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頁 文 / 葉心
「哼!他才是一窩蛇鼠哩!」
忍住氣!忍住氣!張柏徹努力地抑制沸騰的怒氣，卻意外地發現自己的雙腳不知何時已邁步走向他們了。好吧!既然身體這麼誠實，·他也不便委屈他天使般的心靈說謊。打架就打架!難不成他會怕嗎?
辦公室裡傳采乒乒的左、的打鬥聲響，在外面工作的眾人連忙看戲似的聚集在門外，七嘴八舌地討論。
「就說他們遲早會打起來嘛!」小陳洋洋得意的譚。
「喂喂喂！們猜誰會贏?」突然有人提出這個問題。家頓時沒了聲音，你看我、我看你。
「來！下注、下注!」攝影師何瑞成大聲吆喝一聲，就見眾人忙成、團；掏口袋的掏口袋，找皮包的找皮包。
「我賭阿徹贏!兩百瑰!」
「阿毅強啦!三百五!」
「宗騰最厲害啦!五百!」
「哇!你賭這麼大?」眾人嘩然。
「怎麼樣?」
「跟了!跟了!」
柏騰工作室頓時熱鬧了起來，內外都鬧的火熱無比!一團和氣?
「曉敏；我回來了。」
康彥推門走進屋子裡，一看到滿屋子黑暗，就知道他是今晚第一個回籠的人。
「噯，喉嚨痛死了!」康彥撐起癱在沙發上的疲憊身軀，起身找水喝。下午在工作室叫了好久，累死他了!可是不叫出來他又不快活，難不成要他一口鳥氣悶在心裡嗎?不悶出內傷才怪!
可惡!佑介這忘恩負義的傢伙l陷害他陷害的如此徹底，有異性、沒人性的東西!康彥忍不住又開罵。
「誤交匪類!」」奇怪?這句話他最近好像有罵過?
在康彥陷入沉思之際，桌邊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八成是曉敏!」康彥以跑百米的速度來到話筒旁，壞心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喂?」
「康彥嗎!
「爸爸？!」
「是……是我!」
爸爸打電話來?等等!他怎麼知道這裡的電話號碼?四年沒聯絡，他竟能找到他?
「林氏集團的負責人由你工作的那個地方取得你最近的資料，他再交給我。」
不愧為父子，袁聖喬竟能猜中兒子心中的疑惑，事先說了出來。
「這麼說，向工作室和林氏集團施壓、迫使企劃案擱置的人果真是你?」康彥憶起下午由佑介那兒得到的訊息。
「是我。但我不認為我這麼做有什麼不妥!」袁聖喬顯然為康彥的措詞感到不悅，語氣逐漸轉硬。
「你難道不曉得這份工作對我而言意義多麼重大嗎?
那是對我的肯定，是我長久以來一直努力的目標，你……」
「不用說了!總之，你記住!我袁聖喬沒有不務正業、在人前搔首弄姿的兒子!」」搔首弄姿?!」康彥聽到這句話氣的幾欲吐血。
「爸!喂?爸!」話筒裡沒有回音，只剩「嘟!啷!」的聲響。
「可惡!」康彥恨恨地甩上電話，努力地隱忍住差點破口而出的詛咒。順順氣!順順氣！他猛喝口水，希望能將滿腔的怒氣順勢灌到肚子裡，別讓他腦充血就行了!憤怒過後，隨之而來的是陣陣的傷痛和落寞。康彥感
覺從前那個不安的自己彷彿又回來了。
「嘿!」他冷笑出聲。四年沒聯絡的父子，第一通電話沒有問候、沒有關懷，帶給他的只有怒氣和一身的疲憊，這是怎麼樣的父子？什麼樣的關係?他怎麼突然之間覺得好累?好脆弱……
「鈴……鈴……」電話聲再度響起。
康彥再也提不起勁和袁聖喬第二次交兵，這通電話不接也罷!
不過，他顯然耐力十足，沒有放過康彥的打算，最後康彥終於耐不住。
「喂!」口氣一級火爆。
「小彥?是我，曉敏。」
「曉敏?對不起，我……」
「沒關係。你心情不嗎?」
「嗯……怎麼了?還不快回來，要我去接你嗎?」康彥勉強自己打起精神。
「不是啦!我是想問你今晚要去哪兒吃飯?我到那兒跟你會合。」
「我沒胃口。」康彥強迫自己不准向懦弱屈服，但……「曉敏，你快回來……」
「小彥!你怎麼了?小彥!」
話筒另一頭的曉敏著實被嚇了一跳，登時慌了手腳。
「我好累，曉敏，我需要你在我身邊……」他需要一根浮木，能挽救他不安心的浮木。
「好!我馬上回去!：你等我!小彥!」
可以想見，曉敏掛上電話立刻坐上計程車，以最快速度趕到康彥身邊。
當他知道曉敏現在正向他奔來，他心中蠢動不安的因子正逐漸地消失。拖著身子坐回沙發，康彥雙眼盯著牆上的鐘，細數著時間等曉敏回來。
十幾分鐘過去，大廳沒別的聲音，只有指針「嘀答!嘀答!」地響聲。突然，他聽到鑰匙轉動門把的聲音。
「小彥!」匆忙進門的曉敏看見康彥的身影，立刻向他奔來。「你沒事吧?小彥，生病了嗎?我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不，借我靠一下就好了。別擔心，我沒事的!」康彥見曉敏著急不已的模樣，心中好高興。還是有人關心他的，他身邊有人陪著…」不是孤單一個人!
康彥雙手圈住曉敏，將臉埋進她的馨香秀髮；汲取這香氣，讓它鬆弛自己繃緊的情緒。
「小彥，發生了什麼?曉敏輕拍撫著康彥的背，溫柔地安撫他。
「不，沒什麼。」康彥身子一緊；不想去談它。
「是嗎?」既然他不願意談，她也不勉強他。
「是我爸，他剛打電話來。」康彥將她摟的更緊。
「伯父?好久沒見到他了，他好嗎?」曉敏不無驚訝，她知道他們父子四年沒見面了。
「不知道。」
「小彥。」這種回答大概賭氣成份佔大多數。
「我怎麼知道嘛!」康彥抬起頭，像小孩子般嘟起嘴嚷著。他爸爸的確投提到他過的好不好啊!
「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吧！」曉敏笑了笑，圈住康彥的脖子，將他擁進懷中。
感覺到他的掙扎，曉敏佯裝不悅地開口：「乖乖躺著別動，偶爾換我抱抱你有什麼不好?再亂動，小心我扁你喲!」
「好吧!」康彥臉上開心的表情和他不情願的口氣相差十萬八千里。曉敏的身體好軟、好香，躺起來好舒服！
「快說呀!」曉敏催促著。
就這樣，康彥躺在她懷裡，將選角的事，佑介告訴他的消息和他父親介入的事情一一說給她聽。
「原來發生了這些事。」曉敏突然能瞭解康彥剛才為什麼這麼難過。
「對，就是這麼回事。」康彥安適地躺在她懷裡，神色愉快地哼著。真神奇!他的心情完全變好了!曉敏是神奇的魔法師，而且是他專屬的魔法師!
康彥扯了扯曉敏助長髮。「我肚子好餓!」剛才都忘了他還有胃袋這件事，現在人一輕鬆，它就跑出來造反。
「叫披薩來吃，好不好?」
「好!有的吃就好。」他的大腸、小腸在跳舞了，吃什麼都好！
「你等會兒，我去拿電話號碼。」曉敏起身薊房裡拿記事簿。
此時，電話鈴響，康彥順手接起。
「喂，柏徹哥?你的聲音好怪，我差點認不出來。有事和我談?。好，明天下午我到工作室找你。好，一定會到啦!再見。」
「誰打來的?」曉敏走出來正巧看見他掛上電話。
「是柏徹哥，他要我明天到工作室一道，有事告訴我。噯!別管這個了!快，我肚子好餓哦!」
「知道了啦!大豬!」曉敏，笑罵著露出快樂的笑容。
「小彥，坐。」張柏徹招呼康彥坐下，他雖也跟著坐下，卻顯得坐立難安。
「哇!宗騰哥、祥毅哥、柏徹哥，你們是怎麼了?面目全非、又青又腫的，嚇死人了!」康彥忍住大笑，勉強地說著。不曉得昨天是誰賭贏了?等會兒出去問問。
「你再笑！八成是想加入我們鼻青臉腫的行列吧?沒關係，直說無妨。「簡祥毅站起來威脅康彥，十根手指扳弄的嘎嘎作響。
「對不起!」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可不希望頂張醜臉回去，曉敏會體了他。
「阿毅，別鬧了。小彥，我開門見山的說。和林氏集
團的合作企劃遭人干涉擱置，這件事你聽說了吧?」張柏徹一臉煩躁。
「我知道。對不起!是我爸爸出面干預的；我代他向你們道歉。」康彥滿臉愧疚。
「既然你知道，我們也用不著拐彎抹角。你父親要求我們撤換你，把這份工作讓給別人。」詹宗騰一句廢話也沒多說。
「除了我之外，佑介也可以勝任這份工作呀!」他不明白，這有什麼好考慮的?
「這我們也曉得，但行不通。」簡祥毅煩躁的爬了爬頭髮，一口否決。事情如果真那麼好辦就好了!
「為什麼?」
「這次企劃案塑造出來的形象和佑介的氣質有點出入；此外，他和公司的合約這個月中旬就到期了。」更別說他已表明意願不想到倫敦去。他媽的!想起佑介三千五時在他們面前「明示」他對這個企劃沒興趣，自己就一肚子火。