂上,「我來看你啊!」

    連尹淚毫不遲疑她投進火夕的懷中,有股想嚎陶大哭的衝動,可是,又乾又澀的眼眶卻擠不出一滴眼淚來,「我好想你。」

    「在疆這裡過得好嗎?」火夕騰出一隻手來解開頸子上的領帶。

    事實上,在來這兒之前,小芬已大致把情形轉述給他知道了,再問一次是想聽聽淚兒的感覺。

    她沒有抬起頭,聲音有些悶悶的,「很好啊!」這是她自己的事,不需要給夕增加無謂的麻煩,她可以自己解決的。

    很好?光看她的樣子也知道她一點也不好。火夕攬著連尹淚單薄的肩,「你的遭遇我大致知道了一些。」他不明白疆到底是在玩什麼把戲,為什麼會把她傷成這模樣?疆不是愛著淚兒的嗎?

    「什麼?」她猛然拾起頭,訝異在黑色的眸子中一閃而逝。夕知道了什麼?

    小芬出來自首,「小姐,是我在位昏睡的時候通知四少的啦!」不過,她可一點也不認為自己的決定有什麼不要的地方。

    「你……」連尹淚也不好責備小芬,畢竟小芬是在為她著想。

    火夕柔和的嗓音再度攫獲了她們的注意力,「別怪小芬,她這麼做是正確的。」

    小芬一見有人支持自己,趕忙點頭如搗蒜。

    連尹淚垂下視線,「我真的很好,你不用擔心我,三……哥什麼事也沒做。」

    在提及三哥這個稱呼時,她的聲音還是透露出些許不自然,她本來是打算再也不用那個稱呼的,但是,為了取信於火夕,不得不隨機應變,希望夕沒有發現她的不自然。

    火夕輕輕托起連尹淚的臉凝視,「那麼,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我……」她還沒練就泰山崩於前面面不改色的深厚功力,再者,夕那麼疼愛她,她怎麼也沒辦法看著他的眼陣說出謊言。

    火夕滿意她額首,「我是來帶你定的。」輕柔的語調卻帶著極大的震撼。

    連尹淚退了一步,「我不能和你走。」如果她能早些時日聽到夕說這句話,那麼她一定會欣喜若狂的,可是,現在太遲了。

    「為什麼?」

    她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沒有開口回答。

    怎麼呢?說三少爺曾經擱下話,除非他死,否則,她別想離開這裡?

    火夕也不再追究,轉移了話題,「我餓了,你不介意陪我用餐吧!」總會知道的,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他湊巧有些許耐性。」

    這個時候疆應該已經知道他來訪的事了,不出半個小時一定會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呃……」連尹淚的視線又再度飄向一旁的小芬,夕怎麼會知道她還沒吃飯?」

    小芬吐了吐舌頭,小姐愈來愈明察秋毫了,怎麼一下子就猜到是她說的,真是厲害!

    火夕淺笑,「嗯?如何?」

    「好啊!」

    ***

    自那天傷害了連尹淚以來,火疆就一直留宿在秋火科技集團大樓內。他知道必須回去道歉,但是,在還無法完全控制自己心中的渴望和潛藏的暴戾因子之前,他不能回去和她見面或者共處同個屋簷下。

    淚兒左手腕上怵目驚心的紅印和顛績不穩的單薄身子不時浮現在他的眼前,一次又一次,反覆不停地折磨他,撕扯他的心,他多麼希望時間可以倒轉,可以再繪他一個機會,他絕不會再那樣無情地傷害淚兒。

    又是使勁的一拳擊向堅硬的牆壁。這幾天,已經數不清他究竟是往牆壁擊了多少拳,所以,他右手上的傷口始終沒有癒合的一天,鮮血也一次又一次的染紅白紗布。

    火狼步履穩健地走近。

    火疆沒有回頭,也沒有開口。原本他的話就不多,這幾天更是沒聽見他開口說過任何一句話。

    要等三少爺開口詢問,只怕要等到地老天荒了,火狼主動地報告,「四少來紐約了。」

    夕?!他不是在維也納欣賞演奏會嗎?怎麼會突然跑到紐約來?火疆依然損著薄歷,恆定如山。

    「四少是來帶走淚兒小姐的。」火狼又道。

    這個消息像是炸彈似地轟得火疆措手不及,任何反應也來不及有。不過,他開口說了這些天來的第一句話:「帶淚兒走?」聲音粗嘎難辨。

    「是的。」她看見他手上又被染紅的紗布,在心中微微歎了口氣,那傷大概好不了了。

    火疆沒再開口,旋身邁向快速電梯。

    火狼尾隨而行,她不必想也知道,三少爺是要回家去阻止淚兒小姐離開。

    二十分鐘後,火疆一跨進客廳便看見火夕和連尹淚正談得熱路。

    火夕也瞧見疆和那被紗布包裹著的右手,原本他還挺生氣疆把淚兒的手弄傷了,不過,由疆手上的傷看來,疆也不好過吧!

    「疆,好久不見。」火夕以一貫的從容不迫開口和一股山雨欲來的火疆打了招乎。

    火疆目光如炬地盯著火夕,等著他開門見山地說出來意:「嗯!」

    火夕直言無諱,「我是來帶淚兒走的。」而他也知道疆一定不同意。

    「夕……」連尹淚差點咬到舌頭。剛剛他們不是已經達成協議了嗎?怎麼夕又提起這件事?

    「別想。」淚兒只能留在這兒。

    這個答案在連尹淚的意料中。

    火夕漫不經心地指出,「淚兒在這兒過得並不好,我想,爸和媽會同意讓淚兒搬到我那兒去。」淚兒是他們一家人捧在手心呵護的寶貝,疆居然讓淚兒吃了苦,受了傷,不給疆一些顏色瞧瞧怎麼行!

    火疆的神色掠過一抹痛楚。

    而細心的火夕及時捕捉到了,火夕知道疆不是有意傷害淚兒,不過,他為什麼就不能改改他那彆扭古怪的個性呢?「那麼,她明天就跟我回德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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