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紅塵笑

第23頁 文 / 綠痕

    她搖搖頭,「我不是他的什麼人。」

    「撤謊!你到底是誰?」藏弓卻看出了這名美麗的女子,在思及宮上邪時臉上表情的變化,直覺地認為她一定和宮上邪有什麼關係。

    「我叫苗小小。」」苗小小?。藏弓驚訝地大叫,「你就是那個被梁顏殊拋棄的女人?」

    「大人。」一旁的右校衛朝藏弓招招手,靠在他耳邊偷偷告訴他外頭流傳的話語。

    聽完了右校衛的小道消息後,藏弓一改先前綁錯人的懊喪臉色,反而覺得綁了這個女人是個莫大的意外收穫。

    「原來就是你……他嘖嘖有聲地打量著她,「宮上邪大費周章放倒梁家,原來就是為了你。」

    小小的身子猛然一震,「你說什麼?」

    藏弓更是一副恥笑她孤陋寡聞的模樣,「你難道不知道,宮上邪為了要自梁顏殊的手中搶走你,不借命凝若笑做出來的醜事?你真以為堂堂蘇州城的花冠姑娘會委身下嫁給梁顏殊?」

    若笑不是和梁顏殊真心相愛,反而是被宮上邪命令去搶走她未來的夫婿?小小花容失色地想著,難道說,宮上邪真為了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了她的心頭滑過一絲喜悅,卻又有一份愧疚的痛苦,因為她的快樂,是建立在梁顏殊的痛苦上。

    她怔然地間:「這一切……」

    「這一切都只是宮上邪的手段而已。」藏弓在她的面前蹲下,意味深長地撫著她粉嫩的面頰,「你雖然長得美,但那個宮上邪根本犯不著為了你這麼做。你這個沒有虎翼玉的女人,哪值得他橫刀奪愛?」

    她忙避開他輕薄的手指,「我有沒有虎翼玉跟上邪有什麼關係?」

    「宮上邪沒有告訴過你八陣圖的事?」藏弓還是不相信她什麼都不知進。

    「沒有。」

    「那就讓我來告訴你。」他故意拐著彎,試著套出她的話,「因為宮上邪身上有一塊蛇蟠玉,所以他注定要去尋找虎其玉來完成八陣圖。」

    「蛇蟠玉?」那日那個手執釣竿的男子所說的玉?上邪的身上有一塊?

    藏弓滿意地環著胸,「看來,你並不是一無所知。」

    「為什麼上邪注定要找虎冀玉?」小小沒心思去管他在說什麼,她只想知進宮上邪這輩子有什麼注定不注定的。

    藏弓看著她急切的模樣,腦海裡想出了個一石二鳥之計。

    他以知無不盡的態度向她傾告,「聽說,宮上邪的心少了一半,而擁有虎冀玉的人就擁有他另半顆心,因此宮上邪才會來蘇州尋找他命中注定的女人。」

    心少了一半?

    小小睜大了眼眸,對這消息感到錯愕不已。那個老把愛掛在口邊的宮上邪,是用半顆心來愛她的?他不是全心全意的?

    小小想著想著,身體裡猛地竄過一陣寒冷,令她不禁瑟瑟地打顫。

    顫抖之際,她想起了孟婆。

    她記得孟婆曾對她說過,在下一世,他們還是會有個與前世差不多的未來,或許,前世會在他們身上再輪迴一遍也說不定。前世,她有她必須嫁的男子,他有他必須娶的女子,而今生,他必須娶的女子是誰?那個他命中注定的人,是不是他今生所要相守的那個人?而那個人,會不會……是她?

    「他命中注定的女人……是誰?」恐懼和不安漲升到頂點,小小想問又不知能不能接受那個答案。

    「當然是有虎翼玉的凝若笑。」藏弓理所當然她答道,而他的答案,就像是在她的心上瞬間紮了千百隻針,讓她的心頭千瘡百孔,幾乎無法癒合。

    她不願相信地低吐,「不……」上邪和若笑是好朋友啊,他們怎麼會是……「不?」藏弓卻挑高了眉。

    小小極力搖首,「我不信……」她不能相信,她一定要說服自己不要去相信。

    「你愛上了宮上邪?」藏弓恍然大悟地指著她大笑,「你居然會愛上那尾雙頭蛇?這也難怪你會被梁顏殊拋棄。再過不久,下一個她棄你的就會是宮上邪!」

    她被他逼出淚來,「這不是真的……」

    「你何不去問問他為何要找虎翼玉?他又為何要和凝若笑走得那麼近?」藏弓還是不肯放過她,字字尖銳地剌向她,「說穿了,你只是宮上邪接近凝若笑的一顆棋,而你的利用價值,也只有如此而已。你以為你是什麼?」

    不要問她這個問題,因為連她也不知道她是宮上邪的什麼!

    淚悄俏淌下小小的面頰,滴下的淚珠飛濺在她粉色的襦裙上,形成了一朵朵深淺不一的漣漪,像極了她那顆顫抖的心。

    她的腦海裡閃過許多與宮上邪相處時的片段,她看得見他與她在一起的情深意濃,卻看不見隱藏在他背後的龐大陰影。他為何從不告訴她關於他的種種?在她的面前,他只與她分享他的情愛,卻從不與她分享別的,是他在隱瞞嗎?還是,藏弓所說的都是真的?

    倘若這是真的,那麼,在遇見宮上邪之後,她得到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

    她獻上了一切,卻什麼都沒有得到,她所得到的,只是一顆凋零的心。

    「既然官上邪辜負了你,你何不把你所知道的事都告訴我?我可以為你除掉那個宮上邪。你先告訴我,他到底得到虎翼玉了沒?」藏弓看她對宮上邪的信任已然動搖,打鐵趁熱地在她的耳邊鼓吹。

    盲目的淚刺痛了小小的眼眸,她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她現在只想看到宮上邪,她只想聽他親口說。

    藏弓粗魯地推了她一把,「喂,我說的話你聽見了沒?」她無神地喃喃,「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大人!」收到外頭下人通報的在校衛。臉色青白地朝藏弓大叫。

    「嚷嚷什麼?」就快套出虎翼玉消息的藏弓不耐地回過頭。

    「不好了,宮上邪殺上門來了」

    藏弓一楞,「什麼?」那傢伙居然連兩江總督府也敢闖?

    「他說我們要是不交出苗小小,他會拆了這裡!」

    「去叫總督派兵殺了他!」借刀殺人還比他親自動手來得快。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是宮上邪的敵手,他才不要去冒險。

    左校衛慌張地直搖頭,「不行啊,總督不敢碰他分毫。」

    「為什麼?」沒道理啊,權大勢大的兩江總督,怎會怕一個沒沒無名的草莽野夫?

    「因為宮上邪是新任的兵部首輔大臣,就連總督也不敢動他。總督叫我們自保,他顧不了我們!」

    小小的淚水驀地止歇,從激動中回過神來,神智也忽地變得清明。

    他是朝中大臣?他還有什麼事是她所不知道的?如果他連自己的身份也不告訴她,那他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沒有告訴她的?他又與他命中注定的若笑之間有著什麼?

    此時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局外人,宮上邪他那遙遠的世界,她從未曾貼近過,相反地,她比任何一個人都來得遠,只因她沒有虎翼玉。

    左校衛忙拉著聽到消息後就陷入呆愣的藏弓。

    「大人,宮上邪仗著自己是兵部首輔大臣,把總督旗下所有的兵馬都調來了,他要我們自己人打自己人!」

    「那條毒蛇……」藏弓咬牙切齒地咒罵那個比他還快一步實施借刀殺人手法的宮上邪。

    右校衛一手指著小小,「大人,你說現在咱們怎麼辦才好?要不要把這個女人交出去?」

    「不交。」藏弓心一橫,咬緊牙關決定孤注一擲。

    「大人?」

    他哼聲冷笑,「既然宮上邪這麼重視她,那麼,我絕不能把她交出去。」宮上邪既能為這個女人大動干戈,那麼這個女人就是他眼前唯一的保命符,他怎能將她交出去?

    宮上邪火爆的吼聲像陣響雷似地落在藏弓的話後,直直地將他打醒。

    「你不交也得交!」率領著大批總督府人馬的宮上邪,一腳踢破了總督府別府的大門,滿目凶光地瞪著藏弓。

    「你……」被他所帶來人馬嚇到的藏弓,趕緊將小小捉來面前,兩指緊按著她的喉際,「你沒看到我手中的人是誰嗎?」

    宮上邪的雙眼瞬間瞇成一條直線,「我看得一清二楚。」

    「想要她活命的話,就交出蛇蟠和虎翼兩塊玉!」以為這樣就佔上風的藏弓,得意地向他伸出一掌,獅子大開口地向他要玉。

    「小小,不要動。」宮上邪卻沒理會他,只柔聲對小小交代。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藏弓才想向他恐嚇,宮上邪卻已擲出手中的琅琊劍,一劍剌穿了藏弓的手掌,將他牢釘在身後的牆上。

    宮上邪在劍一脫手後,立刻飛奔至小小的面前打開藏弓的兩手,順手自藏弓的腰間再取來一柄短刀,將他的另一掌也釘在牆上,讓他只能掛在牆上乖乖就擒。

    小小在藏弓一放手時就立即軟跪了下來,兩眼無神地呆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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