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桃花劫

第24頁 文 / 綠痕

    「不想絕後就告訴我火鳳凰在哪。」炫蘭正在氣頭上﹐他再不快講﹐等會兒就沒機會講了。

    雷萬春伸手指著他方纔還坐著的太師椅﹐「在這中院下方的地道﹐地道的入口在那張太師椅下。」

    「多謝。」終於搞定﹗「你還沒告訴我是誰派你來殺我。」

    慕炫蘭仰首問滿面笑意的朝歌﹐「你要告訴他嗎﹖」

    「讓他死後去找閻羅王訴苦﹐再化為冤鬼去找那個女人算帳也行。」那個左容容敢整他﹐他也要那個臭女人被一個冤鬼整。

    看他們兩人竊竊私語﹐雷萬春忍不住吼斷他們的談話﹐「到底是誰﹖」

    朝歌心情甚好的把幕後主使人供出來﹐「左容容﹐神捕左斷之妹。」

    雷萬春兩眼呆滯﹐不能置信﹐「左家﹖」

    朝歌歎了口氣摟著慕炫蘭﹐「他的反應跟奶那時差不多。」看這個表情﹐這老頭八成也是不信他。

    「我不信﹗」雷萬春果然怨聲駁斥。

    慕炫蘭嘲笑地推著表情挫敗的朝歌﹐「你看﹐他跟我一樣不信。」不只是她﹐任誰都不會相信左家會派人來行刺。

    「奶不信也可以﹐下黃泉後再去問問到底是不是左容容。」朝歌悶吐著氣﹐輕推著等了很久的慕炫蘭上前去報家仇。

    「奶不是答應不殺我﹖」望著鋒利的刀刃﹐雷萬春腳步顛蹲地後退。

    朝歌很無辜地聳著肩﹐「我是答應了﹐但她沒有啊。」只有他在談買賣﹐炫蘭又沒談。

    「不要□□」望著殺意騰騰的慕炫蘭﹐雷萬春流著冷汗拚命搖頭。

    「我的家人正在黃泉下等著你。」手拿著刀﹐她面無表情的擋住他的去路﹐要他馬上下去陪所有遭他殺害之人。

    「別過來□□」

    朝歌沒管身後雷萬春的慘叫聲﹐踩著愉快的步子走到還在睡覺的雷紋身邊﹐蹲下身子撐著他的鼻尖直笑。

    「雷大少爺﹐你要成為雷府的新主了。醒來後別忘了替我把你爹風光大葬。」

    ※※※

    依照雷萬春死前的指示﹐朝歌和慕炫蘭搬開太師椅下的地板後﹐一道通往地下細長黑暗的階梯即展現在他們面前。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階梯走了大半天﹐他們才到達不知有多身的地底﹐迎接他們的是一條由火把照耀得明亮的信道。

    朝歌毫不考慮地就大步往前走﹐但慕炫蘭卻拉住了他。

    她指著入口處的石壁﹐「朝歌﹐壁上有詩。」

    就著火把的光亮﹐他逐字逐旬地念出壁上所題的詩。「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歲歲常相見。」好奇怪﹐這首詩怎麼這麼眼熟﹖「我有這首詩。」慕炫蘭拿出她一直小心保管的詩箴﹐比對著上頭的每字每句。

    「我也有。」朝歌也從袖拿出一張完全相同的詩來。

    慕炫蘭柳眉深蹙﹐「這是我在鐵板神算那拿的。」

    朝歌眉頭打結的情形比她還嚴重﹐「我也是在那兒拿的。」他們竟在同在一攤算命﹐還有同一首詩﹖慕炫蘭拿過他手中的詩箴仔細比對﹐兩張紙上頭的字跡不但一樣﹐連壁上以刀刻出的字跡也完全相同﹐讓她心中不禁泛滿了懷疑。

    「三個巧合﹖」真是太巧了﹐他們才剛到要去找火鳳凰的門口﹐就有三首相同的詩一塊兒出現﹖他搖頭﹐「奶有、我有、這兒也有﹐不可能會是巧合。」八成是人為的﹔而製造這巧合的人﹐就屬那個算命的嫌疑最大。

    朝歌還在想這事的來龍去脈時﹐慕炫蘭不經意地瞥見前方直往他們這邊爬來的奇怪生物。她活到這把年紀﹐還沒看過長相這麼可怕的四足動物。

    她問著沉思中的他﹐「朝歌﹐那個在地上爬的是什麼東西﹖」他見多識廣﹐可能會知道那口長有一大排白牙的怪物是什麼。

    朝歌漫不經心的看去﹐然後馬上掉了下巴﹐對那個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地方的東西發怔。

    「那是什麼﹖」他愈來愈靠近他們了﹐她有絲害怕地緊抱著他的手。

    「鱷魚□□」那個該死的雷萬春﹗早知道他也桶他一刀。

    慕炫蘭嚇得花容失色﹐「京城會有鱷魚﹖」那生物不是只長在溫暖的南方嗎﹖怎麼會爬來這﹖他很勉強地掛著呆滯的笑容再告訴她﹐「奶背後還有一隻老虎﹐而另一個角落則是有很多、很多的蛇。」

    「哇﹗」她尖叫地躲進他的懷。朝歌解下腰間的龍騰鞭先對朝他們撲來的老虎抽上一鞭﹐再橫鞭揮走急速竄爬過來的大批毒蛇。

    猛虎才倒地﹐由暗處又跑出幾隻張著獵牙的老虎朝他們嘶吼﹐一條條從壁角冒出來的蛇爬過先前被他打斷的眾多蛇身﹐再接再厲的往他們的方向昂首吐信的爬來。

    朝歌長歎一聲﹐無話問蒼天。他為什麼不能簡簡單單的去拿那只該死的鳥﹐非得遇上這種情形﹖老天爺到底要他背到什麼程度才甘心﹖「我現在知道左容容為什麼稱這為龍潭虎穴了。」那個臭女人還真會形容﹐有小龍似的蛇、有張大嘴的虎﹐後面還有十來條不該存在此地的鱷魚﹔她怎麼會叫他來這兒地方﹖「朝□□朝歌□□」慕炫蘭被大批湧來的動物嚇得淚花亂轉﹐緊抱著仰天歎息的他不敢放手。

    看她被嚇得都快哭了﹐他不願再多做逗留﹐抱牢她後施展輕功﹐踩著那些鱷魚的頭頂前進﹐在曲長迂迴的地道飛奔了好一段

    距離後﹐才停下腳步放她下來休息。

    「嚇□□嚇死我了。」慕炫蘭兩腳才沾地﹐就猛拍著自己的胸安撫亂跳的心。

    他指著她的頸間﹐「炫蘭﹐奶不會覺得脖子涼涼的嗎﹖」

    「涼﹖」是有點冷冷滑滑的感覺在她頸間沒錯﹔她伸手一提﹐赫然發現一條蛇不知何時攀在他的脖子上﹐準備咬她一口。

    朝歌在她遭蛇吻之前拾走那條長蟲﹐並把嚇掉半條命要往回走的她拉住。

    「奶不找火鳳凰了﹖」才只是前戲而已﹐她就要打退堂鼓﹖慕炫蘭抖著聲音求饒﹐「我不進去了行不行﹖」好可怕﹐她最怕這些動物了﹐如果面還有更多怎麼辦﹖他帶著微微的笑意警告她﹐「奶有法子自己走出去嗎﹖回去的話﹐還有更多小動物在等奶喔。」

    「那□□你別離我太遠。」她忙又貼在他身上﹐不敢輕易離開。

    他們走沒兩步﹐一陣咯咯的聲響之後﹐朝歌的腳底忽然一沉﹐兩人一起低下頭「朝歌﹐你踩著什麼了﹖」他的身子怎麼突然矮了一截﹖「一塊很沉的地板。」他盯著地上﹐覺得這塊地板好像比旁邊的地板來得低了來。

    信道頓時出現轟隆震響﹐而且聲音由遠漸近﹐距離他們所站的地方並不遠。

    「那是什麼聲音﹖」她循聲回過頭﹐大惑不解地看著前方像是有某種東西正往他們所在的方向疾速前進。

    眼力比她還好的朝歌拉緊他的手邊跑邊喊﹐「快跑﹗」

    「什□□什麼﹖」慕炫蘭還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就被有神腿之稱的朝歌一手拉著跑。

    「奶再不快點﹐我們會被那顆石頭壓扁﹗」他氣急敗壞地對腳程很慢的她大叫﹐然後一步也不敢停歇地拉著她在地道左拐右彎﹐閃避後頭會要人命的石頭。

    她邊跑邊回頭觀看﹐之後她的腳步立刻有如神助地加快許多﹐因為一顆佔滿地道空間的圓形大石正轟隆隆地在背後追著他們跑﹐整個地道都因此微微搖動﹐紛紛落下細細小小的石屑。

    在又拐了個彎後﹐一面石牆擋在他們的面前﹐使他們無處可去﹔朝歌仰首一看﹐發現上頭另有一個信道﹐忙抱著慕炫蘭跳上去﹐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那顆撞碎在牆上的大石。

    他們飛跳上來的這個地方﹐又另有四通八達且有火把照耀的小信道﹐儼然就像座迷宮。朝歌心情惡劣地看著這個跟剛才沒兩樣的鬼地方﹐不知該往哪邊走才不會又遇上什麼怪機關。

    慕炫蘭疲累不堪地倚著牆面喘氣﹐「我不行了□□先在這休息□□」這輩子她從沒跑這麼快過﹐她必須先換口氣休息一下。

    朝歌兩眼往她身上瞄﹐全身僵硬﹐「炫蘭﹐奶手握的那條繩是什麼﹖」怪了﹐她怎麼會有個可以握著的繩子﹖「我也不知道。」慕炫蘭沿著繩子往上看﹐她什麼時候握住這根奇怪的繩子的﹖咦﹐這條繩子的另一端是連至天花板哩。

    「奶拉了嗎﹖」他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吶吶地答﹐「好像是□□」

    朝歌動作快速地抱著她的腰就往前竄逃﹔而他們才剛離開原地﹐箭矢就如細雨般落下﹐一根根直直地插在他們剛才所站的地方。

    逃離那陣箭雨在安全之處站穩後﹐他就火氣旺旺地對她大吼﹕「奶到底是來幫我還是來害我的﹖」不會幫忙沒關係﹐可是也別幫倒忙呀﹗她氣呼呼地指著他的鼻尖﹐「你還不是誤觸了機關﹗」是他先踩著那塊地板引來那顆會追人的大石的﹗朝歌才要反駁﹐一顆顆細小的水珠緩緩從他們的頭上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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