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鳳凰闕

第21頁 文 / 綠痕

    一聽到戰堯修,封貞觀頓時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他會這麼說?」

    「證據在這裡。」段凌波趕忙將袖中的紙卷扔給他。

    封貞觀半信半疑地攤開紙卷,愈看臉色也變得愈難看。

    他冷冷低哼,「不能殺你?」難怪這傢伙敢親自來找他,原來就是有這道免死金牌。段凌波拚命點頭,「對,不能殺我。」

    「也不能整她?」封貞觀回頭睨了若笑一眼,對這上頭的命令老大不願意遵從。若笑如獲特赦地睜亮了眼眸,「我也有份?」老天爺真有眼,知道她就快完蛋了,所以才特別派救星來救她?

    段凌波一把抹去額上的汗珠,將戰堯修的話源源本本的轉述給他聽。

    「主子說你再整她的話,他會用十倍的手法來整你。」他要是有膽量,他就繼續整這個苦命的女人好了。

    「段老兄、段大哥。段大恩人,我好感激你。」若笑一骨碌地跳下床,挨在段凌波的身邊餡媚地千謝萬謝。

    段凌波朝她搖搖食指,「你別急著感激我,我們兩個都是過江的泥菩薩,我們還是自己保自己吧,誰饒得這傢伙肯不肯聽命?」要是對面的冷面仁兄什麼命令都不管,等一下他們兩個人還是會一樣都死得很難看。

    若笑屏息斂氣地盯著那個還在研究戰堯修手諭的封貞觀,而段凌波也默然無語地看著他將會有什麼反應。

    「你們兩個在期待些什麼?」封貞觀回過頭來,看著他們兩個眼屁一致期待的眼神。

    「貞觀。」段凌波討好地對他笑著,「我們四個裡,就是你對主子最忠心了,你不會不聽令是不是?」封貞觀面無表情地將龍吟劍一收,「你的人頭我暫時擱著。」

    「謝天謝地……」段凌波才想喘口大氣,陣陣掌風又沒預兆地刮至他的面門。

    「哇!」段凌波受驚地退跳至一旁,-「你怎麼說話不算話?」

    「報仇和洩恨是兩回事。」研究出命令上漏洞的封貞觀得意地繼續追殺仇家,「主子只說不能殺你,但他並沒有說不能讓你斷手所腳或是後悔莫及。」

    「你……」這下真的無計可施的段凌波在閃躲著索命的封貞觀時,眼尖的發現他冒著生命危險來解救的女人,居然想趁亂偷偷溜走。

    他飛快地攔住她,並且將她轉過身來用來抵擋封貞觀隨之而至的拳頭,令封貞觀不得不馬上收拳。若笑氣得哇哇大叫,「姓段的,連你也拿我當擋劍牌?」怎麼這些個男人們每次打不過封貞觀,就來找她的麻煩?

    「借用一下嘛。」段凌波小聲的在她耳邊賠不是,且揚高了下巴對那個正陰冷地瞪著他的封貞觀說著,「主子要我交代你別再整這個女人,快點上路去找翔鳥玉。」

    「對對對。」若笑連忙點著頭附和段凌波的話,「這裡離洛陽還遠得很,你難道真的有很多時間跟我在這兒耗著而不去找玉?」

    「他才沒有時間。」段凌波開始和她一搭一唱起來,「他在立冬之前沒找到翔鳥玉,他就得準備下去跟閻王報到。」

    封貞觀冷瞇著眼,「你們很一條心嘛。」一個想保命,一個想落跑,然後統統都拿主子的名義來壓他?

    「呃……」目的被戳破的兩個人,訕訕地對他陪著笑。

    「我會遵守主子的命令,在立冬之前找到翔鳥玉。」封貞觀斂去了所有的殺氣,慢條斯理地踱至段凌波的面前交代,「這段期間,你最好是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為什麼?」好端端的,他幹嘛要逃命?封貞觀陰險地朝他一笑,「因為只要我完成了我的差事,我會全心全意的來對付你。」

    「我等你。」已經被人追殺了十年的段凌波,習慣成自然地挑挑眉,一掌輕拍上他的肩頭。封貞觀也一掌搭上他的肩頭,好一陣子,他們兩個就只是靜靜地直視著對方的眼瞳,兩個人都仁立在原地不動,讓已退出戰火外的若笑對他們突來的冷靜,看得一頭霧水。

    封貞觀首先開口,「凌波,解穴。」

    段凌波也不肯吃虧,「你先幫我解毒。」

    「你們兩個是怎麼了?」若笑看著他們兩個就只是接著對方的肩頭,也沒什麼異狀,怎麼他們會突然冒出這些話來?

    封貞觀不甘心地說著,「我中了他獨門的點穴功夫。」常常打不過人或是懶得打的段凌波,最愛趁人不防時給人施展這種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才能解的怪異點穴法。

    段凌波也撇著嘴角,「我中了他封家的家傳劇毒。」這個毒死人不償命的小子,隨手就可以把人毒得去見閻王,和他靠那麼近,不做點保命手段還得了?

    若笑怔怔地愣張著小嘴,對這兩個男人耍的手段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你們兩個怎麼……說著說著就……」這是什麼朋友啊?哪有人聊著聊著就朝對方拍拍肩頭點穴和施毒?天底下可能再也找不出像他們這樣「可怕」的友誼。

    段凌波經驗老道的為自己的行為開脫,「這些年來被這個小氣鬼毒過幾百回了,這回不先發制人,他一定又不會把解藥給我。」

    「不毒他,誰曉得這個雙面人在暗地裡做了什麼手腳?我當然不能再吃暗虧。」封貞觀太曉得這個正臉是一種性子,翻臉又是一種性子的段凌波的心術有多麼的不正。

    若笑看了看他們兩人僵持不下的姿勢,「你們要……一直這樣耗著?」他們要這樣繼續站著不動她是沒什麼好反對的啦,只不過,這個樣子實在是有點難看。

    「叫他先解穴。」封貞觀目不斜視地瞪著段凌波,一邊對若笑說著。

    「叫他先給解藥。」段凌波也直直地盯著封貞觀,一邊對那個身為第三者的若笑說著。

    「好了、好了,都不要僵持了。」著笑受不了地擺擺手,「我數到三,你們同時放開對方,解穴的解穴,解毒的解毒,如何?」

    他們倆同聲答應,「可以。」

    「一、二……三!」若笑屏息凝神地數到三,就看他們倆動作飛快地一起拿開擱放在對方身上的手掌。

    「小氣鬼。」段凌波十指飛快地在封貞觀的身上輕點,邊幫他解穴邊暗暗咒罵。

    「兩面人。」封貞觀從懷裡拿出一隻瓷瓶扔向他,也不忘提醒他的性格。,「你們慢慢敘舊吧,我有事先走。」若笑懶得再管這兩個人之間的仇怨.腳跟一轉.就想先一步落跑。

    「回來!」他們倆同聲地將她給吼回原地。段凌波一手將她抬回封貞觀的身邊,「你必須跟著他一道走。」他只是來救她,可不是來幫她逃命的。

    「想跑?」封貞觀則是又把若笑欠他的帳再記上一筆。

    若笑突然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萬分,「我們可不可以當作沒解過穴沒解過毒,你們繼續廝殺下去好不好?」早知道剛才就該跑了,也省得現在連走都走不了。

    「不可以!」又有兩道聲音齊聲在她的耳邊吼出。

    她沒好氣的翻著白眼,「現在又是朋友了……」剛剛殺得你死我活的那兩個人哪去了?

    「走。」封貞觀一手環住若笑的腰肢,把已傳完旨意的段凌波給甩在身後。

    段凌波對走得那麼快的封貞觀感到有些不對勁,連忙打開裝藥的瓷瓶,輕輕一倒,赫然發現裡頭只有半顆藥丸。

    「臭小子,你竟然只給一半的解藥……」居然耍陰的,那小子愈來愈奸詐。

    封貞觀得意的笑聲從外頭傳來,「自己上我家去找另一半解藥!」

    「小氣鬼!」段凌波氣急敗壞地吼著他們走遠的身影。封貞觀。」著笑邊走邊想扳開封貞觀緊鎖住她腰肢的大掌,「關於那九天九夜的事,你可不可以……」

    「你別想。」封貞觀在她說完前就先潑她一盆冷水,「我絕對會要你還。」

    面對著清晨耀眼的陽光,若笑首次覺得自己的未來是如此的灰暗。

    「饒了我吧……」

    ——————連連趕了數天的路,封貞觀和若笑終於抵達藏有翔鳥玉的洛陽。

    在洛陽城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封貞觀突然停住了腳步,將那個因趕路而累得奄奄一息的若笑拉至他的面前。

    「翔鳥玉在哪?」與她一路來到了洛陽,在進城後她一個字也不說,這叫他怎麼去找玉?

    若笑倦累地揉著眼,「在某人身上。

    「那個某人在哪裡?」他拍拍她的小臉,讓她清醒地看著他。

    「她在……」若笑剛張開口想說時,就有一道驚喜無比的男音打斷她的話。

    「若笑!」老遠就看到若笑身影的梁顏珠,雀躍萬分地排開人群一路朝她奔來。

    若笑沮喪不已地掩著臉,「不——會——吧?」

    「若笑!」梁顏殊一鼓作氣地伸至她的面前,情不自禁地緊握住她的雙手,「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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