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迷戀惡君

第13頁 文 / 惜之

    跑進醫院,黑鴉鴉的到處都是人,誰來告訴她,耕尉在哪裡?踮著腳尖,在人群中尋找她熟悉的人。

    氣死人!為什麼她的頭只到別人的胸部?為什麼她不能長得高人一等?唉……百無一用是矮人。克寧、克寧,我現在喝你十大桶還有沒有救?

    「若若,在這裡。」水水發現了她,一面指使老公去帶人,一面朝著好友拚命揮手。

    在高人——仲墉的幫助下,若若總算來到病房門口。在她到達的同時,另一個氣質高雅、一臉溫柔嫻淑的邵紋亭也抵達了。

    「紋亭、若若,你們都來了。」董事長賀聚武對她們兩人打招呼,看著兩張為兒子急壞的粉容,狡獪的笑意從他臉上一閃而過。

    同樣的狡詐也浮上每個賀家人的臉上,看來心眼多寡跟遺傳大有關係。

    「他怎麼了?」紋亭和若若異口同聲的問。

    「情況很不樂觀。」賀聚武皺著眉、長聲歎息,半晌不發一言。

    「董事長,耕尉到底怎麼了?情況很嚴重嗎?」若若甫開口,淚就一槓一槓刷下,制止不住的淚腺不斷分泌出淚液,濕濕的水把大半個臉龐都浸濕了。

    「若若,停止!你不能哭的,忘記了嗎?別哭、別哭呀……」水水被她的淚水嚇慌了手腳。

    這個笨蛋,為個臭男人哭成這樣,萬一昏了,她—定會跟賀耕尉沒完沒了!她手忙腳亂的從若若包包內,翻出她的心臟藥,拔下老公嘴裡的吸管,硬逼著若若用紅茶吞下藥丸。

    該死的老堂叔在做什麼?演那麼逼真幹嘛?他非把若若玩死才過癮嗎?水水瞪著仲墉,可是老公忙著看好戲,沒空理會她這個嬌妻。

    「若若,你還好嗎?」賀聚武扶著她的肩問,突然不忍把他的計畫付諸實現,但為了兒子的終身幸福,他不得不繼續演下去。

    「請你告訴我,他到底怎麼了?」停不了了,真的停不了了……不斷不斷滑落的淚水,為她悲傷的心臟做見證。

    他清清喉嚨,轉身對邵紋亭說:

    「紋亭,你要仔細聽,這關係著你未來的幸福,必須想清楚後再回答我。你是耕尉親自挑選的新娘,我希望在聽完這個消息後,你還會願意在短期內和他結婚。」表情十分嚴肅。

    「這次的車禍情況非常嚴重,耕尉剛剛開過刀,但尚未脫離險境,醫生說,他的下半身癱瘓了,這輩子想要再站起來的機會只有百分之五,而他腦部的血塊雖然已經拿出來丫,但是有沒有影響到他的視神紝,還要等他醒來才會知道:換言之,你未來的丈夫可能是個癱瘓的瞎子。紋亭,你願意和我們一起,為那百分之五的成功機率努力嗎?」

    「我……」她退卻了。

    賀家的所有親戚全擠過來等她的答案,現在的她比木柵的國王企鵝還紅。

    這家「華新醫院」的院長,也是耕尉的堂哥伯墉說話了:「堂叔,你這樣要求太過分了,你不能為了傳宗接代而逼邵小姐犧牲,耕尉的復原機率幾乎是……不可能……」

    「我是自私,可是孩子變成這樣子,我自私一點有罪嗎?你不是說你可以幫耕尉做試管嬰兒嗎?為什麼現在又……」賀聚武轉頭求助紋亭。「你願不願意和耕尉舉行婚禮?這個時候,他最需要的就是你了。」

    活到將近六十歲,賀聚武這時才發現自己有演戲細胞,這個歲數去投考演

    「堂叔,邵小姐有權利拒絕這種非人道對待,結婚後妻子成了植物人,丈夫都可以訴請離婚,更何況耕尉現在的情形,不此植物人好多少!」當醫生的賀伯墉替自己加重戲分。

    「賀伯伯……我真的十分願意為耕尉犧牲,但是我是我父母最疼愛的獨生女兒,他們一定不會同意的,我父母親花那麼多心血把我養大,我不忍心忤逆他們,對不起。但是,我以後一定會常常來看你們。」

    話一說完,她如日本女孩一般,對眾人深深一鞠躬,轉身落荒而逃,彷彿在她身後追趕的,是一群八爪章魚怪。

    主角跑了,可戲仍得演下去。賀聚武長歎—聲:「可憐的耕尉,沒有人肯陪你、照顧你一輩子,但是,不管怎樣,爸爸媽媽都不會放棄你。」

    「董事長,我願意照顧他。」若若哭得氣若游絲,但仍禁不住激將計,自告奮勇地脫口而小。

    「若若,你當真?」賀聚武因為興奮過度,忘記自己的角色是一個傷心欲絕的龍種老人。

    她用力地點下頭,表示所言不假。

    她要和他在一起一輩子的!是好朋友就不會在對方最需要的時候,拂袖而去,是好朋友就會在對方最需要的時候,給予全力支持,她是他的好朋友啊!早說好的,她當然要留下來陪他走過艱難。

    「你知道我替耕尉要的是什麼?是一個妻子,不是一個看護。」他再次確定。

    「我知道,你還要請伯墉大哥幫我們做試管嬰兒。」她臉上有著壯烈,但願,賀伯墉的開刀技術此得上他開醫院的手腕。

    「若若,你要想清楚,雖然我很感動你這麼愛耕尉,可是,這是一輩子的事,不要倉促做下會讓自己後悔的決定。」一個未曾謀面的中年女子,激動地抱住若若。

    賀聚武笑著對她說:「我跟你介紹,她是我的妻子,也就是耕尉的母親、你未來的婆婆。」

    「伯母,不會的,我和耕尉早說好要當一輩子的朋友,互相扶持、互相安慰、互相陪伴。」若若吸吸鼻水,反過來安撫她。

    「你們這麼說好的?那他為什麼不直接選你當妻子?」兒子是她生的,她卻完全不懂他的心是怎麼想的?

    「因為我不夠漂亮、不夠高,家世也不夠好,不有有助鼎鵬的發展。」

    果然州此!那是他的口頭禪——「對於女人,我忠於自己。」這話在作祟。織昀、織語同時歎氣,這條路對若若而言,還長得很,等他醒來,坎坷崎嶇的情路將要在她面前展開。

    「這個死小孩,伯墉,你給找把他的腦袋剖開,幫他把腦漿拿出來洗一洗!」

    賀聚武下達命令後,轉身對若若說:「等耕尉一醒來,你們就舉行婚禮,伯墉、織昀,你們負責對外發佈消息、準備請帖和宴客事宜,仲墉、水水,你們負責找婚紗攝影,耘尉、織昀,你們負責買新房子、裝潢佈置,我和我可愛的老婆去公司坐鎮。至於……若若,你負責進去照顧耕尉好不好?」他拉起若若的手,把她送進病房。

    哈哈!等耕尉的事塵埃落定,他也要和老婆整理好行李,到加拿大和水水的爸媽、大哥大嫂同享環遊世界的樂趣啦!

    呵、呵……這回,聰明絕頂的兒子,你想都別想再逃得了羅!

    第七章

    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全身裹著紗布的耕尉,一定很痛吧?這麼一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男子,怎能忍受自己的下輩子在病床上度過?

    若若好捨不得,伸出手、碰碰他的臉,很輕很輕地,怕弄痛了他。

    「現在都沒有人要跟我搶你了,可是,我寧可你醒過來,寧可讓一大堆女人在後面追著你跑,也不要你一個人孤伶伶的躺在這裡,毫無生氣。」

    拉著他裹著紗布的手,貼上她自己浸滿淚水的臉。

    「等你醒來,就會發現我一直在這裡等,一步也沒有離開。雖然,我們將要變成另—種關係,但是……我保證,我絕不會在大難來時自己飛,我保證不狹隘、不和你爭吵,我保證只和你『合則聚』,絕不和你『不合則散』。」

    揮乾淚水,她不能再哭了,未來她還需要好多好多的勇氣去面對,不能哭、不能心酸心痛,因為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和力量照顧自己了。

    「耕尉,我會等你,等你復原,我要與你千里共嬋娟。」

    好累、好累……從來不曾那麼辛苦過,脫掉鞋子,她躺上他的大床,輕靠著他沒受傷的肩膀,偎著他的體溫,嗅著他的氣息……若若緩緩入睡。

    好幾天因為想著他而睡不著,好幾天因為念著他而睡不穩:現在,有他在身邊,這一覺一定會又香又甜、又沉又穩了吧!?

    在夢中,耕尉笑得暢懷:在夢中,他們把酒言歡:在夢中,她穿著白紗禮服握住他的手;在夢中,只有幸福沒有苫難……

    但願,夢醒之後一切成真;但願,夢醒之後;所有的一切不會幻化成泡沫,蒸發在暖暖的春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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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耕尉醒來,彷彿作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他舉眼掃向四周,視線最後落在他身側的女人身上。

    她是誰?為什麼躺在他身邊?想搖醒她問個清楚,卻又不捨得她舒服的睡姿。是作了什麼好夢嗎?夢見什麼?夢裡有沒有他?不管她作了什麼夢,她和他一定關係匪淺,也只有親密的兩個男女,才會共躺在一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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