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夜闇的幽香

第18頁 文 / 蔡小雀

    閻蘭?閻劍?有何關聯?

    她的意識穿梭在現實與夢境之間,紛雜混亂,努力睜大了眼,勉強道:「很香……也很美。」

    「閻蘭具有忘魂解憂的功效,它的汁液可以讓人產生飄飄然的感覺,釋放外界加諸在我們身上的壓力,而且合蘭也有豐富的植物性蛋白質,它可以提供人體某些需求。」他露齒一笑,看在她眼裡卻是一陣寒意竄起。「啊,對了,等會我會為你注射由閻蘭汁液提煉出來的一種藥劑,它有助於你放鬆精神和身體,這對我們待會要進行的催眠有莫大的幫助。」

    任冰一臉防備地看著他,「可是我怕打針,我不要注射,不能直接催眠嗎,」

    他臉上失去了笑意,嚴肅地道:「杜太太,你是不相信我嗎?靈修中心有近百名的學員,都曾經歷過這種奇妙的催眠方式,他們在醒過來之後對生命有了更新更好的啟示,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安排你跟他們談談,等你的疑惑釋盡之後,我們再來進行催眠。」

    她不能再等了!

    天知道在這段時間裡,他還會再傷害多少人?

    他現在若對她進行催眠,那麼她就可以以現行犯的法令逮捕他了。

    她堅定地點點頭,「我相信老師,我們開始吧!」

    苗巴佟讚許地點下頭,吩咐她盤腿坐下,然後打開一旁的櫥櫃門,取出了一管針筒。

    老天,為什麼那些接受催眠的學員不懂得抗拒?在他們還清醒時候,看兒需要用打針這種詭異的方法進行催眠時,就應該警覺的呀!

    他們在事前還有機會可逃,篇什麼不逃?篇什麼還要相信?

    為什麼要搞到最後人財兩失性命不保,毫無尊嚴的死去?

    「來,捲起袖子。」

    她冰冷的手指慢慢將袖子卷高,露出了雪白的手臂。

    她注意到未完全合緊的櫥櫃門裡,有一捆麻繩,她已經可以確定他就是那個變態殺人兇手了!

    就在任冰要掏出證件宣怖逮捕他時,苗巴佟手上的針個已經戮入肌肉裡,冰涼的液體注入到她體內。

    那種感覺很可怕,她突然失去了抗拒力,整個人鬆弛了下來。

    「現在,讓你的意識進入最深層的感覺裡……進去……進去……經過一道光亮的甬道……」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充滿詭異的蠱惑感。

    任冰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身體虛軟無力!不知不覺的照著他的話做。

    不,不,不可以!

    她腦海裡有另一道聲音緊緊拉住她的意識,不讓她墜入那迷濛虛幻的境地裡。

    可是她已經看到那充滿光亮的甬道了,前面有一扇門……

    「你看到門了嗎?」見她點頭,苗巴傳滿意一笑,「別走進去,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她點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

    她努力抗拒著,過了片刻,才勉強回道:「任……冰。」

    「你的銀行戶頭裡有多少存款?」

    他開始要刺探斂財了!

    任冰強自掙扎著,擠出了一句:「五……五萬塊。」

    苗巴佟愣了一下,臉上有一抹詫異和氣惱。

    怎麼這麼少?

    「那你的銀行帳戶幾號?」

    她照實說了,聽到他拿筆在紙上寫下來的聲音。

    「你還有其他的帳戶嗎?」

    她咬著唇,拚命抗拒著那股全回席捲她意識的聲音,她用力搖了搖頭,「沒了。」

    聽見他不滿意的哼聲,她想笑,可是那種量眩感又捉住了她。

    「好了,現在把那扇門打開,你便會看見前世的自己,撥開雲霧,專心看。」

    任冰放棄了掙扎,讓自己墜入那一個迷幻的世界裡。

    門開啟後,她看見身著苗族服飾的她……不,是冰娘。

    難道冰婊就是她?

    苗巴佟危險地盯著她,他全身上下穿著奇異的苗服,還有幾條小青蛇纏繞在他的頸項問,任冰聽見他開口說話

    「賤丫頭,你讓開。」

    「爹,我求你別殺他!」冰娘微微一顫,卻怎麼也不肯稍退半步。

    閻劍已經被她點中穴道,此刻正緊閉雙眸斜倚著大樹。

    他們相處了七天七夜,從一開始的冷漠仇視,一直到最後的情根深重不能自己,她慢慢瞭解到,合劍尢什麼眉宇間總深籠著愁意,冰冷得不願讓人接近他的心。

    因為他的未婚妻在婚禮的前半個月,被她爹偶然遇見,在驚鳥天人之後就下了情蠱,纏綿燕好了一夜,之後她爹便回到苗疆,那女子清醒後,知道自己清白已毀,傷心的在閻劍面前懺悔,然後咬舌自盡。

    閻劍大受打擊,發誓死也要尋到深靈泉谷,找到苗已終報此血海大仇!

    冰娘在知道一切後大驚失色,她也痛苦極了。那女子的遭遇跟她娘好像,只不過她娘還被帶回深靈泉谷,生下她之後才悲傷的病逝。

    她雖然篇娘抱不平,可他總是她的爹啊,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冰娘不敢讓合劍知道她就是苗巴侈的女兒,雖然隱瞞他讓她好自責,可是她死也不敢告訴他事實。

    他怎麼承受得了自已竟然愛上殺妻仇人的女兒?

    而這一夜,爹終於找到了她。

    她在聽到夜梟的啼叫聲後,心知是她爹來了,便趁閻劍不注意時出手點了他的睡穴。

    她一定要保護他,如果讓他見到了爹,後果不堪設想。

    「爹,請你不要殺他!」冰娘哀求道。

    苗巴佟神色漠然地看著她,「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叫閻劍,他是……」

    「他是你害死的那個女子的未婚夫婿,」她痛苦地低喊,「爹,你怎能這樣做,你是咱們青峒的法師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他瞇起眼睛,「你這是在教訓我?」

    「不,爹,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造孽、再傷人了。」

    「我就知道你跟你那個賤人娘親一樣,吃裡扒外!」他惡狠狠地瞪著她。

    冰娘心痛如絞,強忍著內心的痛楚說:「爹,不管你怎麼說,畢竟是你害死了他的妻子,我絕不許你再傷害他!」

    「你以為你擋得住我?」

    淚水滑落她的臉頰,「我知道你並不在乎我這個女兒,可是我心裡永遠記得你是我的親爹……」

    他眸光微微一動,咬牙道:「你頁的要護著他?不惜跟我撕破臉?」

    「爹,我們已經欠他太多太多了,又怎能再傷害他呢?」

    他一瞬也不瞬地瞪著她,半晌後,陰沉地點了點頭,「好,就看在你的份上,我不殺她。」

    冰娘不敢實信地看著他,怔怔地道:「是真的嗎?」

    苗巴傳走近她,拍了拍她的肩,「女兒大了呀,我也不能管了,罷了、罷了,就給你個面子吧!」

    她心中充滿了感激,爹總算明白她一片孺慕之情,將她視作更正的兒女了嗎?

    「爹,謝謝你。」她太激動了,所以沒有發現一抹綠光自他的指甲彈到她的肩頭。

    站在遠處望著這一切的任冰一震,她睜大了眼睛,張嘴想叫,卻怎麼也叫不出聲。

    緊接著,她眼前的影像改變了,那個熟悉的夢境再度出現。

    依舊是走在那條怖滿尖石的小路上!她腳下鮮血淋漓,可是她沖得好快好快。

    就在前面,閻劍在前面!

    任冰驚震地望著這一切。

    冰娘——也就是她——跌跌撞撞地奔向那棵大樹,樹上有一道修長身影微微晃動著。

    她不忍見,淚留滿固,可是這一次她一定要看清楚!

    

    冰娘緊了心,痛苦地睜大眼睛,眼見自己一步步奔近——

    深靈泉谷裡所有的苗人大聲呼喊著:「殺了他,殺了他!」

    「不……不!!」她口乾舌燥,喉嚨好似有火在燃燒,「不!」

    閻劍因中了蠱而功力盡失,任由眾人將他的頭頸套入繩圈中,在他們放開手的那一剎那,他整個人被懸尿在半空中。

    在越束越緊的痛苦中,他怖滿仇恨的眸光射向跟艙奔來的她。

    你總算來了……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陷害我……要在我身上下蠱……為什麼……

    「不——」她淒厲地尖叫出聲。

    她眼睜睜的看著繩索束緊,不一會兒他便斷氣了,可是他滿悲痛的黑眸仍緊緊盯著她——

    「不!」

    任冰醒了過來,淚流滿面悲慟萬分。

    「是你,是你陷害我,讓我害死了他!」她全身癱軟無力動彈,可是眼裡的憤怒火焰能熊燃燒。

    「冰娘,我等你五年了。」苗巴傳凝視著她,突然露齒微笑。

    她瞪著他,全部部瞭解了,「前世……前世你是我爹,閻劍……也就是杜漸,就是你害死的!」

    「不,是你害死的。」他搖搖手,閒閒地說:「蠱自你身上傳到他身上,所以是你害死他的。」

    任冰間言一震,哺喃低語,「是我……是……是我……」

    沒錯,是她害死了他,讓他孤零零地死在荒山野嶺中,魂魄四處飄蕩無所歸依,他尚未報仇,就含恨而終。

    他被仇人的女兒害死,這對他的打擊何其大?

    可是為什麼杜漸在這一世卻沒有任河感覺呢?難道是前世的記憶太過痛苦,所以他寧願選擇遺忘,忘得徹徹底底、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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