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夜闇的幽香

第19頁 文 / 蔡小雀

    而她這個兇手背負著深深的自責,就算輪迥了,喝了孟婆湯,依舊也忘不了,

    時空雖已轉換,記憶卻殘存在夢境裡,從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

    她隱約感覺自己在尋找某樣束西,感覺自己的內心空虛,原來是她在前世早就遺失掉了那顆愛人的心。

    「可是為什麼你也記得?」

    「五年前,我還在美國,安安穩穩地做我的海克博士。」苗已傳瞇起了眼睛,恨恨地道:「若不是聯邦調查局逼得緊,我也不至於要我的教徒。殺了我。,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把我推入大海,幸虧我命大沒死,只是弄傷了一條腿被人打撈起來。在經過那生死交關的一刻,前世的記憶突然間進我的腦海,剎那間我什麼都記起來了,我的身份,我的能力,我的女兒……」

    她狠狠地瞪著他,「我不是你的女兒。」

    「你是,而且女兒啊,看來你這輩子又遇到相同的男人,合劍可真是鍥而不捨啊!」他高聲大笑,笑聲有如黑夜裡的夜梟那麼驚悚駭人。「你們居然還結了婚,哈哈哈……」

    任冰乘機取出皮包內的槍,虛軟的手指勉力扣著扳機,「不要動,你被逮捕了!」

    苗巴傳的笑容陡地僵住,他臉上閃過一絲驚恐,但隨即鎮定下來,「你說什麼?」

    「我是任冰,台北市刑事分局的組長,負責偵辦靈修中心殺人案件。」她公怖自已的真實身份。

    「你是警察?!」他憤怒地吐出了一串髒話。

    「沒錯!」她冷冷地看著他,「而且你被捕了,不要動,否則我的子彈會毫不留情地射進你身體裡。」

    他總算恢愎了冷靜,哼了一聲,「你敢殺我?你還得靠我化去仇恨呢,否則你要怎麼面對那個上輩子被你害死的男人?」

    她臉色倏地一白,「這不用你管。」

    「你和他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縱然再相愛也不可能在一起,因為你們注定被仇恨分離,哈哈哈!」

    「住口!」她厲聲叫道。

    「你害死了他,你欠他的命要怎麼還?」他繼續刺激著她脆弱的神經。

    任冰閉了閉眼睛,痛苦地叫道:「住口住口住口!」

    苗巴侈見機不可失,飛撲過來奪過她的槍,就在電光石火問,房間門被撞開。@

    「警一一察!不要動!」杜漸執槍對準他。}

    見他趕到,任冰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她遭受藥劑折磨的身體虛弱不堪,小手頹然地撐著地板,可是她快沒有力氣了。

    幾名組員也衝進來包圍住苗巴侈,嚴陣以待。

    苗巴佟有一絲的慌亂,可是他很快穩住,槍日直指著她,「你們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幾名組員不禁猶貓豫了,目光望向杜漸,等待他的指示。

    杜漸冷峻地凝視著他,強忍住內心的焦灼,平靜的開日,「苗巴慘,江媚已經什麼都說了,你罪證確鑿逃不了的。」

    「我逃得了的。」他伸臂扣住任冰的頸項,冷聲道:「現在你們都給我退下去,讓我走,否則我立刻斃了她。」

    任冰望著他——她前世的父親強烈的明白,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是一頭無血無淚的邪惡猛獸。

    「你們還等什麼?快開槍!」她大聲喊了出來,語聲堅定有力地說:「杜漸,你們不要顧慮我。江濤,開槍啊!你們快快開槍啊!」

    「組長……我們不能這麼做……」

    她目光如冰訴的瞪著他們,「快開槍!」

    苗巴佟沒料到她這般悍不畏死,微微一震,手上的槍更加壓近她的頸項。

    「不要動,你給我閉嘴!」他喝道。

    任冰望人杜漸盛滿焦慮心疼的深情雙眸中,在這一瞬間,她看清楚了。

    不論是閻劍還是杜漸,他都是愛她的,他從來沒有恨過她,還是這麼在乎她。

    她心滿意足地歎了一日氣,唇角綻放一朵美麗的笑花,「杜漸,我愛你。」

    話聲方落,她一把拉過苗巴侈的手,把槍抵著自己的腹部,壓扣下扳機——

    「砰」地一聲巨響,子彈穿過她的腹腔,射入苗巴恪的身體裡。

    「不!」杜漸狂吼一聲,身子飛撲了過去。

    任冰只覺腹部一陣強烈的劇痛,痛得她全身激烈地抽搐起來,可是她的內心卻出奇地平靜。

    一切都……結束了……

    苗巴佟的痛苦哀號聲和杜漸悲痛的怒吼聲漸漸離她越來越遠。

    閻劍……杜漸……一命還一命,但願下輩子我們再相遇時,你的眼底不再有濃愁,我的眼底只有愛意,再無一絲陰影噩夢仇恨。

    下輩子,我等你……我永遠等你……

    千萬……千萬不要忘了我。

    ***

    她又作夢了,只是在夢裡、合劍在微笑,她幸福地倚在他的肩頭,和他坐在一團團軟綿綿的白雲上。

    還是有香味,可是是種甜甜香香的味道,是果子的味道,像……草莓……

    任冰自夢境裡醒來,滿足地無聲歎了口氣,卻在下一秒感到腹部那讓人無法忍受的劇痛。

    她死了嗎?

    她現在是在地獄吧?唯有地獄才能感受到這麼痛的滋味。如果是在天堂,她早舒服得像躺在柔軟的雲朵上了,就像剛剛。

    她呻吟出聲,驚動了床畔的人兒。

    杜漸滿面胡碴,俊美的臉龐憔悴不堪,看起來狼狽極了。

    可是他那雙深邃的黑眸明亮不減,深深地鎖住她的,彷彿一生一世都看不夠,彷彿生生世世再也不轉移眸光了。

    「你醒了。」他臉上有著對上蒼的強烈感激,聲音瘠症溫柔低問:「你好些了嗎?現在覺得怎麼樣?」

    「痛。」她老實地回答,癡癡地望著他,「我沒死?」

    他用力點頭,「是,你沒死,你也不會死。事實上,你這輩子永遠休想再逃開我身邊。」

    淚霧驀地衝進她眼底,她感動地喚道:「杜漸……」

    「你這次差點把我嚇死了。」他緊緊握著她的手,「你怎能這麼殘忍?做出那麼危險的舉動?你知道我心跳幾乎要停止嗎?」

    淚水滾落她頰畔,慼然地說:「我要一命還一命,杜漸,我上輩子害死了你,我……」

    「傻瓜。恍他深情地凝視著她,「我不是說過了嗎?無論上輩子怎麼樣,我只在乎這輩子的事,一次活在一個世界裡,你忘了嗎?」

    她望著他堅毅真摯的深情眸光,驀地笑了,「是,一次只活在一個世界,把這輩子活得精采、活得幸福就夠了,對嗎?」

    他眸底也隱約問著快樂的淚光,重重點下頭,「是!」

    這輩子他再也不讓她孤獨、寂寞,再也不允許她失意淒惻,用冰霜封住自己了。

    他是她美麗溫暖的冰兒,一生一世,永遠不變。

    他們倆情不自禁緊緊擁抱在一起,雖然任冰腹部的傷日被壓疼了,但她不在乎,全心全意地享受著這久別重逢的幸福。

    是啊,他們的幸福在前生被阻斷,又在今生接續,現在是任何力量也分不開他們倆了。

    久久,門外陡地響起幾聲強抑的竊笑,還有吱吱喳喳的低語聲。

    「你看我們現在進去會不會殺風景?」杜維壓低了聲音,強忍著笑意問道。

    玉梨敲了丈夫一記,小聲道:「笨蛋,當然會了。」

    「二哥,你就是欠罵。」杜豫幸災樂禍的取笑。

    紫陌白了他一眼,嬌聲咕噥,「喂,沒大沒小。」

    「你們年輕人到底要不要進去?堵在這裡做什麼?」杜母抱怨著,手一揮,「我端著一鍋雞湯,等著要拿進去給你們大嫂補身子哪!」

    「老伴,你的雞湯燙到我了。」杜父忍痛的說。

    「啊,對不起、對不起。」

    幾聲強忍的笑聲又起,杜漸抱著任冰,兩人不禁相視莞爾。

    不管他們的前世如何,今生,他們是注定在幸福和歡笑裡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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