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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頁 文 / 綠痕

    「奶的身邊不會少了我﹐永遠不會。」燕赤凰吻去她溢出眼眶的淚﹐輕柔的拍撫她的背。

    「真的不會﹖」受過太多恐懼的流芷晶惶惶然的不敢相信。

    「真的﹐你信任我的﹐不是嗎﹖」他笑著問﹐用瞭解她就像瞭解自己的眼眸與她對望。

    「告訴我﹐是我做錯了嗎﹖」流芷晶靠上他的唇﹐在他的唇間輕問著。

    「你沒有錯﹐只是我們就是活在殺人與被殺的世界﹐在生存之外﹐我們想要回我們的生命尊嚴﹐證明我們不是黑幫一代的傀儡娃娃。」

    「我怕還沒來得及證明﹐就已經失去太多。」她閉上眼﹐隨時會失去的感覺讓她不敢輕易將他放開。

    「再怎麼失去﹐奶的身邊都會有我﹐而且奶還有我們這群黑幫二代的同伴﹐我們永遠也不會散。」他把信心流失的她擁在懷﹐再給她堅強的信心。

    「奶也還有我。」秦政司站在門口說道。

    「政司﹖」燕赤凰轉身看滿臉怒意的秦政司﹐心想著又有一個容易衝動的人來了。

    「你不是去大陸了﹖」流芷晶張大了眼問。

    「我聽到消息就趕回來﹐還好﹐奶沒事。」秦政司走到她的病床前﹐看著她輕微的傷勢﹐感激地說。

    「影尾把我推開﹐他因此少了一隻手臂。」她想到影尾﹐心底又是一陣難過。

    「別難過﹐好好休養﹐我去替奶解決城貴川。」秦政司安撫的吻著她的額。

    「政司﹐你不適合做那種事﹐別逞一時之氣。」燕赤凰在一旁搖著頭對他說。

    「我不再當菩薩﹐我對城貴川絕不會手下留情。」秦政司賭氣的說﹐絕心要把城貴川剷除。

    「政司﹐等一下﹐赤凰他說□□」流芷晶在聽完燕赤凰的分析後已經不再那麼衝動﹐而她也認為仁善的秦政司無法對付心狠心辣的城貴川。

    「我會做給奶看﹐讓你知道我也會為奶辦到奶的心願。」秦政司一語雙關的說著﹐再度撫了她臉龐一下。

    「政司﹖」她怔怔地看著秦政司﹐他的表情把她弄迷糊了。

    「赤凰﹐我有話對你說﹐到外面來。」秦政司拉著燕赤凰﹐在流芷晶迷惑的眼神中走出病房。

    一走到病房外的遠處﹐燕赤凰就沒商量餘地的開口﹐「我不會讓你去﹐除非我也跟著你去。」

    「我不是小孩了﹐你不必一直保護著我。」他格開燕赤凰的手﹐討厭一直躲在他的庇蔭之下。

    「當你要做孩子似的行為時﹐我就必須管著你﹐你以為城貴川會像你這麼仁慈﹖他要死也會咬你一口﹐咬你這種只有衝動而沒有城府心機的善人﹐就這樣闖去殺他﹐你是要我去替你收屍嗎﹖」把秦政司視為親弟弟的燕赤凰﹐不准他沒頭沒腦的就去做無意義的事。

    「他傷害了芷晶﹐我就要他付出代價。」秦政司不管三七二十一﹐衝動的就是要去做。

    「你想要用不考慮危險的幼稚行為證明什麼﹖」燕赤凰氣得牙齒打顫﹐冷冽的瞇視他。

    「讓她知道我也是個愛她的男人。」他一定要為她做些什麼﹐即使她可能不明白﹐他也要用行動去證明。

    「冒著生命危險去證明﹖」燕赤凰渾身散發著火氣﹐掄起拳頭一拳將他揍倒在地﹐大聲的喝問﹐「你敢這麼愛她﹖」

    「赤凰□□」秦政司坐在地上﹐手捂著被揍痛的臉頰。

    「傷了一個影尾就夠讓她難受了﹐如果你再因她出了意外﹐你想她會怎麼樣﹖我不會給你任何再傷她的心的機會﹐我也不會就這樣看你單槍匹馬的去送命。」難得動怒的燕赤凰冷視著他﹐他在黑幫混了幾年﹖沒想到愛情竟然令他如此盲目不成熟。

    「我□□」秦政司也跟流芷晶一樣被憤怒沖昏了頭﹐完全沒有考慮到失風的後果。

    「你的頭腦冷靜了沒有﹖或者你還是想蠻幹﹖想要做傻事就得先過我這一關。」燕赤凰冒火的瞪著他﹐擺明了絕對不會讓他笨笨地去做蠢事。

    「我會考量周全後再去。」秦政司陽奉陰違的點頭﹐心還是想要自已去做。

    「城貴川不像我們以前解決的對象那麼好對付﹐你想殺他必須有我先替你計畫並且陪你去﹐你不想答應的話就留在香港替我看著芷晶﹐什麼地方也別想去﹐我可不是在請你答應﹐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必要時﹐我就算用關的也會把你關起來﹐我會用任何手段來保護你的安全。」燕赤凰拎起他的衣領寒聲警告他﹐然後用力的把他甩到一旁。

    「我聽你的﹐你什麼時候把計畫告訴我﹖我要先去準備。」在燕赤凰嚴厲的斥責下﹐秦政司終於乖乖聽話。

    「晚上我會告訴你﹐你什麼時候要去﹖」燕赤凰從爆炸事件發生後就來回的想著該怎麼去做﹐但他不想靠一人的力量做無把握的事。

    「明天下午三點﹐我在機場等你。」愈快愈好﹐他可不要讓城貴川有防備的機會。

    「先回總部去和三謀們商量﹐我晚一點再過去聽你們的計畫﹐再決定怎麼行動。」

    燕赤凰拍拍他的肩要他先回去。

    「赤凰﹐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欲走的秦政司忽地停下腳步﹐用稍帶硬澀的聲音說著。

    「我在聽。」機敏的燕赤凰聽到他的這種聲音﹐大約知道他想說些什麼。

    「我、賽門還有曉﹐我們三個把芷晶交給你﹐她若掉一滴眼淚﹐會有三個幫派找你。」秦政司轉身以嚴肅的眼神告訴他。

    「我早知道了﹐我一直想聽你親口對我說﹐但我不會讓她流淚也不會讓你們三個找我算帳。」他鏗鏘的允諾﹐他還以為這些男人永遠也沒人會開口對他這麼說。

    「你要永遠守著她。」縱使有萬般的不捨﹐他仍是執起燕赤凰的手﹐認輸的把她托付。

    「能從三個優秀的人選手上把她搶過來﹐我會讓她離開我嗎﹖」他自信的問﹐微笑的對他搖頭。

    「算上那個影尾﹐我們這四個人的心事﹐不要讓她知道。」秦政司又向他叮嚀。

    「你們要把話藏在心中一輩子﹖」那會有多苦﹖他們怎能這般對待自己﹖

    「你能讓她快樂﹐而我們的心事卻不能﹐所以不要告訴她。」燕赤凰的一顆心就已能讓她歡欣喜悅﹐再多顆的心﹐卻會成為她心頭的負荷。

    「你們□□要怎麼辦﹖」燕赤凰握著他的肩﹐為其它失落的心深感不忍。

    「我們只要她幸福。」

    ***

    「政司什麼時候會來這﹖」流芷晶放下窗邊的窗簾看同燕赤凰﹐自從她出院後﹐她就一直住在燕赤凰的私人小島上。

    「城貴川雖然被我們解決了﹐但台灣還有一些城貴川留下來的瑣事﹐政司還在處理﹐應該辦好了﹐他說他在來我們這之前要順道去看一下燕赫。」他辦完台灣的事就到島上﹐但是秦政司卻堅持要把所有小事都辦完才過來和他們相聚。

    流芷晶正要再倒一杯熱茶﹐聽到他提到的名字後愣了一下。

    「燕赫﹖」她忽然想起她似乎自離開日本後﹐就一直忘了這個最要提防的人。

    「政司說燕赫有事找他。」一回到香港﹐燕赫就派手下找政司﹐孝心至上的政司聽了就去。

    「燕赫是在知道你們剷除了城貴川後找政司的﹖」流芷晶疑心的問著﹐心中隱隱覺得不安。

    「對。怎麼了﹖」原本安適坐在椅子的燕赤凰﹐很在意她不自在的表情﹐坐直了身子看她。

    「赤凰﹐曉他曾經說過□□」她正想把曉警告她的事告訴他﹐但此時卻聽到外頭有細微的怪聲。「那是什麼聲音﹖」

    「有人來了﹐但是腳步很凌亂。」燕赤凰從椅子躍起﹐打開書櫃拿出數把槍放在椅後﹐將其中的一把交給她。

    大門突然被人吃力的推開﹐一條影子跟著映入眼簾。秦政司臉色蒼白﹐腳步搖搖晃晃的走進門內關上門後﹐隨即不支的往前跪下﹐倒掛在地。

    「政司﹗」流芷晶把槍收到背後﹐倉皇的跑到他的身邊。

    「發生什麼事﹖是誰對你下的手﹖」燕赤凰把他翻過來抱到椅上不斷的問﹐並且發現他的兩手一直捉攏著外衣。

    「赤凰□□快走□□」秦政司一開口﹐血水便從他的口中流出。

    燕赤凰飛快的將他的外衣打開﹐赫然發現他胸口上有一個在淌血的彈孔。

    「政司□□我的天﹗」流芷晶掩著嘴﹐張大了眼看那會致命的傷口。

    「我送你去醫院﹐你忍著。」燕赤凰把手伸到他的身後﹐想要抱起他﹐可是秦政司卻緊緊捉住他的領口不肯動。

    「我是來向你報訊﹐除了同伴﹐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他□□」他邊說邊流淚﹐胸中有滿腔錯信的憤怨。

    「誰﹖你說的是誰﹖」他拖著受傷的身子來向他報訊﹖燕赤凰壓著他的傷口止血時﹐眼眶有疼惜的淚水在打轉﹐他強忍著不落下來。

    秦政司伸手撫著燕赤凰的臉然後對他搖搖頭﹐再轉頭看著跌坐在他身邊兩眼發呆的流芷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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